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被大猫吸秃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从影中而来的突袭

“怎么?”江玄瑾翻过手,袖子拢上来遮了疤,移开眼道,“别这副模样”

宁愿她神采飞扬地戏弄,一双杏眼里盛满三月春风,而不是像这样垂着眼,要哭不哭地撇着嘴看得人心口生疼

“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她鼻音甚重地问

江玄瑾下意识地就答:“青丝”

李怀玉气笑了:“所以就是一早知道,还非说与无关?”

江玄瑾:“”

不是,这人好好的聊个天怎么说话都带坑的?

气得把软榻上的矮几一掀,怀玉坐到面前去,瞪眼问:“当初知道是骗的时候,不难过吗?”

抿唇看着摔去地上的矮几江玄瑾沉默半晌,极轻地“嗯”了一声

“既然难过,还管干什么?”她叉腰,“想让愧疚?!”

“不是”摇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该的罪责就是的,不该的,没道理让一直顶着”

还是这个道理,就如同当初答应替丹阳翻案一样,不为别的,就为个公正

这人一定是拿尺子比着长大的吧?怎么就这么正直呢?李怀玉不知道说什么好掀开的衣袖,抓住藏着的手,摩挲两下,闷声道:“其实没必要,都顶了这么多年了,再去翻过来,要花太多太多的力气与其做这个,不如替那些被连累的人多正名,们翻身比容易”

说起这个,江玄瑾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从到一线城,就一直在替们铺路”

“嗯?”怀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说的‘们’是谁,笑道,“就梧们跟了多年,为做了很多事,报答一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报答一二?”慢慢咀嚼了这四个字,江玄瑾冷漠地道“替换一线城衙门,清空郡守府,不顾周遭封君反对,执意让那些人担任官职,甚至还让人往京都送了名牒,被刺杀也不管这只算报答一二?那三四和五六是要如何?”

这人说话可真是轻巧啊,仿佛夺下这一线城是个一抬手就能做成的事情

“气什么呀”怀玉哭笑不得,“这不是都成了吗?”

“是成了”江玄瑾点头,“五个月的时间,把们都洗了个干净,独独自己,辩解都不曾给过外头一句在阴平,们被江家人骂,还知道生气护着,那自己呢?背着骂名很开心?”

“不不开心呀”声音弱了下去,怀玉挠挠下巴,莫名的有点心虚

江玄瑾的眼神冰凉冰凉的:“不开心为什么没动作?以的本事,大闹一场把当年的事情都说清楚,很困难?”

“不是困难,就是觉得不是时候”怀玉笑着捏捏的手,“想啊,一线城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急着替自己喊冤的话,那后来这里情况改善,人家是不是就得说只是为了洗清恶名而已?就梧们很努力也很有天分,总不能把们努力的结果上蒙一层阴影吧?”

“就是把们看太重!”

怀玉皱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人家要不是因为,也不会一直忍气吞声的把们看重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面前这人凶巴巴地道,“觉得们重要,亦觉得重要,舍不得给自己花力气,那给花!”

分明是为她好的话啊,怎么被说出来,就有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呢?

软了眉眼,怀玉蹭过去躺在怀里,抓过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噘着嘴道:“快听听快听听,爹爹欺负娘啦!”

脸上一僵,江玄瑾犹如被什么东西给堵了嘴,指尖蜷缩着,睫毛颤了颤,霎时噎着不吭声了

勾唇痞笑,怀玉赖在胸前,不依不饶地对着肚子道:“以后要学娘,有什么话都大大方方说,爹虽然人好,但就是太冷了些,想要什么都不肯直说,比如现在吧,很想亲娘,却一直不开口”

黑了半边脸,江玄瑾咬牙:“什么时候想别对着它胡说!”

“胡说了吗?”怀玉眨眼,“不想亲?”

“不想!”

扭头来看着,李怀玉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勾着的脖子就欺身上去,吧唧一口亲在唇上

“那就是想了”她认真地道

“”

寒风在窗外打了个转儿,吹不进这屋子里来,江玄瑾抿唇盯着火盆,唇上泛出一抹水嫩艳红的丹色来

怀玉赞叹地看着伸手摩挲,色眯眯地道:“真好看,还想亲”

手护着她的肚子,江玄瑾低下头来抵在她的肩上,朝那圆鼓鼓的肚皮道:“以后莫学娘,嘴里没个正经”

这话一说出来,自己都忍不住抬了嘴角

怀里这人却是很不服气,梗着脖子就道:“什么叫嘴里没个正经?”

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行为上也没个正经啊!”

深深地看她一眼,江玄瑾对着她的肚子道:“在自知之明方面,娘实在过人”

怀玉吧砸了两下嘴,困惑地道:“这算夸还是骂啊”

江玄瑾不答,眼里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仿若消融了整个冬天的雪,在唇边开出了一朵艳丽夺目的花

“殿下”门外响起就梧的声音

怀玉想起身,江玄瑾伸手就按住了她,敛了笑意问:“何事?”

