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暗,如同此刻被小学妹挡在门外的罗诗琴的心情一样
最开始听到这句话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脑子里回想起在《囍》最新章节里看到的剧情,罗诗琴很快就意识到余玉为什么这样说
完全遭受无妄之灾了啊
罗诗琴有些无奈,随后抬手又敲了敲门:“是之前来过长着和一样脸的鬼,对吧?现在是本人,请问需要怎样验证?”
她的声音很淡定,淡定到余玉都带有一丝恍惚
不行,余玉冷静一点!
刚刚已经上过一次当了,难道要被长脖鬼蒙骗第二次吗?!
这要是被学姐知道,岂不是太逊了!
门外再没有响起敲门声,但余玉知道怪物没有离开,她抓紧了手中的小雷云,紧张道:“知道是假的!劝早点离开,到时候真正的罗学姐回来了有好果子吃!”
“……”
罗诗琴张了张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玉:?
“觉得她可能是真的,”站在她身后的云鱼儿迟疑道,“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两分了,诗琴先前不是说过,她会在十二点以后回来吗?”
余玉“唰”的一下扭头,表情严肃:“唉,云鱼儿还是太天真了!学姐怎么会刚好就卡着这个时间来呢?外面的肯定还是那个长脖鬼,信的准没错!”
听到屋内发生的一切对话,罗诗琴表示沉默
没再和现在警惕点满的小学妹多费口舌,她左右看了一眼,走到了糊着薄报纸的窗户边上,然后伸手狠狠破开
对于村子里的鬼来说,它们突破不了这座老房子的一切,即便窗户被打破了,但报纸糊窗也如同水泥一般无坚不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对于余玉和罗诗琴这被庇护的人而言,报纸就只是报纸
白皙的右手忽然穿破泛黄的报纸,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背对着窗户的余玉吓了一跳,神色紧张地扭过脑袋来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似纤细的手臂能够分辨出肌肉流畅的纹理,戳破报纸后按在了窗户的边缘,随后,一颗脑袋势如破竹地穿过了残破的报纸!
脑袋缓缓转动,在余玉几乎跳出极限的心率中展现真实的面容
破开报纸的女生微笑着看着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不是人?”
余玉一声尖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头顶上的小雷云忽地一下离开她,冲向卡在报纸那儿的女生
在余玉怔怔的眼神中,小雷云围着女生转了一圈,随后快乐地落在她的脑袋上
“这个,”罗诗琴举起手,指了指安详躺平的小雷云,微笑道,“可以证明是本人了吗?”
……
“原来如此,”罗诗琴坐在木椅子上,了然点头,“所以才会那样怕啊”
和用文字描述的不太一样,由恐怖事件亲身经历的主角讲述她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恐怖程度远超文字
余玉坐在客厅的床上,心有余悸地点头:“真的要吓死了”
这群鬼还真会找破绽,知道她对学姐的信任,一连串的操作差点没把她给吓懵!
罗学姐若有所思,忽然拍手,笑道:“既然这样,那们就定一个暗号吧?”
比如说‘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人生若只如初见,天天社会主义念’什么的
余玉:“觉得以学姐的本事,应该用不上暗号……”
毕竟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学姐会破开报纸来证明自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罗诗琴耸肩,也没坚持
“对了学姐,”余玉又道,“刚刚去村子里逛了一圈,有发现什么没?”
“这正是要说的”
……
余玉先前说这个村子叫余家村,并不是什么绍家村
罗诗琴站在田埂上,左右望了两眼
她正站在昨天夜里遇见云鱼儿的地方,这一处有一条深沟水渠,里面清水涓涓却看不见一条小鱼,里面的随水流飘荡的苔藓倒是摇晃得很欢快
左右两边是黄土大通路,东面是她们来时的路,西面是通向村尾的土路
大路两边有小腿高的杂草冒出,罗诗琴抬脚一把将其踩下碾了碾后松开,青黄交加的杂草就又挺直了身子,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里的植物生命力旺盛得诡异
她眯起眼,顺着西面的路向前走去
村子里没什么动静,连条土狗都少见但走在路上,罗诗琴仍然敏锐察觉到周围似乎有谁看着自己
她忽地偏头一看,越过宽敞的平面院子,罗诗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矮小纸人
就像是3D建筑上贴了个2D纸片立牌一样
“整个村子只有那一家的门是打开的,”罗学姐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道,“里面有电话本,上面的字虽然模糊不清,但看首字都是姓‘邵’”
余玉皱眉,对此摸不着头脑:“怎么会姓邵呢?这里明明是余家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概猜到了点,”罗学姐掏出手机,给她展示了拍下来的电话本,“上面的号码一个个打过去,全都没被接通”
“而且全都是四五十年前的老式号码了”
“……”
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余玉因为紧张而吞咽的声音
“意思是说,”她咬牙,恍惚道,“们现在在四五十年前的绍家村,而不是的老家?”
