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是马甲少女

第18章 三十年,半步尊者!

卫彦是乾元二十六年下场,下届乡试则在二十九年,算起来没多久了卫煊本来合计就赶这科,都做足了准备,结果出了点事

临考前个把月家中老爷子病了,太医天天往府上跑又是扎针又是喂药,折腾了两旬,眼瞧着老爷子好起来,姜蜜又不舒服

她身子骨一贯不错,自以为养得也好,平常极少生病,这一病,搞得全家就很慌张这时候芳妤已经怀上,家里人拦了拦,说病室里头不吉利,没让她进芳妤虽没往前挤,却以大奶奶身份暂时分担了府上大小事而姜蜜跟前不光有女儿雪溪陪伴,还有卫成卫彦

本来老爷子跟姜蜜相继生病的事并没有说给卫煊知道,既然已决定下场,家里都怕会影响科举对勋贵子弟来说虽然也就那么回事,可要是能拿更好的名次又何乐不为?

谁知卫煊没老实在国子监待着,那几天有点胸闷,感觉不好,就抽空回来了趟

回来正好撞上太医,听说前头阿爷病才刚愈,娘又灌上汤药,傻眼了又听说是这几年心里装的事多,思虑重,又有积劳,现在齐齐发了出来太医开过药,让慢慢喝着,说病好还要些时候,哪怕好了也要多注意,想长寿就少烦忧

太医这么说,全家都很惭愧,尤其卫成听过以后立屋檐下想了很久

夫人平常总是愉快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忧虑烦闷,实际心里装的事真不少

搬过来之后宅院大了事务繁杂就不说,她要关心的人多,要关注的事也多做媳妇要孝敬公婆,做母亲当牵挂子女,做主母要管着田宅器物平衡收支,做官太太要张罗人情往来……她另外还有一些社交场合要赶,先前是三个子女排队说亲,现在卫彦是娶了媳妇儿,卫煊跟着又要满十七岁,差不多到岁数了但凡家里有适龄的儿女,做母亲的就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总得常出去亮相,多见见人

早些年老太太还管些事,现在是彻底丢手安享晚年,重担就压在姜蜜身上

倒是有荷花帮她,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荷花就能定下,大事总要姜蜜亲自过问头年芳妤进了门,作为长媳她可以帮着分担,到底还是嫩了一点,还要跟着学学

平常总听夫人关怀,说老爷过几年换个部门,到新地方就是去整顿去解决问题,着实劳累

卫成听着还宽慰她,说当官就是这样,也习惯了

卫成没亲眼见过夫人忙,因为姜蜜习惯把事情在白天做完,待相公儿子下衙就有时间陪伴们,能说说话,一起吃点心吃茶……她这样的安排让卫成忽略了很多点,听太医说夫人是操心太多累得病了,回头一想,才明白其中关节,心中分外懊恼

卫成进宫去求见皇上,直言夫人积劳成疾病倒了,说这些年为朝廷的事很疏忽夫人,想跟皇上告个假,回府陪伴些许日子

看就挺难受的,皇帝没说什么,批了半个月假,让好生陪陪家里,休息好再回衙门

卫成叩谢皇恩,退出殿外,太监总管才说:“这些年卫大人真真是太辛苦了”

皇帝点点头:“让太医院多上心,务必替卫夫人调理好身体,让们顺便也给卫成把个脉,既然要在家休息,就借机养养,把自个儿顾好,朝廷上许多事还要依靠”

小太监匆匆往太医院赶,替皇上传话去了,卫成出宫之后则是回了衙门,将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下去不很要紧的事由侍郎做主,要紧的能等就等半个月再说,不能等就送到府上来上下都安排到了,这才坐上轿子回府去,回去听说夫人刚才睡醒已经喝过药,这会儿在榻上坐着

卫成表示知道了,让婆子退下,自个儿进去屋里

刚进去姜蜜就满是惊讶看来:“老爷怎么在府上?”

“这样哪能踏踏实实忙公务?刚趁睡着进宫去了一趟,同皇上告了个假,跟着半个月就在府上陪,待病好再回衙门”

“没事,用不着……”

卫成坐过去,满是严肃说:“太医都说是积劳成疾”

“这么多年相公还不了解太医院吗?小病也能往严重了说,这样才显得功劳大这不是芳妤怀上了,她头一胎,是多操心了一点,再加上这两个月热,天热起来就容易心烦意乱食欲不振,胃口差了,吃得不那么好,看着气色自然会差些……自个儿的身体还不知道吗?真没大事就生这么场小病,还让闹到皇上跟前,休了半个月假,同僚知道不笑话?”

