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回归
木头的故事，是第一次听说，从前不太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
其实，似乎们四大豺狼四个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们每个人仿佛都有一段自己的特殊经历，这些特殊经历造就了们四个古怪的人凑在了一起但是，们虽然关系很铁，却很少去问彼此的往事……们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如果尊重的朋友，那么就尊重的秘密！
有的时候，也想过，木头这样的xìng格，难道是从小就养成的？
“是在xx医科大学毕业的”木头轻轻的一句话打断了的遐想：“从小就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说出来，或许不信，小的时候，同年龄的人心中崇拜的偶像很多，有的喜欢周润发，有的喜欢麦克尔杰克逊，哦，猜那会儿心里的偶像是谁？”
“谁？”
“白求恩”
这个答案实在太离谱了，原本已经从烟盒里摸出一枝香烟，闻言不由得手一抖，香烟掉在了地上，瞪圆了眼睛看着木头：“什么？！”
“是真的”木头表情不变
木头继续诉说：
随后，奋发读书，几年之后考上了医科大学，不过因为中学时代的奋发读书，使得变成了同龄人眼中的书呆子，一个不喜欢说话的怪人不过这些木头并不在乎
进了医科大学之后，的天赋和聪明，使得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了优等生第一年，以全科优等的成绩让众多教授侧目
“当时坚信一点，将成为一个最好的年轻的外科医生”木头淡淡道：“而且似乎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第一次上解剖尸体的课，的三十几个同学全都吐的胆汁都出来了，唯独面不改sè，还帮着教授一起清理手术台那个时候连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冷血”
“呃……”想起了当初在加拿大，木头用人体解剖来恐吓两个俘虏逼供的场面，笑了笑：“的确蛮冷血的”
木头笑笑：“后来，第二学年过去了，因为成绩很优秀，几个老教授都很欣赏有三位老教授已经直接的告诉，让以后可以考的研究生所有的同学都把当成天才……虽然同时也把看成怪物”
“从前，把医生看成这个世界最崇高的职业……医生消除这个世界的疾病，解除人们的病痛，挽救病人的生病，重塑病人的健康……这是心目中最崇高的职业，可是……”木头叹了口气，淡淡道：“错了第二学年结束之后，因为成绩优秀，被几个教授推荐，提前一学年，随着学校里的几个即将毕业的同学到本市的一家大医院里见习教授是器重，因为成绩优秀，们让能提前两年感受一下医院里的真正的气氛们认为这样有利于的成长结果……的确成长了，认识到之前是多么幼稚，多么可笑”
木头看着的眼睛，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缓缓道：“医生，的确是一个崇高的职业……但是在中国，医生是最卑鄙最虚伪的职业之一！”
“见习的时候，被分到那家医院的门诊，还有另外两名同学跟着那个医生坐堂给病人门诊结果……真的学到了很多很多……”木头说道这里，看着笑道：“陈阳，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势利眼’的职业是什么？”
“的意思是……医生？”忍不住问道
“是医生，没错”木头淡淡道：“就是医生或许不知道，但是可以告诉，至少在中国，很多大医院里的医生，都有一手绝活……就是，当病人来就诊的时候，们可以从病人的穿着打扮穿戴举止上，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病人是不是有钱！收入水平是高是低！而且……这点可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天们跟着那个医生门诊的时候，们几个学生不过是打打下手，帮忙递一些诊具，或者抄写病历或者药单但是奇怪的是，那个医生……在给每一个来门诊的病人看病之后，都会好像有意无意的问一句‘是做什么工作的？’似乎这只是一句闲聊，或者随口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几乎对每个病人都要问一下当时觉得很诧异后来才知道：只有知道了病人的职业，就更容易判断出这个病人是不是有钱，经济条件是好是坏然后……”
木头摇摇头：“然后，职业好，收入高的病人，就多开一些贵重的药职业不好，收入低的病人，就开一些便宜的药当然……千万别以为这是那个医生好心，帮病人考虑周到而是……不管是收入高还是低，开的药物都会卡在经济条件能承受的临界点上很清楚的记得，那是第一天见习，开始还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因为同样的两个病毒xìng感冒的病人，在看来病理没什么区别但是第一个病人，医生给开了七百多块钱的药物，第二个病人，医生让花了四百多块”木头说着，深深的吸了口香烟：“陈阳，知道么，其实在看来，那种感冒，花个百十块钱，就已经很多了只不过……哼哼，医院要效益，医生要回扣……自然是开越多的药物越好了”[天堂之吻手打]