她忽然又道:“不对啊,那为什么这里会有家的房子??”
罗学姐缓缓开口:“因为这里的空间进行了拼接”
“现在的老家和四五十年前的绍家村进行了空间缝合与拼接,所以才会呈现出如此诡异的场景来”
余玉:“这么离谱……那、那张帖子上!”
她忽然跳起来,慌忙从行李箱里翻出先前鬼嫁娘留下的请柬
匆忙扫了一眼后,余玉绝望道:“不仅是冥婚,而且还是和死了四五十年的鬼冥婚?!”
“看来是”
“什么冥婚?”
罗学姐和云鱼儿的声音重合,两人看向一脸好奇的云鱼儿
余玉后背渗出一身冷汗来
“、”她结结巴巴道,“云、云鱼儿,承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鱼儿:“什么?”
她看上去格外无辜
无辜得让余玉“嗷”地一下蹿到罗诗琴的背后,闭眼一顿输出:“就承认自己是鬼吧都知道了但别杀学姐还在这儿杀不掉的——!”
罗诗琴揉了揉耳朵,对着面前惊讶的云鱼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云鱼儿:“……知道了?是诗琴告诉的?”
那边传来余玉气弱的声音:“学姐说不是活人……但别担心,这个人不歧视鬼的!们还是好朋友!”
“……”
云鱼儿忽然笑了,声音一如既往地透露着活力:“嗯”
“那刚刚岂不是很怕?”她好奇道,又带着歉意,“对不起,吓到了吗?”
再说一遍,云鱼儿是大好鬼!!
余玉从罗诗琴身后探出脑袋来,眼泪汪汪:“没、没事!”
与其说是被云鱼儿吓到,倒不如说是被坦率的学姐给吓到了
“那、那到底是的朋友,”她迟疑道,“还是说是装出来的,其实也是绍家村的人?”
“不是绍家村的,”云鱼儿摇头否定这个说法,“但也的确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罗学姐忽然道:“冥婚的事情,也清楚?”
“其实最开始不是冥婚,是正常的嫁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鱼儿坐在木椅子上,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绍家村是有冲喜的习俗的
如果哪户人家有身体不好的年轻后辈,家里人会商量着去和村子里的其有女儿的人家娶亲
喜事一来,病气冲走,一来二去,这已经成了绍家村的习俗
但村子里有女儿的人家不多,想要冲喜的人却很多
于是从同村找人冲喜,变成了邻村找人
再到后面,变成了买人
先是买智力有缺陷的女人,然后是买有些残疾的女人
先是年长的,后来变成年轻的
先是本地的,后来是外来的
先是活着的,后来是死了的
冲喜冲喜,有些人没熬过,买来的女人就变成了和死人结婚
可那又怎样?
钱都花了,人也买回来了,儿子死了又怎样?死了以后不也还缺个老婆吗?
先是活人与死人成亲,活女人要守一辈子的寡
后来又担心活女人出轨,于是活女人变成了死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本就死的,还是后来才死的,对于绍家村的人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对于们来说不重要,”
余玉震惊道:“但是对于那群女人来说很重要啊!这不是人口买卖然后谋杀吗?!”
云鱼儿:“对啊,怎么会没有人想到呢”
“是不愿意去想”罗诗琴低声道,“村民们达成了共识,村与村达成了买卖交易,至于被买卖者的意愿——死人还需要在意它们的意愿吗?”
余玉:“那们还在意自己儿子死后有没有老婆伺候吗?!”
一时间屋子里没了声音
三人表情各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许久,余玉才哑着嗓子道,“云鱼儿,、也是因为配婚死的吗?”
云鱼儿:“啊?不是,被车撞死的”
余玉:?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想起了最开始云鱼儿说的话,有些茫然道,“难道真是来看热闹的?”
“那倒也不全是”小姑娘笑了笑,“不过认识给发请柬的鬼”
“麻娘,她就是绍家村第一起活人变死人,拉去配冥婚的人”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刺耳却喜庆悠扬的唢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