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疗伤
  第242章本心
  王晞的话并没能安慰到陈珞,烦躁得很
  早知道如此,薄家调查宁嫔那个族兄严皓的时候,就应该加把柴的,也许立储之事早就解决了也免得事情拖到过了端午节还没有个结果
  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也没有办法,苦笑道:“总不能提前帮把婚事办了吧?人家长辈还在路上呢!”
 &大家欢欢喜喜地来参加们的婚礼,难道让人白欢喜一场吗?
  再就是王晞,一辈子的事,也不想她留下什么遗憾,受什么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陈珞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晞很难见一面
  王晞依稀感觉到在筹划什么似的
  她找了大哥王晨商量
  谁知道王晨和她刚刚坐下来,大掌柜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大皇子早朝上自请就藩,想离开京城
  据说皇上气得再次心悸,大朝会不欢而散
  王晞和王晨直皱眉王晞问王晨:“要是是皇上,会怎么做?”
  王晨想了想,道:“或者是更固执吧!”还提醒王晞:“还记得族里的王爷爷吗?”
  原本是王家掌管账目的前辈,年纪大了,刚愎自用,居然做出了不经过族中话事人借款给家中子弟的事,晚节不保
  王家因此吸取教训,族中老者年过五旬都要退下来荣养
  王晞眉头就皱得更厉害了
  接着朝中就有人提出七皇子年纪不小了,是不是也应该就藩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似的,皇上雷霆大怒,杖责了七、八个言官
  陈珞来看王晞的时候,眼神却闪闪发光,道:“这件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皇上并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可这一次,没能忍住朝中大臣几乎都知道皇上意图了
  陈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戏称为“图穷匕见”,道:“就怕皇上和们拖着,能发脾气,就是乱了阵脚,就再好不过了”
  王晞看着都觉得累,道:“那大皇子呢?真的会去就藩吗?会去哪里?”
  她觉得皇上肯定不会放七皇子出京,但大皇子就不一定了
  陈珞笑了起来,道:“不管大皇子去哪里,二皇子的婚事已刻不容缓,估计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王晞讶然,忙道:“定了谁家?是皇上定的还是薄家定的?”
  这个时候站队,勇气可嘉啊!
  她还是挺佩服的
  陈珞见了,就笑着捏了捏她的面颊
  王晞有双如清溪般的眼睛,想什么,有时候一眼就能看清楚
  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个佞臣,除了巴结奉承皇上,还有什么本事但去求事,她不是一样同意了
  再说风险,王家冒的风险更大吧?
  也正因为如此,从前设定的种种手段都没有用,而是宁愿时间拖长一点,也要手段温和些,免得到时候拖累了她才会让事情一直这样焦灼着没有个定论
  陈珞笑道:“薄家从中牵的线,订了翰林院大学士范士阳的女儿”
  王晞睁大了眼睛
  加上薄明月的婚事,薄家这是和士林的清流拉上了关系
  她心中一动,道:“那薄家六小姐的婚事呢?“
  “应该也快了”陈珞笑道,“若是不出错,应该会定下工部给事中王从安的女儿”
  这两家从父亲的职位看,都不显赫
  王晞道:“这两家是不是家里很有底蕴”
  陈珞赞赏地看着王晞,笑道:“那到不是不过不管是王家还是范家,都是江南世代耕读传世之家,特别王家,有个叫‘有间’的藏书楼,号称江南第一书楼定期会向家贫的学子开放,在江南很有名气范家呢,是世代和扬州翁家联姻,翁家祖上曾经出过两任帝师,三位阁老,到如今,还有进士八、九人,说是江南第一大家也可闭着眼睛吹一吹“
  这婚事安排得妙
  王晞颇为感慨地道:“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婚,能把这些人家扒拉出来,还是挺厉害的”
  陈珞冲着王晞笑,道:“猜?”
  王晞心生疑惑,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陈珞哈哈地笑,也没有故弄悬虚,道:“是谢大人的主意”
  “谢时,谢大人吗?”王晞愕然
  谢家是王家在朝中的靠山,就是她的婚事,她大哥都听了长公主的意见,请了江川伯做媒人,没想到……
  陈珞收敛了笑意,眉宇间带着几分肃然,道:“这件事还要多谢大舅兄说动了俞大人,但内阁五位阁老,俞大人也独木难成林大舅兄就帮引见了和俞大人政见不和的谢大人,加之还有原本就不赞同皇上这样胡闹的季大人,大家都觉得不能让皇上这样随心所欲下去了立幼爱,是动摇国本之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二皇子和薄六小姐的婚事,也是几位阁老一起商议的
  “若是皇上还不同意,那就只好这样拖下去了
  “看最后是谁沉不住气了”
  “只怕到时候朝堂上又有一番争执”王晞有些不安地道
  陈珞笑道:“就算大家顺着皇上,难道就没有争执吗?”
