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横行,我选择横练无敌!

90、第 90 章

对面在张飙评论‘水平真次’之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但张飙的声音又淡淡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屑:“威胁人都不会?也不知道是谁请们来的!”

“翻来覆去就是家里走水、马车惊了、孩子掉井里了.这老三样,能不能有点新意?”

“们主子就教了们这点东西?雇们来吓唬人,佣金给够了吗?不够跟说,帮们去讨薪?”

对面:“.”

张飙拍了拍身边吓得快尿裤子的沈浪,又环视了一圈面无人色的众人,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们都听见了吧?”

“就这点威胁人的套路,老掉牙了!”

“看把们吓的!有点出息行不行?”

“当初《死谏培训班》的时候,是怎么教们的?都忘了吗?”

听到这话,沈浪等人顿时心头一凛,仿佛想起了那晚的《死谏培训课》

却听张飙又自顾自地道:

“们为什么只敢动嘴皮子,不敢亮明车马,为什么只敢在这黑灯瞎火的河上堵们?为什么只敢拿家眷说事,却不敢动们一根毫毛?”

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因为们怕!们怕们手里的名单!怕们查出来的烂帐!”

“更怕老子,张飙!”

“们不敢真动手,至少现在不敢!”

“因为老子的‘审计战车’还没被拆!老子还是朝廷命官!”

“们现在动了们家眷,那就是公然造反!就是把刀递到皇上手里!而皇上,正愁没借口大开杀戒呢!”

“所以,们只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唬们,让们自乱阵脚,让们逼着停下审计!”

说着,扭头看了眼对面的黑暗,戏谑道:“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就这点能耐了!”

轰隆——

声音虽小,却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又如拨云见日,瞬间让沈浪等人清醒了不少

对啊!

皇上虽然端了库房,但没撤咱们的职啊!

张飙还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咱们还是现在的官位!

审计的差事,名义上还在啊!

对方如果真敢现在动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心中的恐惧骤然减退,虽然担忧仍在,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绝望了

而对面船上的人,显然没料到张飙不仅不怕,反而一番话差点把们的底裤都扒了,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但张飙却趁热打铁,猛地转身,指向皇宫方向,声音如同战鼓般擂响:

“兄弟们!皇上把咱们当‘疯狗’,扔进了狼群里!”

“想让狼吓死咱们,或者让咱们自乱阵脚,被狼咬死!”

“可忘了!”

“老子带出来的不是狗!是一群饿疯了会吃人的狼崽子!”

“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碰咱们的家人,那就是鱼死网破!”

“老子明天就去敲登闻鼓!砸景阳钟,把们各家各户的门牌号、家里几口人、养的鸡鸭狗叫什么名字,全娘的写在闻天鼓,景阳钟上!”

“就明着告诉们!老子的兄弟们和家眷,少一根汗毛!掉一块油皮!老子就认定是名单上那些人干的!”

“老子就带着们!天天去们家门口躺着!举着夜壶灯躺着!从早躺到晚!不吃不喝就躺着!看看最后先疯的是谁!”

“看看皇上是保那些国之蛀虫,还是保咱们这群替咬人的‘疯狼’!”

疯了!

彻底疯了!

但这疯狂的言论,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审计天团’每个人的心脏

以疯治疯,以烂制烂

把软肋明晃晃地亮出来,当成武器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沈浪等人听到张飙的那番话,眼睛瞬间亮了

腰杆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对啊!

怕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们拼了

张飙最后看向对面那艘死寂的官船,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如同恶狼般的笑容:“回去告诉们主子!”

“的好意提醒,老子心领了!也让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的兄弟,老子自己罩!谁敢伸爪子,老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顺便.”

顿了顿,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也好心提醒道:“把们藏在窝里的那点腌臜玩意儿,全娘的抖落出来,晒给全应天府的老百姓看看!”

“不信?尽管试试!”

说完,猛地一挥手,对着自己船上的船工和还有那些看好戏,却有些发懵的嫖客,吼道:

“看尼玛个逼啊看?没见过的‘疯狼’骂街啊?!”

“开船!给老子撞过去!”

