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供应商

第四一零章 不得不低头

姜芜换了一张脸,和系统走在路上,不过三五日的时间,街上就多了不少人,都身着便衣,目光在人群之间梭巡着,系统是最早发现的

“显然是来找们的啊”姜芜大摇大摆的从这些人身边走过,“谢明朔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们,便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她在京城的时候,谢明朔也并非没有用过这个办法找她,但前提是,她需要被找到,系统甚至没有现行,带着个动物在街上,哪怕是常见的狸奴,也必然会引起警觉来

“宿主,咋想的啊?”

“没咋想啊,们先藏着吧,等到谢明朔彻底明白,只要不愿意,就什么都做不到,那个时候,总会明白,只要不想,凡人永远无法左右神祇,连找都找不到”

姜芜从人群之中走过,对路过的人视若无睹,她在这个世界磨炼的演技,别的不说,目无下尘还是没问题的

哪怕是现代,人口众多,一个人一辈子也只会遇到八万人,而这八万人,太多太多,都不会在脑海中留下哪怕一点印象

更何况在这里,时光变幻,唯一不曾改变的,约莫就是路过之时的脚步匆匆,这些人,都会从身边路过,而却不知道会不会为谁而停留

姜芜脚步轻快,“所以,们认不出来的”

对们而言,神祇该是特别的,哪怕是站在人群之中,都是们能一眼认出的,凡人比神祇更无法接受,神祇和凡人无异

“所以为什么要伪装神明?或许是因为,凡人比更需要这个身份吧”

她担心自己的伪装被发现,但偶尔,其实也没那么担心,毕竟害怕她是假的人,可比希望她是假的的人,要多得多

姜芜在一处角落里消失,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谢明朔喝了静气凝神的汤药,然后一连听了数日的坏消息,宋策进来,刚跪下还没说话,谢明朔就摆摆手,“还是没发现,是吗?”

“是,末将无能”

宋策低下头,陛下说了不许消息流露出去,所以让们在暗中追查,可却没想到,当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国师若是愿意,可日行千里,可上九霄之外,祂若是不愿被们找到,们自然是找不到她的”

谢明朔摆摆手,示意宋策不必请罪

“朕早就有所猜测,此事,是朕之过也,朕自然会同国师认错,但做成这些事的,朕也不会放过”

谢明朔勾了几个大臣的名字,让人即刻入宫,但自己却是穿了便服,急匆匆的出宫去了

谢清和在府外等着,见着她父皇前来,赶忙上前来迎,“母后不是说了吗?让父皇您好好养病,您要见儿臣,着人来宣旨便是了”

谢明朔长叹一声,“朕倒是想,但现在在宫中,也是如坐针毡,先来见一见灵泽吧,灵泽是什么反应?”

谢清和搀扶着父皇进了公主府,“好着呢,应该说,非常正常,同从前并无什么不一样的,该做的事情也在做,女儿问过了,但灵泽一向是最为看重神女娘娘的,自然是不肯说什么的”

韩子瑜这几日正充当护卫,跟在灵泽身后,灵泽也不拒绝,不管是保护,还是监视,她也并不怎么在乎,除却神兽那一日所言,她的确一无所知

灵泽翻看着手中的书,神兽给她收拾的小包裹,里面还放着几本她常看的书籍,当是给她这几日学习的,等她看完了,想来神女娘娘也该来见她了

谢明朔坐在灵泽面前,灵泽看着谢明朔略有些憔悴的模样,“陛下,您病了?”

“不妨事,只是这几日没有歇息好,小仙童啊,神女娘娘这忽然离去,不曾留下音讯,连神殿也一并带走,可是因为心中已然对等生怒了?”

“自然不是,神女娘娘不会随意迁怒凡人的,而且,若是神女娘娘当真生怒,陛下,这天地之间怎会这般平静?”

“那神女娘娘可还会回来?”这是谢明朔最担心的问题,眼前的小姑娘看着,眉眼弯了弯,“您觉得呢?神女娘娘需要多久才会原谅尔等在这件事上的错漏?”

眉眼语气之中,竟然有几分和神女娘娘相似,谢明朔心中一紧,“此事,是朕的错,朕自然会弥补,会给神女娘娘一个满意的答案”

“神女娘娘是最不需要答案的那个,陛下不必担心,们做不好的事情,神女娘娘自会亲自出手”

灵泽看着的双眼,极黑,极深,她很慢的开口,但却十分坚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信徒的,凡人的私欲和贪妄,既然生了,为何不能受着这个结果?”

