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男不情、女不愿
天妖殿外繁花似锦,两只灵异娃娃蹲在花丛间，目不转睛地盯着经过花丛的小动物
一道残影掠过，一只红眼睛的兔子被锋利的爪子穿透脖子两只灵异娃娃吃相凶猛,一只比它们体型大十倍的灵兔,不过几息间就吞食尽殆，从它们意犹未尽的神色间可知,这只灵兔并未满足它们旺盛的食欲
桑蜚音从虚空陨石路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眉头微跳
大抵灵异生物的外形都少有可爱的，这两只灵异也不例外，特别是那生吞活塞的吃相，更是凶残之极
极少有女性玩家会养这样的灵异生物，更不用说实力不俗的半神
或许在低级世界里，灵异生物的用处确实很大，能帮助玩家躲避不少危机，但混过高级世界的玩家都知道,去到高级世界后,灵异生物基本没什么用处
没想到这位天妖殿主依然养着两只灵异生物，并将它们养在天妖殿
看这两只灵异娃娃熟练的狩猎方式，便知道它们在天妖殿的自由度
两只灵异生物发现来者，两双}人的大眼睛盯着她
桑蜚音镇定地道：“是桑蜚音,红衣蜚音，前来拜访天妖殿主”
丽莎娃娃伸手指了指天妖殿
桑蜚音朝矗立在青山之间的天妖殿看过去，只见殿前竖着一块牌子,那牌子上还有字……
【主人不在，非诚勿扰】
八个大字,流转着天妖殿主的力量，显然是由天妖殿主亲自书写的,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为拦住前来拜访的半神
桑蜚音无奈地笑了下，只能离去
虚空陨石铺成的路一路蜿蜒，桑蜚音来到光明神殿
刚进光明神殿，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见到顾玖了吗？”
桑蜚音看向声音的主人，挑眉道：“不在里面休养，跑出来作什么？”
兰瑟靠着墙，肌肤白得像透明，原本属于少年的纤细身形此时更是瘦得像纸片人，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被神灵所伤，纵使伤的是替身傀儡，于半神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看来也没见到她！”兰瑟语气笃定
桑蜚音摊手，无奈地道：“其实和天妖殿主唯一的联系，便是有过共同的系统管家387号，但们不会以为只是一个系统管家，就让天妖殿主对另眼相待吧？”
兰瑟撇嘴，“总要试试”
桑蜚音摇头，“其实觉得，与其去天妖殿估等，还不如去九十八星区那边找她听说天妖殿主以前和无界城的很多玩家交好，那些玩家大多数都居住在九十八星区”
这段时间，想必零星区的半神和S级玩家都将天妖殿主以前在无界城的生活和经历都查得一清二楚
兰瑟暗忖，若是能在九十八星区轻易找到，也不会去天妖殿等她
桑蜚音进入光明神殿的主殿，将天妖殿主不在天妖殿的消息告诉三位尊主
三人都没什么意外
深渊魔女用尖尖的黑色指甲轻抚自己的面容，“看来那位神灵和以前一样，不爱被打扰”
“不奇怪”时空殿主一针见血地说，“们都是防着k毁灭诸天万界的半神，还盼着k赶紧去死给们腾位置，k会喜欢们才怪，没弄死们都是k懒得动手”
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事实
连光明神都被堵得无语
“或许人家是不想咱们去打扰两人世界呢？”深渊魔女很是理解地说，“毕竟这是k第一次恋爱嘛！爱情是伟大的，阿尔，说是吗？”
光明神笑道：“是的，也这么认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空殿主听得眉头直皱
桑蜚音同情地看一眼，时空殿主性情冷漠，本质上最不相信感情的存在，就算事实摆在面前，仍是难以置信
只是谈个恋爱，就解决了诸天万界一直以来的危机
这说出去，简直就像个笑话
阿尔西德斯宽慰，“时空殿主，也不用想太多，只要想想，神灵现在已经掌控毁灭力量，而非被毁灭力量掌控k，只要k不愿意，这诸天万界就不会有毁灭危机，咱们就应该高兴”
这话同时也是说给在场的半神听的
半个月前，神灵带着顾玖从规则之海出现
这是第一次有半神闯入规则之海，却平平安安地离开，没有被规则之力撕碎灵魂
这其中当然有神灵祝福的原因
神灵衷心的祝福，能净化被规则之海重创的人身上所有的伤害，教们恢复如初
当然，顾玖是死是活，其实们并不在意
们唯一在意的是，神灵此举所代表的意义
神灵为了让顾玖能顺利成神，将自己分裂成六份，跟随她一起进入神造大陆，看似简单的行为，其实对k的伤害是巨大的
所以在确定顾玖成神时，k再无法再控制诸神留给k的毁灭之力，只能回规则之海镇压
这次神灵回归规则之海，可能会出现两个结果
其一是神灵压制不住毁灭之力，被毁灭之力控制，毁灭整个诸天万界；其二是神灵压制毁灭之力，并掌控它，但k仍是选择毁灭诸天万界
结果很好，灵神掌控了毁灭之力，也没有毁灭之意
这些都是因为k有所顾忌
“有天妖殿主在，相信不会舍得毁灭这诸天万界的”阿尔西德斯肯定地说，“这是们生活的地方”
这点众人都同意
恋爱竟然真的能改变世界！
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初们绝对想方设法让那位神灵去找个人谈恋爱
深渊魔女婀娜多姿地站起，柔媚的声音说：“现在倒是想知道，k几时建立新法则和新秩序”
在场的半神俱是神色一凛
这事关到们能否成神，其实所有人都很关心这问题
但们能跑到那位面前问吗？
当时神灵和顾玖从规则之海出来后，都没和们打声招呼就离开
从中可以看出，k仍是不愿意和们打交道
想想也明白，以前们防备k、恐惧k、监视k，将k当成会毁灭世界的危险份子和刽子手，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难以喜欢们这些半神
或许们还不如那些和k在游戏世界结识的普通玩家呢
至少那些玩家不知道k的身份，将k当成平等的个体对待
说起来可笑
们真的没想到，一直被世人视为毁灭而生的神灵，有一天竟然会摇身一变，变成为建立新法则的神
原来毁灭即是新生
所以们当初都错了
可是这又能怪谁？