“妈的,挡老子吃猪头肉的路了!”

画舫上的船工,人都傻了,但看着张飙那嚣张跋扈、杀气腾腾的样子,竟真的下意识操作起来

“轰——!”

画舫猛地向前一冲,真的朝着那艘更大的官船撞了过去

对面船上的人显然没料到张飙能疯到这个地步,一阵惊呼和慌乱的叫骂声响起

而那艘官船则忙不迭地向后避让,显得有些狼狈

“哈哈哈!一群怂包!”

张飙站在船头,放声狂笑,夜风吹起散乱的头发,状如疯魔

紧接着,又转身看向身后的沈浪们:“兄弟们!看到了吗?人善被人欺!们也就这点胆子!”

话音落下,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晚不醉不归!”

“明天一早,跟老子去领‘压惊费’!然后,咱们挨家挨户,给们拜年去!”

画舫在对方避让开的河道中,重新驶向灯火阑珊处

身后官船上的人,如同吃了苍蝇般,沉默地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而河面上,只剩下张飙猖狂的笑声和画舫上重新响起的、虽然有些走调却异常解气的喧嚣

“审计天团”的成员们,虽然心有余悸,但又热血沸腾

们看着船头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跟着这位‘飙哥’,前途可能一片黑暗,但过程.真娘的刺激

然而,就在们感觉无比刺激的时候,一艘独属于锦衣卫的官船,靠近了张飙们的画舫

只见上面灯火通明,露出蒋瓛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旁边携带圣旨,却一脸警惕盯着张飙的云明

“张御史!”

蒋瓛在官船距离画舫不到十米的位置,喊了一句

张飙等人微微一愣,顿时循声望去

“哦,蒋指挥使?”

张飙笑了,甚至还有些期待:“皇上让来抓了吗?是不是撕毁圣旨,罪大恶极,要剥皮实草?凌迟处死?!”

蒋瓛:“.”

云明:“.”

沈浪们:“.”

“张御史接旨——!”

很明显,云明已经习惯了张飙的‘求死’,直接拿起圣旨就开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飙,审计有功,勇于任事,特擢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总领清账事宜!”

“另,协同审计官员,都察院江西道御史沈浪,御史赵丰满、兵部员外郎孙贵,翰林编修李墨,吏部主事武乃大,以及所有协同审计的官员,官升一级”

“望尔等再接再厉,一查到底,不负圣恩!钦此——”

哗!

旨意念完,画舫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张飙

升官?!

给所有人都升官了!?

被擢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总领清账事宜?!

沈浪们官升一级,一查到底?!

这妈什么神展开?!说好的剥皮点灯呢?说好的凌迟处死呢?怎么还都升官了?!

张飙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和警惕

这老狐狸又在玩什么花样?这捧杀的力度也忒大了点吧?!

蒋瓛看着张飙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快意,但脸上依旧冰冷:

“张副都御史,接旨吧?皇上还等着您,继续大展拳脚呢”

张飙没有接旨,反而眯起眼睛,盯着蒋瓛道:“老蒋,皇上还说了什么?比如,什么时候杀?”

蒋瓛面无表情道:“皇上只让接管们的临时仓库,负责清点赃款和赃物,其的,问云公公”

“云公公?”

张飙愣了一下,旋即上前追问云明道:“皇上还说了什么?”

云明见上前,下意识护住手中的圣旨,道:

“皇上还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飙,审计劳苦,功在社稷,咱心甚慰特赐假三日,准其休沐放松,一应花费,记在内帑账上”

“再传旨给应天府尹,还有五城兵马司:张爱卿休沐期间,若在秦淮河有任何打砸抢烧、欺男霸女、醉酒闹事之举,只要不出人命,一律视为.视为‘性情中人,率真豪迈’不必干涉,只需记录在案,报于蒋瓛即可”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就连张飙都不禁满脸错愕

老朱这是要将们彻底往火坑里推啊!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张飙怒极反笑,随后目光冷冷地扫视云明和蒋瓛,沉声道:“回去告诉皇上,这旨,张飙领了!”

领了?

居然领旨了?

蒋瓛与云明都感觉十分诧异

但同时,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隐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