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从吹牛纳税开始

第二十六章:追

顿时也明白皇后的眼泪和她方才的拥抱是为何了

父皇驾崩了

拓拔泓有些迷茫,一直知道父皇身体不好,可也没想过父皇驾崩

下毒的却是亲舅舅

看到李芬的哭诉,知道皇后说的话,基本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李芬是断断不可能指控自己的生父的

舅舅谋害父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不通的同床共枕的人父皇都能杀的母亲这宫里没有什么事不可能

谋害父皇,自然是死罪弑君犯上,绝不能原谅哪怕是自己的亲舅舅

只是有点失望,本来是希望可以依赖李惠的可是李惠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是必不能留了今日谋害父皇来日就有可能谋害

但是皇后也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皇后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要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父亲去世,即将继位登基这个关头说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削除的臂膀,好控制这个女人表面温柔实际用心险恶

拓拔泓顿时感觉到她刚才落的那两滴泪无比虚伪,方才才生出的一点喜悦之情烟消云散

貌似莲花,心似虎狼

虚伪

拓拔泓在心里给她下了定义

李惠已经入殿了

冯凭说:“传进来吧”然后拉着拓拔泓的手,坐到了大榻主位上面朝着殿门处

李惠进来了,两个太监在后面,推着大殿的门扉合上李惠听到那殿门沉重合拢的声音,心一跳,有不适感

皇后太子坐在座上首,好像等候已久李惠本准备一到了皇上床前便痛哭的,见着这场景,突然感觉不对

难道不是皇上驾崩?

除了皇上驾崩,还有什么事?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礼节性的上前叩头:“娘娘深夜相召,不知是有何要事”

冯凭没有唤平身,只是语气柔柔道:“今夜太子也在这里,传来询问一件事情,以证不是为了私心”

李惠听着这话,心中大是腻味,心想有话直说吧,何必绕弯子心正这么不快想着,皇后就直说了,一句话开门见山,直接的没法更直:“下毒谋害圣上,已被人揭发,知罪吗?”

李惠心一凛,顿时明白今夜这一遭是为何了

太子在前,虽惊,却没慌眉头一皱,严肃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深更半夜召见,难道就是为了构陷杀人之罪吗?”

冯凭道:“怎敢构陷,把人带上来”

宫女王薇,还有那名与之暗通的太监被带了上来两人低垂着头,噗通一声往那地上跪下了,匍匐着,一句话也不说

冯凭道:“李公认得这两人吗?”

李惠看了一眼地上跪的人,好像努力辨认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辨认出来似的重新面向皇后,不解道:“这只是两个普通宫人吧?娘娘实在考验臣了哎,臣连自己府下的丫鬟名字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认得这么些人”

冯凭说:“李公记性这样差,如何料理朝事呢?朝中的巨细,可比这两个宫人的名字要复杂的多了啊”

李惠眉皱的更深

她不慌不忙,神态从容,见李惠凝神不语,便转向那宫女:“李公说不认得,便自己讲吧当初是怎么对讲的,现在依旧向太子讲一讲可记住了,人命关天,一句话也不可以乱说啊,否则后果不是们承担的起的”

王薇脸色蜡黄,这宫女相貌还不差的,事发之后,整个人憔悴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结果是必死无疑,而今已经有点失魂落魄

她两眼无神,面目无光,哑声陈述说:“奴婢是李夫人宫中伺候的,李夫人入宫前,是在李公府上的”

冯凭说:“李公说诬陷,有什么证据证明说的话是真吗?”

王薇说:“奴婢家世皆在李公府上为奴,有名籍在录,没有什么可说谎的”

冯凭说:“是怎么给皇上下毒的?”

王薇说:“将放在夫人送给皇上的汤中那药无色无味,御医验不出来,且是慢性毒,不会突然发作,就算毒死了,也只当是寻常伤病皇上身体素来不好,遂以为不会事发没想到还是被娘娘知道了”

她突然唏嘘流涕,磕头如捣蒜:“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有罪,跟李公没有干连,跟父母兄弟也无干,请娘娘赐死罪吧”

这奴婢当着拓拔泓,竟突然翻供了

冯凭道:“弑君之罪,不是说跟父母兄弟无干就无干的现在想起还有家人了,作恶的时候为何没有想起呢?是的愚蠢连累了们,确实应该愧疚”

她没再询问证人,而是抬眼示意宦官宦官见眼色,小步走上来,呈上一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的小瓶:“这是从李夫人宫中搜出来的”

李芬听到这句,已经跟着痛哭着往地上跪下了,高呼:“妾有罪,妾御下不严,请皇后太子治罪”

李惠看到女儿如此,生气地退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糊涂!”

