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鬼婴
足足往下坠落了有两三秒钟,才落到地上,而且祁天养在手上栓的绳子已经断了,祁天养并没有和一起掉下来
四周黑漆漆的,扑鼻子都是土腥味儿,立刻将心慌起来,两手撑到地上想站起来,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棍子一样,低头一看,朦朦胧胧的看到一段白森森的人骨头
立刻失声叫出来,“啊~~救命啊!”
叫完就整个人都弹起来,也不知道往哪里缩才是安全的,只是拼命的往那堆骨头的反方向退去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这哭声一点儿也不像正常的婴儿那样嘹亮而有力,软绵绵的,既尖锐又刺耳
魂儿都被吓丢了,仰着头就对地面上喊,“天养!天养!怕!”
正喊着,却发现手腕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趴在上面正咬的欢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着空中就乱甩,“啊!鬼啊!”
可是越甩,那小东西却咬得越紧,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被它吸走
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的刺痛减轻了,再一看,那个咬的婴孩已经被祁天养捏在手上,正张着嘴龇哇乱叫
一下子扑进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妈呀,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吓人啊!”
祁天养不耐烦的把推开,“还不是哭的时候,跟上来”
说着,就拉着的衣服往上爬去,直到到了地面上,还惊魂未定,迎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祁天养手上的婴儿,这才看到了那个“婴儿”的本来面目
这哪里是婴儿啊,简直像个怪物!
它浑身赤裸裸的,还没有正常新生儿的一半大,但是却又有婴儿的形状,光溜溜的身上全是泥巴,黑不溜秋的,两个眼睛黑洞洞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还龇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最可怕的是,这么小的婴儿,居然满嘴都是獠牙!
因为刚才咬了,它嘴上还挂着血迹,在这黑不隆冬的坟地里,看到这么个玩意儿,要是没有祁天养,恐怕要直接吓破胆!
“这、这是什么东西?”拼命的往祁天养的身后躲
祁天养无奈的说道,“鬼婴”
“鬼婴?”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惊讶道,“是说……这玩意儿,是那个枉死的女孩子肚里的胎儿?!”
祁天养对笑了笑,“咦,难得不笨啊”
说着,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的头,突然反应过来,抬起自己的胳膊一看,只见手腕上的铃铛已经不见了!
“啊,手上的铃铛不见了!”
祁天养也立刻意识到们刚才肢体接触了好几次,都没有受伤,不禁奇道,“咦,是哦,那个破铃铛呢?”
就在这时,祁天养手中的鬼婴嘴里发出了咯滋咯滋的声音,们都看向了它,只见它满脸狰狞,咀嚼得很用力,咬了半天,好像是觉得不好吃,终于吐了出来,也不知道它吃的是什么,掉到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都祁天养都惊呆了,往地上一看,果然是那个铃铛!已经被鬼婴嚼得乱七八糟,变形了躺在地上
祁天养也张大了嘴,把鬼婴举到面前细细的观察着,“小东西,本事不小啊,哥都弄不开的铃铛,两口就咬碎了”
那鬼婴仿佛听懂了祁天养的话似的,一脸得意,又龇哇叫了两声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悠悠的女人哭声,鬼婴一下子就暴躁起来,在祁天养手上不断地扭动
祁天养立即警觉起来,用手捏住了鬼婴的嘴,不让它发出声音
刚才听到鬼婴的声音就已经觉得很恐怖了,可是此时这呜呜咽咽的女人哭声,简直让人一听就浑身汗毛孔都张开了
拉着祁天养的衣角,“这、这什么声音啊!”
祁天养瞪了一眼,“闭嘴,不说话会死吗?”
连忙闭上嘴,不敢在说话
“呜呜~~~”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凄惨,鬼婴也越发暴躁,无奈被祁天养死死的钳住,毫无挣扎出来的希望,只感觉它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也越来越害怕,祁天养冷着脸,眼睛四处转动着,似乎周围有很大的危险
有种预感,那个越来越靠近的危险,就是那个惨死的女孩子的鬼魂!
也就是她,害得表姐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们要除的,就是她!