“第二天……去的最早，接待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患有普通的支气管炎的女人，那个女人穿戴得不错，似乎蛮有钱的那个医生二话不说，让她去做一个拍片，一百多块，然后又做了一个ct，三百多块……或许不知道，每张开出来的单子，上面都有医生的签章，记录这些是哪个医生开的，然后……当然是根据效益分钱了最后，那个看似蛮有钱的女人，一个支气管炎，花了一千多才看好了……事实上，在看来，她只需要吃一点药物，然后注意一下保暖就可以了那是很简单的病症”
“第三天，第四天……后面的每天的遭遇，每一天都在颠覆从前的观念，的信念，甚至……的信仰！那些大医院里的医生，随便一个主任医生，家里都是有房有车，可是如果以们的工资薪水收入，就算过三十年都买不起那些东西！这是为什么？医生……是目前收入最高的行业之一一个月的见习结束之后，回到了学校里，从此变得沉默寡言”
“大学第四年，再次去医院见习，没有再被派到门诊部，而是跟着外科医生后面当下手……然后……”木头淡淡道：“一定也知道，现在的病人，在做手术之前，都要偷偷地给主治医生塞红包的，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但是这些红包的名目是很多的，比如，住院之后，要给，手术之前，要给！甚至就是当天就要上手术台了之前……也还是要在医生准备之前，赶紧到的办公室里，再送一个！这叫‘三关’如果哪个病人三关没做好，那么……”木头“嘿嘿”笑了两声：“见得太多了住院治疗的病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医生的小金库了不需要吸氧的，给吸氧！氧气又不会害人的，反正这一吸，就是大笔的钞票至于住院期间吃什么药，注shè什么药，这些全都是主治医生说了算……病人不懂，家属不懂，就算懂，又能怎么样？不治了？转院？每个医院大多如此即使换一家医院，也还是这样投诉么？投诉有用么？”
木头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捏紧了拳头：“知道么？这就是奋斗来多年，希望做的职业！”
“后来，在医院见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木头叹了口气：“十三岁，刚刚上中学，大概……就是和yoyo这么大年纪吧那个女孩看直去很干净，很清秀她很不幸，车祸，脾脏破裂，内出血，手术之后，在医院里观察治疗她家里似乎没什么钱，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这种没什么钱的病人，医生是不会太关注的，每天不过是照例巡视一下，不会把太多jīng力放在这种病人身上的因为知道，她家里没有多少油水，不可能给太多的红包，也用不起很贵的药那个时候被分派晚上巡床，就看见女孩一个人躺着，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却对很尊敬，她说‘谢谢医生，谢谢治好了’，她身体很虚弱，不过很乐观只是告诉说有些肚子疼，以为那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帮她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告诉了她的主治医生，那个家伙也说没什么以后几天，巡床的时候，都会留下来陪她说会儿话……这个女孩很单纯，她对身上穿的那件白大褂，充满了尊敬是的……能看出来，那是一种很单纯的尊敬她认为医生治了她的病，她很感激”
“后来呢？”叹了口气
“后来……”木头淡淡道：“没法帮她太多，只是一个见习生，甚至不是正式的医生，只能尽量的照顾她甚至在下班之后，都会去陪她一会儿给她买了点吃的小孩子么，喜欢看漫画……”木头笑了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漫画了吧？这个习惯是她带给的她说她喜欢看漫画，但是一本漫画很贵，她买不起，平时都是同学借给她看所以有天逛书店的时候，一时冲动，就买了很多，然后每天拿一本过去给她看”
“再……后来呢？”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了，可也只能这么问下去
“再后来……”木头闭上眼睛想了想：“哦……她的母亲，见过两次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穿的很简单，三十多岁，就是有些憔悴这个女人不知道只是一个见习生看见穿着白大褂，就握住的手，求好好照顾她的女儿当时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
说到这里，木头狠狠的把香烟掐灭，然后重新点燃了一枝，猛烈地吸了好几口，几乎一下就把一枝香烟吸掉了一半，没有往下说，反而问了一句：“嗯，咱们那座城市的xx广场，知道吧？”
“……知道”心里一沉！
木头说的那个广场，当然知道，而且……也蛮有名的，而且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而出名的
那个广场的边上，经常晚上会有一些“流莺”活动，也就是俗称的“站街女”这些都是最低档的jì女，都是一些年老sè衰的，没有什么固定的夜总会里肯要这种年老sè衰的女人，她们只能在街边上讨生活了