同时抬了大袖,指了李芬,怒其不争道:“怎么如此糊涂,这是皇后的计策!这是她自己预备的,串通了这吃里扒外的婢女诬赖,怎么还承认了?”

冯凭道:“这瓶中装的,是金刚石的粉末掺在食物里服下,不会立刻致死,但这粉末会附着在人的肠壁上,摩擦肠胃,使人肠胃破裂出血,最终在痛苦中死去这种,连宫中的御医都不熟悉,也是废了心机才查明,敢问李夫人身在闺中,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普通的奴婢,更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冯凭明显感觉到拓拔泓的手握紧了少年五指修长,有些发汗背也僵硬打直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一向疼的舅舅,竟然会做这种狠毒的事原来对父皇的所有恭顺,对自己的所有爱护都是装出来的

拓拔泓毕竟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再成熟,也还是个孩子虽然长在残酷的宫廷,但心底还是对人有信任的李惠是除了父皇之外最亲的亲人了

冯凭注视着李惠说,目光冷的像两道刀锋:“人证物证俱在,李公还不肯承认吗?”

李惠想发怒

太生气了,几乎想指着皇后鼻子痛骂这个泼妇,怎么什么话都敢拿出来说,什么事都敢做李惠恨得想动手抽她一巴掌

然而看到拓拔泓在一旁,硬是强忍住了,道:“皇后这话过分臣没做过的事,如何承认”

伏地叩首,也不再面对冯凭,只是冲着面色木然的拓拔泓,伤心做了哭腔道:“殿下啊,老臣的心,旁人不相信,还不相信吗?老臣一颗心只为了殿下,殿下不能听信人谗言啊!”

李惠是老狐狸了,并不在意什么证据知道,这宫中的争斗,从来是不讲什么证据的证据不证据从来不是关键关键只在人人要杀,没有证据也能杀,人不杀,证据再齐全也是废纸

证据永远是死的

可以被人制造,也可以被人毁灭

人心才是杀人的利器

东西在那里,看不看由人,信不信也由人

更何况,皇后的证据根本不足只凭这个要将定罪也太可笑了

言之凿凿,掷地有声道:“皇后既然要构陷,还怕找不到证据吗?别说谋害皇上,皇上哪怕说谋害了太子,只要皇后想要,证据一样会有臣无罪可认,皇后若一定要给臣定罪,臣也无话可说”

冯凭知道她碰上对手了

李惠说的的却是事实如果李惠见到证据就认了,她自然可以杀可是李惠抵死不认,她杀,就会变成构陷杀人如果事情变成这样,对她是极为不利的先帝刚死,皇后就开始构陷大臣,诛杀朝廷重臣,她的名声会毁于一旦一旦有人想对付她,这就是会成为她铁打的罪状,和敌人最好的理由

更关键是,如果拓拔泓也这样认为她,她接下来的路就无法走了

李惠沉着脸道:“皇上正病重,皇后不思为皇上分忧,却开始挑衅生事排除异己,构陷朝廷重臣皇后是何用心呢?”

冯凭目光淡淡注视着李惠:“别的证人可能是收买的,的亲生女儿也是收买的吗?那夜入宫,想趁皇上病危,利用李芬谋夺遗诏,这事承认吗?下毒之事,也是李芬所举,要如何强辩”

李惠大惊,怒而转向李芬,李芬见到父亲威严的眼神已经吓傻了她双膝跪地,牵着其袖泪道:“父亲请原谅女儿,女儿实在不能看铸下大错”

李惠到这时,才明白皇后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为何会招进宫李惠万没想李芬会如此背叛,勃然大怒,挥了厚掌,一掌将女儿打的钗摇鬓散,歪倒在地:“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教的这样陷害自己的父亲!李惠没有这样猪狗不如的女儿”

李芬听到猪狗不如四个字,痛的大哭起来

在父亲心里,她终归是猪狗不如的

那一巴掌打的父女情分也尽了,将她心中一点隐约的愧疚之情也打的无影无踪她大声哭泣嚎啕,哭声响彻宫殿

李惠看她还有脸哭,怒的更上去踹了她一脚,指着鼻子痛骂道:“李家要是毁了,就是毁在这忤逆的畜生手上丧心病狂了,竟然伙同奸人诬陷自己的亲父!”