周围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流慢慢袭来,就连夜色仿佛都更浓了,浑身打着颤,连呼吸都不敢
就在这时,祁天养突然张开手掌,把鬼婴一把扔了出去,那鬼婴哇啦啦叫着,蹿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坟墓后面,消失不见了
随着鬼婴的逃脱,那呜呜的女鬼哭声也消失了
整个坟地重新归于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还是吓得一动不敢动,紧紧的贴在祁天养身边,忘记了其实也是个死人
良久,月牙重新从云朵里露出了娇羞的脸庞,大地仿若稍稍明亮了一些,祁天养面色阴沉,对说道,“回去吧”
“那鬼已经除了吗?堂姐脱离危险了吗?”不明所以的问道
祁天养淡淡道,“半夜人怕鬼七分,白天鬼怕人三分,现在不是除鬼的时候,明天中午才是好时候堂姐如果能撑到明天中午,就是她有造化,如果撑不到,们也尽力了”
一下子愣住了,忘记了这还在坟地呢,不由悲从中来,“啊?闹了半天,也不能确定堂姐到底有救没?她就比大三岁,才刚结婚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送了命……”
祁天养声音有些不耐烦,还有些无奈,“就堂姐的命值钱吗?这坟里的女人不可怜吗?”
这么一说,立刻无言以对,转念一想说得其实也很有道理
只是实在是想不到,放荡不羁又坏得流油的祁天养,居然也会有同情心,而且还是对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也许是觉得这女人与一家同病相怜,都是无缘无故受人迫害吧?
可能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凶,柔下声来对讨好道,“刚刚心情有点儿不好,别介意”
撇撇嘴,不想搭理,却跟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着
“天太晚了,们也回不去城里了,去家吧”祁天养说道
愣了愣,“家还在邻镇,好几里路呢”
祁天养弯下腰来,“走不动吗,背”
看着高高大大的脊背,为了背而谦卑的弯了下去,的心头突然溢出一股奇异的情绪
不客气的爬到的背上,好奇地问道,“的身体……现在是不是不会累?”
其实是想说如果觉得累,就下来自己走好了
祁天养却认真的答道,“唔,不会累,不会饿,不会冷,也不会疼”
突然有些难过,还这么年轻,虽然玩世不恭了点儿,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要让另一个人置于死地呢?
如果没死,也应该快谈婚论嫁了吧?很快就会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和无数年轻人过一样精彩的生活
那样……大概也不会认识了吧?
“发什么呆呢?”祁天养突然开口,顺便伸手在屁股上捏了一把,嘻嘻笑了起来,“那鬼婴虽然长得丑,但是还有点用,居然把铃铛咬掉了,又能摸了”
气得牙痒痒,当即就要从身上下来,“还有点儿正经没有?”
祁天养用两只手把屁股托紧,“装什么装,什么事都做过了,还不能捏两下屁股了?”
说不过,只能干瞪眼,一路都鼓着嘴不说话
到了家的小白楼之后,瞄准了一个房间,迅速的钻了进去,正准备关门把祁天养拦在门外,却一阵风似地跑过来用身子堵住了门,一脸怒色,“干什么?到了家还想把关在门外?”
一阵气短,“家里那么多房间,随便找一间就是了,干嘛非要跟挤”
祁天养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女人,不捏着女乃子睡不踏实”
听了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了?”祁天养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手已经伸到了胸前,一阵不老实的揉搓
几乎快要哭了,也顾不上堵门了,转身就往里躲去
祁天养站在门口哈哈大笑起来,“一身的泥巴,难道不想去洗洗澡吗?只是关心一下,跟说卫生间在哪,热水器怎么用罢了,好心当成肝肺,真是的”
说着,就转身走了
听完的话,低头一看,果然见自己一身的泥巴,顿时觉得不舒服极了,追到了门外,“哪里能洗澡?”
祁天养伸出修长的手指,朝一个角落指去
没好气的钻到了卫生间里,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正准备擦身子,却发现没毛巾,只好对着门外喊道,“帮拿一条毛巾来”
祁天养没有答应,不由有些着急,打开门,探出头,正准备扯嗓子再喊一声,没想到一下子从楼梯拐角蹿了出来,手上虽然拿着一块毛巾,却忘记了递给,两眼都看呆了
立刻发现在看的胸,脸羞得通红,夺过毛巾就想关门
祁天养却比更快,已经闪身进来,直接用双臂将紧紧的箍住,眼睛就这么在身上上下溜着
羞得快哭了,想拿浴巾遮,却被一把抢去,“自己男人,有什么好遮的”
抢不过,很快就又光溜溜的了
祁天养突然就不说话了,低着头,眼神火辣辣的,被看得也浑身都火辣辣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了,“……到底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