皇后是朕的黑月光

第四章恐怖敲门(修)

顾经年自从第一次见刘玉川,就感觉到很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此时对上刘玉川那双眼,一瞬间也是感到了熟悉,然后,顾经年便再难移开目光

因为这次,在刘玉川眼中看到了过去

那一年,越国初灭,东海之滨,连阳光也像是染了血

空气中的腥味浓重,地上随处可见荒草与白骨,耳畔听到的是异兽的嘶吼,抬起头来,虺蛭那可怕的蛇身还在盘虬

“顾将军,恭喜!”

顾经年不知自己是否闭上过眼,但偏偏有个睁开眼的动作,眼前看到的不再是刘玉川那熟悉的瞳孔,而是……禇丹青

彼时禇丹青的容貌还很年轻,脸上带着喜色

接着,顾经年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襁褓之中,被禇丹青抱着

“哈哈哈,的儿子,一个愈人儿子!”

爽朗的笑声传来,顾北溟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彼时,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没完全愈合的烧伤,但眼神并不像后来那般冷漠

久违的神采飞扬

禇丹青也好、顾北溟也罢,两人这种意气风发的状态,是十多年后再也没出现过的

顾经年被顾北溟高高抱起,在空中打了个转

不知为何,对这个父亲的恨意在这一刻完全消散了重新成了个孩子,心中涌起的是对父亲的敬爱

“此子天赋异禀,更与将军血脉相连,心血相通,往后必可成为将军之利器,征战沙场,平定天下,为顾家立不世之功业!”

“好!”

顾北溟大喜,抱着顾经年大步便转回帐篷

顾经年回过头看去,远处是密密麻麻的营地,营地外是一个巨大的万人坑,坑里满是尸体

不远处,禇丹青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后来,似乎睡着了,睡梦中也能感受到自己对父亲的敬爱越来越浓

只到心口忽然一痛

“孩子,娘对不起”

剧烈的疼痛迫使顾经年睁开了眼,目光看去,见到了一个女人的脸

只一眼,便知道这是自己的娘亲

这算是顾经年记事以来第一次见秋拂楠,可此时,秋拂楠却拿着一柄匕首把的心硬生生地挖下来

孩子撕心裂肺地大哭着

顾经年也觉得疼,却顾不得别的,只愣愣看着秋拂楠,看一个母亲要亲手挖下自己孩子的心脏是什么感受

“不能让成为顾北溟的武器,记住,心血相连这一套……”

秋拂楠还在说着,忽然,脖子被人一把掐住

而顾北溟已经冲了进来,死死扼着秋拂楠的脖子

“敢?!杀了!”

“……”

顾经年想做些什么,抬起手,手却很小很小

看到帐外燃起了大火

那是顾北溟烧死秋拂楠

于是,心中的敬爱之情褪去,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对顾北溟始终有一缕不消的恨意

恰在此时,有人走进了帐中

竟是刘玉川

“是谁?!”

顾北溟返回大帐,见了刘玉川,惊愣了一下,片刻后却是瞪大了眼,喃喃道:“是……怎会是……”

“嘘”

刘玉川笑道:“是十余年后神游而来的,且告诉一件事”

顾北溟一怔,竟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反而做洗耳恭听之状

“请讲”

“往后便会知道,秋拂楠其实没死,这只是她的障眼法”

“障眼法?”顾北溟依旧疑惑

刘玉川道:“秋拂楠并没完全挖掉顾经年的心,且哪怕挖了,也不能完全改变与儿子心血相连的事实她做这些,只是逼亲手杀了她,以此,阻隔与顾经年之间的感情”

“弟子不明白”顾北溟道

“简单而言,觉得顾经年恨,那便驱使不了”刘玉种道,“这叫心障”

说罢,抬手,一点顾北溟的额头

“莫被心障骗了”

“原来如此!”顾北溟道

刘玉川转向顾经年,悠悠一笑,道:“逃不掉的”

的眼神笃定,让顾经年心下一寒

接着,顾经年发现,那股对顾北溟的敬爱之情不由自主地浮起,如惊涛骇浪涌进的心脏,让根本无法阻止

“好了,走吧”

刘玉川又道,眼角微皱,带着些许笑意

顾经年遂被这双眼带到了另一个场景里,眼前又是虺蛭的血盆大口咬下,界主拿出一个药丸,丢入虺蛭嘴里

“这也是假的”

刘玉川开口道,说着,已出现在了界主身旁,伸手一捉,手便穿过了界主的身体

“看,界主根本不能改变过去,她只是骗与缨摇的心血相连断开了……缨摇,也看到了吧?”

说到一半,刘玉川转过头说道

顾经年随着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缨摇那直直发愣的眼睛

所有如梦境一般场景褪散开,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当中

但感受已完全不同了

下一刻,顾经年便被缨摇紧紧抱住

“公子,不知道怎么了……之前,像是被蒙了心……现在终于又能清晰地感觉到了”

缨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是一种喜极而泣的哭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她很开心

这却让顾经年感到十分可怕

恐惧感才浮起,便听到了一声慈祥的呼唤

“十一郎”

顾经年回过头,看到了顾北溟那双父爱深沉的眼睛,蓦地心头一软,体会到了顾北溟这些年来苦苦支撑顾氏一族的不易

“好久没唤一声‘爹’了”顾北溟道,眼神里带着盼望

“爹”

顾经年竟是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内心深处还隐隐感到抗拒,但同时有一个念头浮起,觉得孝顺是应该的

刘玉川见状,笑着点点头,道:“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魏皝亦悠悠道:“顾卿,今日可觉圆满了”

“臣多谢陛下与先生成全!”

顾北溟说罢,向顾经年又道:“十一郎,还不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哈,难得这又臭又硬的刺头能服一次软”魏皝轻哂一声,道:“闲话少叙,办正事吧”

“遵旨”

顾北溟脸色郑重了些,道:“十一郎,为父想让做一件事”

“父亲请讲”

顾北溟却是抬了抬手,让刘玉川详叙

“听先生吩咐便是”

总之,此间已是一派君臣相得、父子同心的和睦景象

大家都成了一条心,由谁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刘玉川向缨摇问道:“是如何来此的?”

缨摇看了顾经年一眼,见点头,便应道:“紫苍师兄让来的”

刘玉川抚须,向顾经年道:“看来,是用了紫苍给的匕首?”

“是”

“紫苍那匕首一旦见血,便可传影过来一探究竟,但畏惧中州腹地,不敢亲自来,便以缨摇来试探,可知试探什么?”

顾经年因孝心使然,径直出卖了紫苍,道:“想知道陛下的秘密,遂让打探,中州是如何能抵挡夷海的进攻”

魏皝闻言,哈哈大笑

“好一个紫苍,朕还未向动手,便打起了朕的主意”

笑罢,魏皝道:“那便回去告诉紫苍又何妨”

“陛下……”

顾北溟正要劝阻,魏皝却是一抬手,止住,道:“无妨,让紫苍知道些秘密,才能换取们要的机会”

“是”

魏皝这才一字一句向顾经年道:“回去向紫苍复命,说探得了朕的秘密……朕还有一个更大的炼炉,一旦开启,能把中州所有的异人吸纳其中,是所有”

一句话,周围几人皆感惊恐

“以此换取紫苍的信任之后,便会给异宝,用于毁掉朕的炼炉”魏皝继续说道,“而朕要做的,是要用那异宝,与缨摇配合,毁掉伏界山之界,可能做到?”

顾经年还未回答,顾北溟已催促道:“还不领旨?”

“是,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