  但这样逼迫皇上,皇上肯定会愤怒
  而且,就像立幼爱一样,一旦内阁的阁老们能和皇上的决定抗争了,内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还会像从前那样放权吗?只怕也是后患无穷
  若新帝是在这种情况下继位的,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王晞身上一阵寒冷,猛地抓住了陈珞的胳膊,道:“能退出这件事吗?怕新帝继位,会被皇上忌惮,鸟尽弓藏”
  皇上要是不在了,继位者毕竟只是陈珞的表兄,未必就比现在更好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陈珞没有什么军功傍身,否则也不会如此了
  陈珞知道王晞担心什么,笑道:“放心,不会自己出去做这件事的只是和俞大人、谢大人私交不错,有时候会帮们跑跑腿罢了至于担心军功,北燕是家的老地方,等新帝登基,就会申请过去的父亲说起来恐怕得活个一、二十年没问题,镇国公府的爵位,愿意交给谁就交给谁吧?
  “只是若去北燕,那边天寒地冻,物产贫脊,就怕不习惯”
  “那就别去”王晞想也没想地道,“知道们都觉得建不世功勋才算不负此生,可若是家庭幸福美满,难道人生就不圆满了吗?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何况行伍之家,一将功成万骨枯与其受那样的苦,宁愿就平平淡淡过这一生”
  她抓住了陈珞的胳膊,望着的目光波光闪闪,带着几分悲伤
  陈珞心中大悸
  从来没有人像王晞这样告诉,宁愿苟活着,也不愿意成英雄冢
  眼角微湿,低下了头
  王晞却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太多的违和之处
  看着温文尔雅,行事却如雷霆万钧;看似肃然冷峻之时,却流露出悲天悯人的温柔在心里,是否也时常这样的犹豫不决,不知所措呢?
  “琳琅,”她第一次称呼的小字,低声道,“想要什么,总是愿意陪着去的可要想好了,到底要什么别后悔”
  陈珞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六条胡同,怎么回到鹿鸣轩的
  躺在书房的八步床上,望着帐子上绣工精美的虫草图案,怎么也睡不着
  最开始想要什么?
  远离镇国公府,陈璎要做镇国公府世子就让做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吃爹娘饭不成?就算不能建功立业,凭本事在亲卫军里做个都指挥使有什么难的
  什么时候,忘记了初衷?
  母亲总是让退让还是父亲的怒火?陈璎如苍蝇一样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还陈珏的大吵大闹?
  可这些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痛的时候不会为流眼泪,高兴的时候也不会为欢欣
  为何又要因为这些事而高兴或者伤心呢?
  王晞说得对
  应该为自己活着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高兴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
  陈珞从床上一跃而起,在洒着月光的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
  外面传来三更的鼓声
  陈珞这才笑着重新躺在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大皇子那里
  “有没有想过就留在京城?”坐在大皇子的花厅里,迎着晨曦喝着小米粥,淡淡地对大皇子道,“宁郡王不就是先帝的胞兄吗?”
  如今管着宗人府,做了个闲散富贵郡王
  “这是什么意思?”大皇子啃着个花卷,奇怪地望了一眼,道:“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说这些了?可是受人之托?”
  陈珞没说话,而是悠闲地喝了一半粥,觉得半饱了之后,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就是来问问皇上这样把们涮了一道,们要是都乖乖地按的意愿行事,那们都成了什么
  “是觉得,二皇子做太子挺好的皇上肯定不喜欢
  “留在京城也挺好的,皇上肯定更不喜欢
  “如果七皇子去了北燕或者是南疆,宁嫔那边肯定也很精彩
  “就是不知道当初宁郡王是怎么留在京城的?”
  当然是因为先帝去世的时候,支持皇上登基
  陈珞这是怂恿自己向二皇子投诚吧?
  大皇子瞪着陈珞
  这本书正在收尾中,不知道大家感觉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