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轩辕神剑
温浅愣住,而就是她这愣怔的一瞬间,霍聿深已经握紧了她的手
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霍聿深慢慢放开揽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让她试着把双手各撑在手掌上,沉沉的目光睨着她的脸颊,出言道:“试着走走”
温浅的小腿一点劲儿也用不上,一旦用力就是钻心的疼,可此时她唯一能够着力的支撑点,便是的一双手
如果有别的选择,温浅一定不愿意选择,就像当初那样,倘若能有早知道,她肯定不会在那时候向霍聿深求救
然而除此之外,别无生路
她咬牙坚持了没有多久就彻底不能走了,后背的冷汗都已将衣衫打湿,直到这时,霍聿深才将她抱起轻放回轮椅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还没从缓过劲来那苍白的脸色,眉心微微蹙起
“很疼?”
听到这话,温浅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可那表情却全部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怎么可能不疼?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就像是哄小孩的那样子,嗓音低沉清冽,道:“疼也给忍着,不然这双腿就得真废了”
这算是温浅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着的眼睛,凌厉深邃的凤眸,一如以前那样让她看不透彻,不过相较而下,现在在的眼底能看到有她的身影在
温浅咬咬牙,反握住霍聿深的手,再次试着站起来
按着她的肩膀,“别太逞强”
温浅却不依,尽管从小腿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疼的皱眉,她抬眸看着说:“霍聿深,可把扶好了”
说着,她就将全身的依托再次交给,尝试着迈开步子
“嗯”霍聿深自然而然地握紧她的手,心口的繁芜好似在这瞬间被这轻柔的力道填满,继而又沉着声说:“坚持不住别勉强,明天继续”
“陪吗?”温浅忽而反问
她看向深沉的眼底,而后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摩挲到了右手虎口处的疤痕,指腹不自觉的停留在这地方
霍聿深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小心将她扶好,回应道:“嗯”
“好”她亦是回应一个字,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浅不容易相信别人,也不轻易依靠别人,而此时此刻,她能依靠的只有霍聿深而已
温浅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逐渐放下戒备,从一次只能坚持不到十分钟,慢慢到可以走到二十分钟,甚至更长……
而霍聿深也就这样一直陪着她,从深秋一直到初冬时节
荣竟何有次看着不远处那两人,心里叹息地想着,从来不信有命里注定这一回事的,第一次觉得,似乎有些事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此时温浅已经可以自己走路,只是走的时间长了,关节处还有有些不适的疼,比起以前那是已经好了太多
霍聿深接她回家这天,天光清朗,仿佛将积聚已久的阴霾一扫而空
车子开出一段时间之后,温浅才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她疑惑着问:“不回去?”
霍聿深看了眼时间,“出事那天,医院先给父亲打了电话”
“肯定不会来的”温浅摇了摇头,对于父亲温霖生,她已然不抱有任何的念头
霍聿深的目光落在前方,不置可否,而后一片寂静的沉默中,说:“温浅,那天去了”
非但如此,霍聿深还记得从手里接过签字笔时,那份掩饰不住的紧张
温浅的眸色有些暗,她低垂着眼睫,将眸底那些情绪掩去
她喃喃道:“也许是怕真的死了”
“温浅,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是父亲,再怎么样和也有一样的姓氏”霍聿深的声线平静,轻描淡写的语气里意味不明
温浅从来没想过父亲对她而言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十八岁以前的霍如愿无父无母,十八岁以后的温浅,有和没有亦是一样
“霍聿深,可能不知道家里”她看了眼身侧的男人,复又低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上仿佛染了曾薄薄雾气,故作潇洒的神情下,依旧有种情绪无法掩饰
她轻声道:“很大的时候才回到温家,是舅舅的一个朋友找到了,只不过那时候,妈精神上已经出问题很久了”
霍聿深很少听她提起家里的事情,以前是她不愿意提,而也应该是不愿意听
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平心静气,一点点诉说
没打断,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这些事情也是到后来才知晓,爸妈原来早就已经离了婚,唯一还留在妈手里的就是瑜苑爸后来的妻子带着一双儿女进了温家的门,那个家也是能不回就不回”
闻言,霍聿深忆起她在得知是瑜苑买主时,主动送上门来找的情景
霍聿深问:“瑜苑对来说很重要?”
她微微点头,思量着说:“可以说,当时和妈妈只剩下瑜苑这一个地方,那栋小楼以前是外公送给母亲的嫁妆,对她来说这算是一个念想,不愿意让出去”
霍聿深凝着她的侧脸,此时的她仿佛沉浸在过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着那些从不曾知道的事情
“那后来出尔反尔没把瑜苑还给,恨吗?”
闻言,温浅有些许愣怔,当时的她刚知晓五年前的那桩事情,对霍聿深的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以才会那样不顾一切想要和彻底划清界限,就算是一直想要的瑜苑,她也不要了
她抬眸,却正好对上了霍聿深考量的眼神,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霍聿深,不是说是霍太太,那的东西就是的,送个小楼给,也不算什么吧?再说,以前不是说翻新了用来做婚房吗?”温浅唇边挽起几许弧度,看着的时候那双盈盈水眸里神采奕奕
霍聿深心情颇佳,却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好,既然这样就送给”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说出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有不妥
温浅的眼角眉梢上带着浅浅的笑,“好,一言为定”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有潜移默化的转变
低头时,温浅看了眼右手虎口处的伤疤,意味不明问:“霍聿深,在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看这道疤痕,有特殊意义?”
随之抬起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算是吧”
她继续追问:“女人留下的?”
“嗯,算是孽债”也不隐瞒,声线清淡
孽债?用这个词来形容也算贴切
或许真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劫,对于那些执念温浅看的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要是用这一辈子都来恨一个虚无缥缈的曾经,不值得
温浅抬头看着车窗外的浮动的景色,忽而说:“霍聿深,如果是孽债,那就忘了吧”
就像她消失五年的那段记忆一样,能忘则忘,有些事情遗忘好过记得
这个话题一向都是霍聿深的禁区,沉默着,用指腹摩挲着虎口处的那块疤痕,要是能说忘就忘,那才是真的幸运
“也没什么”浅淡地说着,语气中听不出别的情绪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心事各异,却可能都是因为同一件事情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温浅抬眼望去,才发现这是澜山别苑
是……她家里
温浅立刻侧过身来看着霍聿深,问:“带来这里做什么?”
司机打开车门,霍聿深率先下去,看着她满脸抗拒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是家?”
“是家没错啊,但是带来这里做什么?”温浅往座位里缩了缩,一幅拒绝下车的模样,这里确实是她家,但是,只是名义上的
“下来”的语气仍是清淡平静
温浅脸上隐隐有不悦之色,本来受了这一场罪就已经是很倒霉的事情了,刚好能够完全出院,怎么也不愿来这个地方找晦气
“这是温霖生家里,里面有小妈,有小妈的女儿和儿子,不想见到们!”温浅继续和抗争,但是看着霍聿深这岿然不动的神情,她就知道就算她不愿意,也没什么用
最后,她只能在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温家的管家见到们两人时显然脸上也写满了震惊,温浅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之前温霖生曾几次邀请霍聿深来家里做客,这管家又是个人精,自然记得这位矜贵的霍先生
只是万万想不到,怎么会和自家二小姐在一块……
温浅回头看到司机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不少礼物,她扯了扯霍聿深的衣袖,点着脚尖在耳边轻声质问:“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说完之后,温浅险些要了自己的舌头,这说的算是什么话,们是早就连证都已经拿了的人,何来的提亲一说?
没等说话,她又快速解释着说:“要是让温霖生知道们两关系,指不定怎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