灵泽的质问太过尖锐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该问出的问题,谢明朔看着她,仿佛看到了神女对大宣的不满和失望

“这也是神女娘娘所言?”

“自然不是”灵泽看着,“便是这般想的,所以,陛下恕罪,灵泽实在是不明白,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明朔勉力笑了笑,便起身离去了

神女娘娘自会回来的,但,归期不定

姜芜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大约就知道如何形容这场谈话对谢明朔的影响了,那叫一个会心一击啊

谢清和自然也听了个清楚,看着从园子里走出来的谢明朔,“父皇不着急的话,先喝一杯茶吧,在儿臣这歇一歇也好”

谢明朔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清和可也觉得父皇有错?”谢明朔难得有些颓唐,谢清和也捧着一杯茶,看着眼前的父皇,“儿臣不好妄议父皇所为,但父皇,灵泽到底是年岁小,您也莫要太往心里去”

“灵泽和父皇不一样,灵泽眼中唯有神女,但父皇不一样,您心中装着许多许多事,所以,父皇也不必难过”

谢明朔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从前倒是不曾发觉,清和倒也是难得一见的玲珑心思

“朕知道,所以这一次,哪怕朕知道,此事不好,会惹得神女不高兴,可朕却不得不去做”

谢明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郁结心思倒是散去了不少,或许此事是个导火索,但和神女娘娘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都是如此,信任,尊崇,却不能完全信任

顽劣的神祇,可以将这江山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可知,又是否会放在心上

不行,得在意,谢明朔这一辈子,都得为此而活,所以,信任,试探,在眼中,和国师之间的关系,才算是真的走在悬崖刀尖上,但一直都在小心把握

现在,神女忽然消失,而谢明朔却遍寻不得,们之间的平衡便彻底被打破了

在京城表面上平和,但实际私下里风起云涌的时候,三皇子谢祎称病,闭门不出这件事,实在是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来

没有人知道,神女离京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便是谢祎

那日下朝之后,谢祎便知,此事东窗事发了,而还没有来得及去神女面前请罪,这一次,恐怕谁也得不了这个先机了

谢祎当即就让人紧闭府门,然后在书房去写病休的折子,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觉得,自己还是称病躲开的好

只是折子刚写到一半,面前就冒出一道身影来,神女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祎,“汝病了啊”

谢祎放下毛笔,看着眼前的神女,“那,敢问神女娘娘,这病,到底该不该生呢?”

神女看着笑,祂坐在书桌上,随意拿了书桌上的书来看,“小皇子,用凡人的话来说,汝,可实在是不厚道啊”

谢祎笑了笑,倒是不怎么心慌了,好像刚才那个急着告罪的人不是一般,这位当真是神出鬼没,不是今日才知晓,但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谢祎在祂出现的那一刻,竟生出几许无畏来

算了,如今这般,谁都讨不了个好,神女若是有意出手解决此事,黄泉之下,恐也逃不过

“之前汝要见吾,那个时候,吾便知,应是发生了什么,庙宇神祠,凡人倒当真能避吾的耳目”

原来如此,谢祎明了,神女既如此生气,为何到了现在才生气,看来,凡人所为,倒也并非全无意义

“说说吧,小皇子”

谢祎看着神女,说什么?

神女神色不变,“说说汝现在想说的,能说的”

谢祎的确说了所有能说的一切,而眼前的神女只是看着窗外,面色平静,但任谁都能感觉出来,祂对凡人此举,有多不满

擅自祭祀神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哄骗了芸芸众生,却忘了,们到底利用了什么

神女就如同祂的出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独留下书房之中的谢祎,谢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重新磨墨,写都写了,还是写完了吧

姜芜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觉得现在京城中应该已经接受了神女离开这件事,她也是时候该搞事了

神女有意不被们寻到,谢明朔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们现在,或许只能等待了,度日如年一般的等待

但谢明朔全然没想到,这一次,神女娘娘便是奔着让所有人都不痛快去的

“陛下,千里之外的宁廊府,昨日忽起大风,云层之后,竟是国师所居的神殿”

“什么?那国师呢?国师可在?”

“不曾有,只有神殿现于人前,第二日便消失了,国师不曾现身”

祂若要低调,皇帝也寻不到蛛丝马迹,祂若不愿低调,天下之大,谁也无法掩盖神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