木头摇摇头，低声道：“有天晚上，下班比较晚，路过那个广场，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她和一个男人在路边说话，鬼鬼祟祟的样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说到这里，抬头看着：“明白了吧？”
“明白了”觉得嘴巴里有些苦
“嗯，那天晚上一夜没睡好”木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甚至记不得都想了些什么，不过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
“那个女孩出事情了？”也叹了口气猜到了
“是的，她出事情了，她之前说肚子疼告诉了那个主治医生，却不在意结果出了问题，女孩有并发症，检查结果需要重新手术……知道是为什么吗？重新手术的时候，从女孩的肚子里，找到了一小块棉纱！这是上一次手术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庸医不小心遗留在女孩的肚子里的！那个混蛋！”
“后……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木头这次没有再仔细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丢掉了烟头，就这么简单的，含糊的说了一句：“医疗事故女孩的母亲在医院大闹一场，但是没有结果”
抬脚踩灭了烟头，然后告诉：“后来，毕业了，没有选择留下去读研究生，拒绝了几个老教授的好意邀请，进了医院里当医生，但是已经心灰意冷对这个行业彻底绝望了身边的同学，有的很快就同流合污了，一个个赚得脑满肠肥，有的洁身自好，结果就被发配得发配，冷落的冷落，最惨的一个，被派到了街道社去防疫站里工作……见鬼，一个脑外科的高才生，被弄到了街道防疫站去做那些预防传染病，检查卫生等等这些无聊的工作！而，在医院里厮混了两年，一个人独来独往，最后……”木头道：“最后有一天，遇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主治医生，那个家伙居然已经混到了副主任医生的级别了，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狠揍了一顿，打掉了几颗门牙，结果……就被医院赶了出来，跑到一个社区小诊所给那些退休的老人检查身体……呵呵”
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者应该说什么
“很喜欢”木头轻轻道：“当初带她回国之后，治她的腿，找了几个的老同学帮忙，yoyo知道是医生，她也对说‘谢谢医生，谢谢’就这句话，就……”木头忽然摇摇头，然后侧过脸去，低声道：“陈阳，帮个忙吧，安排去美国吧想去照顾可以在美国学习，说不定还能考取行医执照以后等yoyo留学结束，再回来帮做的这个慈善堂吧”
原本一肚子挽留的话，此刻全部被咽了回去，没有再犹豫，只是点头：“好的！”
理解了木头
真的理解了
从眼神里的悲哀，知道了这个木衲的，不爱说话的男人，内心里的那种痛苦
那是一种信仰破灭的痛苦从小立志当医生，立志走上这个崇高的行业，可是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撞的心灰意冷
木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惜……
木头的决定，让其人知道之后，大家都有些惊讶，乔乔和阿泽也都挽留了木头，不过却没有能改变木头的决定而木头也没有再把的故事说给别人听
至于，也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因为这些事情，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穆医生”，却多了一个“木头”吧
【的一句话】
今天写完这章，就知道肯定又有争论了
医生这个职业，是公认的高收入，而且，高灰sè收入
医生里有好人么？
当然有，这是肯定的那么有坏人么？有，而且很多很多
不想引起读者里的从事医生职业的反感……但是说一句很简单的话，这句话说了，也不会收回的
的评价是：
这个行业里，如果把所有的医生全部站成一排，然后全部判刑，相信，肯定是有冤枉的好人的但是，如果拦腰砍一半，留一半，判刑一半……那么，肯定有漏网之鱼！
这是事实吧？
更深的，自己去想吧
如果要说：只有极少数医生是有问题的，绝大多数都是好的……那么如果说这样的话，先问问自己的良心
说话很硬，但是这是事实
至少，没遇到过一个好医生，哪怕一个！
以前住在南京下关区，有病了，都是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看……呵呵，不说了，别说什么大手术了，割一个痔疮，猜花了多少钱？
看一个感冒呢？发烧呢？
现在住在市中心，南京鼓楼医院，省中医院，工人医院……都看过
至于书里写的，一个小小的支气管炎，却骗病人去拍片子，拍完了再做ct，这是的亲身经历，是的妻子
对，没错，体制问题是根子但是医生的良心呢？
难道体制有问题，就是医生可以黑心赚钱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