到现在为止,拓拔泓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说李惠知道,今日是不会开口说话了,一切都在皇后掌控中一腔怒火全发泄到李芬身上:

“说,不惜天打雷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图的是什么?她给了什么好处让如此昏了头!没有父亲,没有李家,在这宫里算个什么东西!”

不愧是李惠,这个时候,还是紧紧咬死自己没有下毒,丝毫不往套子里钻一面义正言辞痛斥李芬伙同皇后陷害自己,一年言语威胁李芬:“没有父亲没有李家什么都不是”神态没有丝毫的慌乱动摇,只见大义凛然的愤怒

若不是冯凭太了解,见惯了这种人,只看的反应,还真以为是无辜的了

李惠有胆子,敢做这种事,就是不怕人揭发的

冯凭态度也很平静,她太了解李惠了,也根本没指望能俯首认罪冯凭道:“谋害皇上证据确凿,亲生女儿也愿作证不管承不承认,本宫今天都要治的罪”

拓拔泓木然平静地看着,她站起身来,拖着曳地长裙,缓缓走向李惠宦官捧着盘跟在她身后

那盘中用金杯盛着一盏酒,酒液在金色的杯壁中晃漾,呈现出璀璨动人的颜色冯凭抬手示意那酒:“这是一杯鸩酒给两个选择,要么喝了这杯酒,此事只今日在场者知道,绝不会传扬出去保全国舅的名节,也保全太子的脸面不喝,那便只好将下狱,治李家上下谋反之罪,派专人彻查此案,查个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届时昭告天下,将李氏一门抄家问斩两条路,选一条吧”

李惠冷笑道:“皇后今日摆明了就是要杀,何必要苦心孤诣,找这么多借口呢”

冯凭眼神一凛,回头看,口气已经是斩钉截铁:“说的没错,今日就是要杀,两条路给了,选一条吧”

李惠恨道:“李惠在朝堂混了半辈子,最后栽在一个妇道人手里”

嘲道:“死了倒没什么,只担心死之后皇后的安危呢”

看了看那帘幕后,已经预料到拓拔叡已死,而唯一能救的拓拔泓始终沉默知道今日是别无选择了

就算不肯喝,也逃不出这宫门去的皇后不敢拿整个李家开刀,所以才让自尽

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看了皇后,又看向拓拔泓,正色其辞说道:“李惠今日服死,非是畏罪,非是伏法,只是为了魏朝的社稷江山能够安宁死之后,但愿太子和皇后能够和睦相处,共同捍卫朝廷,不要再因而生嫌隙”

“太子生母已死,而今李惠也被皇后赐死,太子身边再无亲人了皇后苦心谋划,等待多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切莫辜负老臣今日重托”

说完举起那酒,鹰隼般的目光冷冰冰地看着冯凭

强作豪气干云,其实整个人都在颤抖,持着酒杯的手一直在抖几乎崩溃的想要逃跑了然而皇后转头背对着,不看的表情,并看不到任何恐惧

惨白的脸色,颤抖的手脚,临死前的畏惧惊恐,连同皇后鲜丽华贵的衣裙,鼻梁的侧影,疲惫合上的双眼,她眼睫底下淡淡的青晕和右脸颊上的小痣一丝一毫,全都落入了坐在座位上首的拓拔泓眼里

即将登基的新君,像藏在树叶底的黄雀,冷静而无声地看着这场螳螂捕蝉的大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惠身上,没有人察觉到过分的平静以及眼中紫罗兰色的深邃

李惠手颤抖着,竟真的将那毒酒一饮而尽了

牙关颤抖,酒水顺着嘴流下一些

酒真苦啊

是酒苦,还是毒苦

宫殿中沉入寂静

不久之后,李芬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哭:“父亲!父亲!”

冯凭知道人已死了,她不敢看尸首,只抬眼命左右道:“将尸体送出宫去,交给李家,让们去安葬吧”

顿了顿,继续吩咐道:“传”

陆丽而今尚未还京拓拔叡拟定的辅政大臣,李惠已经死了,剩下的几位都非一时之重,她忽然竟不知道传谁半晌她接道:“传,诏中书令刘夙,尚书令杨保年入太华殿觐见传长乐王拓拔子推、车骑将军乙浑,传在朝文武、五品以上所有官员即刻入宫,至永安殿等候”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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