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捧月居
孟月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手里的少主令，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
数日前，她在荒山地下进入了秘境，在秘境里见到了师父留下的一缕神识，这才得知了这些隐秘的往事
临别前，师父除了叮嘱她一定要护佑温砚景之外，还告诉孟月临，她因为作为帮凶窃取了人皇气运和魂魄的缘故，如今正困在九重天外，日日被天火灼烧，直到赎清孽障才能圆满
而想要赎清孽障，除了被天火灼烧百年之外，就是阻止灭世之劫
所以孟月临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将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温砚景竟然不愿意当皇帝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知道了阿鬼的存在
要知道，孟月临从下山后，就没有让任何人知晓过阿鬼，温砚景能知道的存在，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除了丢失的一魂一魄之外，的所有神魂都已经修复完全，所以也觉醒了一部分属于阿鬼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孟月临知道，温砚景说的让阿鬼回来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虽然阿鬼和温砚景是一体，但如果温砚景选择自湮灭的话，那么剩下的，就是拥有阿鬼全部记忆的
——那也的确能说是阿鬼
只是那样的话，温砚景便永远消失了
想到这里，孟月临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她不想让温砚景死，不想让温砚景消失
抓着少主令，孟月临默念了十几遍静心咒，而后召唤出了九瑶
一见到她，九瑶的脸上就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赶忙上前为她顺头发
“这是怎么了？过去可从未见到过这副模样”
孟月临靠进九瑶怀中，道：“九瑶阿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闻言，九瑶也是一愣，旋即笑出了声：“怎么？无所不能，天下第一的月临少主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吗？”
孟月临声音闷闷地：“阿鬼是温砚景的一缕神魂，在和温砚景成婚当天，阿鬼就已经神魂归位了”
一听这话，九瑶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她翻手变出一把梳子，动作温柔地给怀里的小姑娘梳头
一边梳，一边道：“阿鬼就是温砚景，温砚景就是阿鬼，们俩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不同的是，温砚景现在还没有阿鬼的全部记忆，只要有了记忆，就也是阿鬼，不是吗？”
孟月临想说不是，她想说阿鬼是独一无二的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这是事实
温砚景就是阿鬼
可如今，温砚景想要把阿鬼还给她，这意味着温砚景选择自湮灭，这让孟月临依旧不舍
九瑶见她不说话，又道：“小月临，应该也能明白，温砚景对有着直白又炙热的爱慕，这样的爱慕中掺杂的是仰望，作为的裙下臣，想要的是满足的一切愿望，所以对来说，能将阿鬼还给，是的幸运”
孟月临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却还是无法阻挡两行热流涌出眼眶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可不需要”
九瑶拍拍她的脑袋：“或许已经知道了阿鬼对来说有多特别，所以认为需要，如果不需要阿鬼回来，应该去告诉，而不是在这里自拉扯，关起门来纠结”
“男女之间的感情就那么点事儿，凡人的寿命也就那么短短不到百年，如果们有话都各自藏在心里不肯说出口，岂不是在虚耗光阴，互相折磨吗？”
“小月临，温砚景对十分坦诚，既然也钟情于，那也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对也坦诚”
听了这话，孟月临忽地从九瑶的怀里坐起身，一双不知何时哭得通红的眼睛错愕地看着九瑶
“怎么了？”九瑶好笑地看着她
孟月临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脑子里却一片混乱，不知该问什么
见她如此，九瑶十分耐心地道：“想问为什么觉得钟情温砚景吗？”
话音落，孟月临只觉得脑海里什么东西炸成了灼目的白光，叫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九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是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性子最是清楚”
“如果不钟情温砚景，就不会因为准备将阿鬼还给而这么难过”
孟月临张了张嘴，终于艰难地道：“那是因为，是人皇，不能死！”
九瑶好笑地看着她：“阿鬼与是一体的，是人皇，阿鬼难道就不是了？”
孟月临只觉得心跳如鼓擂：“那……那或许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九瑶问她：“阿鬼与本就是同一个人，命格相同，气运相同，温砚景要将阿鬼还给，无非选择的就是自湮灭，就像是师父曾经说的一体双魂，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活着，甚至是带着死去的那一个，更好地活下来，有什么不一样呢？”
听了这话，孟月临脑子拼命地转着，试图说服九瑶这一点都不一样
但她几乎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她觉得这不一样
“不想……不想温砚景死！”好半天后，她吐出了这句话
“对，不想温砚景死！”
孟月临说着，认真地看着九瑶：“了解阿鬼，也不会希望温砚景为了让回到身边而自湮灭，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就是温砚景，阿鬼不会想要鸠占鹊巢的！”
“小月临”
九瑶握住了她的手，认真且温柔地看着她，道：“只是不想承认阿鬼就是温砚景，温砚景就是阿鬼而已”
“在心中，阿鬼是伙伴，是老师，是想要尊敬的人而温砚景是需要拯救的小可怜，是整日跟在身边的忠心小狗，所以才会将们分得那么清楚”
“可不知道的是，阿鬼对的怜惜早已超越了老师的范畴，阿鬼对本来就充满着爱意”
“从小在天机门长大，未曾接触过男女情事，所以没有开悟，也就从不提起，耐着性子等长大”
“而虽然未曾开悟，却也在的陪伴中不知不觉对生了情，所以，才会这么执着将阿鬼和温砚景当作两个人来看待”
说着，九瑶抬手为她擦去了汹涌了满脸的泪水，道：“可是孟月临，是天机门少主，比任何人都要敏锐聪慧，若阿鬼和温砚景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对温砚景动心动情？又怎会舍不得温砚景自湮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