卫成握着她手,没所谓说:“夫人没事是最好,假休了就休了,也感觉挺累,歇几天好”

姜蜜觉得也有道理,相公一年忙到尾,能休息是好事情“对了,这事没让卫煊知道吧?是不是就要进贡院了?”

说到这个,卫成沉默下来

姜蜜轻碰一下:“说话啊”

“……卫煊已经知道了,也去同国子监祭酒告了假,说回来陪几天”

“乡试呢?”

“说觉得自己准备不足,等一届吧,还说今年也才十七,二十再下场也不迟”

这话姜蜜不信:“早先不是就跟商量过,看是应这届还是下届,原是自个儿选的,看信心也足,该很有些底气,怎的就改口了?现在说没准备好谁能信?老爷劝劝去,要真准备好了就照原计划的上贡院去,没妨碍,歇两天就好考完回来保准能站大门口接人去”

卫成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这两个儿子主意比天大,小时候还听话些,现如今要是想好了,劝也没用再说近来爹跟相继生病,也不是好兆头,晚一届不妨事,多读三年把握还更大些”

“却没想到耽误儿子的是……”

“这么说就没道理了,咱们这个家,若没,如何兴得起来?都说是顶梁柱,让说夫人才是主心骨”

姜蜜想了想:“儿子回来让过来一趟,想跟说几句”

卫成交代下去,叫奴才去候着,看二少爷回府就让来卫煊刚才让国子监祭酒包括同窗劝了一通,执意要放弃这科,说进了考场恐怕也定不下心,这会儿心里装的全是母亲不是乡试,既如此,不如再等三年卫煊撂下话就要回去,走之前还让唐怀瑾叫住

“也来劝?”

“倒不是,想好了谁劝都没用,需不着做无用功是想托给伯母带个问候,再就是伯母病了雪溪她恐怕不好受,也劝一劝”

“嗯,知道,还有什么话?”

“别的没有”

“那走了”

卫煊转身出国子监,回自个儿家,刚进门就看见在回廊里打转的奴才那奴才见着赶紧小跑着过来:“二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吩咐让您回来上太太院里去”

“爹在家里?”

“在的,就在太太跟前”

卫煊把拿着的包袱扔奴才怀里,自个儿径直去了姜蜜跟前,过去问当爹的有什么事?

“不是有事,是母亲”

“母亲吗?”

姜蜜让男人出去一会儿,对儿子招手:“煊儿过来,坐下们说说话”姜蜜就是想问清楚,是怎么想的,真的不想应这科了?事后也不会后悔还要等个三年?

卫煊便说这几天都不太舒服,胸口闷得慌,就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才忍不住回来看看,结果回来就撞见太医

“太医说得有些夸张了,娘就是热的,热起来胃口不好,连带身体虚了一些”

“娘别劝了,心里头不踏实,还是算了吧,再读三年学得更扎实些,更有把握拿三鼎甲”

“现在能考不去考,再读三年,金榜题名也二十一,说亲再耽误两年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媳妇儿进门?要是拖到二十三四到那会儿哥哥家孩儿都能读能写了”

“您就是操心太多,前头不是还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哥哥都能那么娶回嫂子,没准等不到下届应试就有心上人了,还挺想早点娶个媳妇儿回来,帮您分担一些”

……

卫煊就好像隔代遗传了奶奶“预言家”的天赋,这两件事全让说中

说感觉不好不想应这科,还有人唏嘘来着说这也孝顺过了,不就是当娘的不太舒服?屁大点儿事何至于?谁都没想到啊,后来的乡试当真出了纰漏,把这届闹得乌烟瘴气,牵连上的是一身麻烦,没牵连上的多少也烦心

这个同卫煊没关系,在当娘的跟前尽了孝心,看娘气色一日赛一日的好,才放下心继续读书去

卫煊回国子监,卫成也安心回衙门接着忙,卫彦更是大大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方面是娘病了,同时芳妤怀着孩子,两头都放不下,结果两头都把往对面赶,当娘的让安心守着媳妇儿,媳妇儿让多陪陪娘……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跌了,咋的就这么不讨喜?人见人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