推门进来,就梧道:“京都有消息过来说陛下以一线城有盗寇作乱为由,命平陵出兵剿灭”

盗寇?怀玉冷笑:“原先一线城那帮孙子到京都了吧?”

就梧点头:“悉数都在廷尉府”

“有钦差在平陵吗?”

“有”

“那好”她抱着肚子道,“知会丹阳边城,准备迎客”

她正愁一线城大好的喜事没人知道呢,上赶着送机会给她,不抓住岂不可惜?

“做什么?”身后的人按住她乱动的身子

怀玉回头,眨眼道:“要去安排事儿呀,丹阳边城离这儿有三十里呢,不提前准备妥当,接不住这贵客怎么办?”

“好生休息”江玄瑾道,“别的不用管”

李怀玉错愕,她很想说这是她的地盘啊,她不管谁管?但是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一线城离紫阳边城,只有十里远来着

眨眨眼,再眨眨眼,她咧了嘴抓着的袖子问:“要护着吗?”

让她靠在软枕上,江玄瑾起身下榻,面无表情地道:“家国大事,说什么护着不护着?”

然后就带着就梧出了门

就梧不解地跟着绕到后院,刚一停下,就听得道:“怀着身子的人不能太劳累,往后这些事,大可以同本君说”

“这”就梧垂眸,“告知殿下各处消息,是在下的职责”

漠然地看着,江玄瑾问:“会武吗?”

额角跳了跳,就梧拱手:“略懂皮毛,青丝和殿下的武艺,都是在下所授”

青丝知道吧!后宫武艺第一人!长公主知道吧!曾经也是打遍长安街无敌手!就梧漂泊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质疑武学造诣,脸都要青了

然而,面前这人听着,似乎回忆了一下说那两人的武艺,然后慢条斯理地道:“的确是略懂皮毛”

就梧:“”

怎么忘记了,青丝被面前这个人生擒过殿下更是不用说

可她俩都是姑娘家啊!又没尽得真传,这副连带着也看不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就梧是个很稳重的人,但面对江玄瑾这模样,也有点绷不住

“在下可是何处得罪了君上?”竟然舍得花口舌来挤兑!

江玄瑾和蔼地摇了摇头:“大人多虑,本君不是记仇之人,只是有重任欲交付恐大人无法胜任,故而多问两句”

说着,很是大方地把自己的铭佩取下来,放在了手里

冰凉的事物落在手里,就梧低头看了看,心口一震

紫阳君的铭佩,这可是能当兵符用的东西,竟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

“紫阳边城有守军,大人带上这个去找统军,自会听从安排”江玄瑾道,“平陵那边要来人,明日想必就会有信到,大人带兵驻一线城外,见机行事即可”

就梧怔愣:“君上这是要替殿下守一线城?”

方才谁说的不护来着?

“怎么能算是守?”江玄瑾负手而立,一身正气地道,“做足迎客的礼仪而已”

就梧沉默,盯着手里的铭佩,心想这礼仪着实吓人了些

不过有机会领军,更是有可能与人对阵,光一想想那刀光剑影的场面,骨子里难凉的血就又沸腾了起来

“下官领命!”朝紫阳君行礼

怀玉靠在软榻上,好奇得抓耳挠腮的,想去偷听吧,可现在这身子行动不便,一旦被发现,少不得被教训一通但要她老实待着她实在待不住啊!

挣扎良久,她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榻,趿着绣鞋偷偷摸摸地摸mén弦

“吱呀----”一声,门开了,但不是她打开的外头有人进来,卷了一身风霜

“乱跑什么?”冷眼道

脖子一缩,怀玉扭头就滚回软榻上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掖好薄被朝微笑:“回来啦?”

江玄瑾进门,居高临下地站在软榻边看她:“怕吃了就梧?”

“那倒不是”怀玉嘿嘿直笑“就是怕外头冷,冻着”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没对就梧怎么样吧?”

之前从驿站回来的时候,进门便听见就梧说陆景行比好来着,当时这位爷眼神就沉了,她看见了的!

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江玄瑾慢条斯理地道:“能对如何?是习武之人,跟着又学了不少兵道,让帮忙调动兵力而已”

“调动兵力?”怀玉意外了,“这么信任?”

“不信任”

信任的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江小公主只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她

李怀玉明白了,感动地拉住的手:“难得这样体贴啊”

以就梧的性子,定会很喜欢这样的任务

“殿下过奖”江玄瑾朝她勾了勾嘴角,“趁着时候还早,殿下不妨去与辞个行”

“嗯好等等,辞行?”怀玉有点没反应过来,“总共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不用这么郑重吧?”

江玄瑾目光更和蔼了些,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道:“有别的事要做,没十天半个月可能回不来,殿下还是送一送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