就连主系统也一直认为，从规则之海诞生的先天神灵，继承诸神陨落的毁灭之力而生，分明就是一个破坏者，而非建立者
“所以，们都错了”光明神坦诚自己的错误
深渊魔女和时空殿主对视一眼，纵使面子拉不下来，也只能点头
们确实错了
“不仅们错了，连主系统也错了”阿尔西德斯的声音温和，“主系统，说是吗？”
空气中响起一道机械音，【是的】
没想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和主系统会主动出现，并坦诚自己的错误，桑蜚音一阵惊讶
主系统说：【顾玖的坚持是对的，不应该因为既定的命运，就觉得一切不可改变，否定神灵做的努力】
连主系统主动承认错误，三大尊主更不会死不肯认错
“主系统，那能去问神灵，k什么时候可以建立新秩序吗？”深渊魔女问
主系统：【问了，k说不急】
众人：“……”
“那能不能催催k？”
众人暗忖，神灵应该会给主系统一点面子吧？
主系统很老实地说：【k没理】
众人：“……”
从来不知道主系统能老实到这程度，众人觉得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主系统身上，可以另辟蹊径
“那能不能去问问天妖殿主几时回来，咱们再举办一次宴会？”
只要能说服天妖殿主，让她出面，那位应该会给自己的恋人一点面子吧？
【k让别去打扰们谈恋爱】众人：“……”
**
顾玖和陆疾正在九十八星区的公寓里打理阳台的花草
们离开很久，阳台的花草狂野地生长，快要将整个阳台都占据
顾玖拿着剪刀修剪花草，突然一道机械声响起：【们在做什么？】
手一抖，差点剪断要留的主枝
顾玖放下剪刀，奇怪地问：“怎么又来了？作为主系统，难道不忙吗？”
【挺忙的】主系统老老实实地说，【不过们也是的责任，需要知道神灵所掌握的毁灭之力有多少】
顾玖哦一声，倒是有些明白
她转头看向陆疾，问道：“阿疾，主系统问控制的毁灭之力有多少”
陆疾原本不欲理会主系统的，不过是顾玖问，便老实地说：“掌握八成”
【最后两成，几时能掌握？】主系统询问，隐约有些明白陆疾先前不想理会自己的原因
虽说已经镇压住毁灭力量，并将它们掌握、控制，却不是完全控制只要没有完全控制，便不能用毁灭之力破坏旧规则，新的规则依然无法建立
所以还要看掌握的程度
陆疾丢开手中的剪刀，起身离开阳台，摆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主系统呆了下，问顾玖：【神灵怎么了？】
顾玖摊手，“问，问谁？”
【k不是男人吗？】主系统诚实得过份，【男人的心思，不是应该懂吗？】
顾玖一时间都不知道它是真诚实还是在揶揄自己，无语地道：“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主系统嗯一声
“那走吧”大小姐挥了挥手，“以后没事别过来打扰们谈恋爱”
主系统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难得出现，竟然不受待见，还被嫌弃自己碍事
顾玖回到房间，找到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坐过去，伸手去拔弄的头发，笑着说：“生什么气啊？”
陆疾看她一眼，将她拉到怀里抱着，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下巴轻轻地蹭着她的头顶，然后低头去吻她
两人的气息很快不稳，房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还有一件事】
突然响起的机械声让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
这次，不仅陆疾恼了，连大小姐都恼得不行
“滚！”
两道喝斥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靠在一起笑起来
主系统道：【只是想告诉们，还有很多世界里有毁灭之力，这是曾经抛弃的，是不是应该将它们回收来？】
说完，它马上滚了，不用别人来撵
被打扰了兴趣，顾玖没再继续，她爬起身，下楼去喝口水
等她回来，发现某位神灵半靠在床上，衣襟半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明明是阴郁黑暗系的，此时却妖冶糜丽之极，仿佛血族始祖和妖祖的结合体
“阿玖……”
顾玖盯着，没能忍住男色的诱惑
她坐到怀里，捧着的脸亲，问道：“当时在规则之海，如果不去，是不是会被毁灭之力吞噬神智？”
陆疾别开脸，有些不想回答
知道她的坚持，轻声说：“如果没有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其实活着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幸好，遇到，当时感觉到的气息，怕出事……”
所以逼自己清醒
她是在这世间唯一挂念的人
伤她一分，牵动全身，不能让她出事，不能忍受她受一点伤痛
以她的名，给自己施以诅咒之力，她伤一分，便诅咒自己十分，十分的痛苦能牵动所有的神智
这是给自己的救赎和后路
所以能清醒，便能借机压制住诸神陨落后留给的毁灭之力，控制它们
只要能控制毁灭之力，不会再受毁灭之力控制，不用再抛弃它们，甚至能利用毁灭之力破坏旧规则，建立新的规则和秩序
届时，被旧规则压制在半神身上的禁锢会破，半神得以脱胎换骨成神
这也是的期盼
想让阿玖成为这诸天万界真正的神灵
顾玖沉默了下，扑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傻瓜！”
她闷闷地说，没有比更傻的了
陆疾暗忖，一点也不傻，得到救赎，终于知道生命存在的意义，而非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等待，看着毁灭之力将自己吞噬
或许在选择进入“青山村”时，的命运就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