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纪当生活玩家

第三百四十九章 负荆请罪

第45章

莫尔斯并不曾试过直接闯入那环与环相围的奢靡宫殿之内,这一次也不打算尝试——实际上是不知道极乐天的享乐之主具体究竟在哪儿

所以决定从现实宇宙正在发生异变的核心地带入手去解决问题,即洛科斯的王宫多股气息都向那儿聚拢,已闻到足够多的堕落

若能不入汪洋便使得切割现实与无形之海的帷幕直接稳定,也不必再多消耗力量

在莫尔斯前往由大理石与黄金打造的王宫前,另一样正在发生的事件引走了的注意

毫无顾忌地将被打断的恼火尽数发散至提得太累不得不拖在地面的长王子身上,具体形式则表现为一脚踢断这混账东西的脊椎骨

绕在耳边的轻笑如细沙流走,血液滴落带来的铁锈味渐渐浓厚

“到底是什么重要器具,孩子”莫尔斯低声喃喃

有些事物对佩图拉博投入的关注似乎大到了离奇的地步,从未见过帷幕后的万千道声音如此齐心地在现实宇宙消耗力量

接着,一种糟糕至极、纵然四种意志同时降临也不如这件事来得可怕的可能性,终于顽强地从下意识忽略的思维角落里向外探出,来到的意识之内

不会真的是在替那个家伙……

莫尔斯咬牙,在怒火勃发的同时对着枯骨之座一通大骂

该死的……

数万年里收集了不计其数的污言秽语,以至于甚至在脑中为它们编纂出一本极厚的目录顺着自编目录倾情释放的简易攻击

当然,使用的并非可以用于世俗交流言谈之语

符文自黑色的希腊托加长袍之内无形地释放,比旧夜更古老的语言是存活至今的基础,人曾以此要传扬们的名,于是们的语言遭变乱

莫尔斯的嘴角溢出概念性的鲜血,这并非实体的损耗迅速在现实宇宙中变得肉眼不可觉察

的防御卓有成效,耳边杂音已几不可闻然而知道,对于浩瀚汪洋中的诸神而言,有一件事它们往往学不明白,那就是及时止损

需要为它们的降临以及此地帷幕的稳定保存一部分力量

下一刻莫尔斯出现在洛科斯都城的侧门,数个正在开启防御完善的沉重门扉,以供国军队悄悄进入的长王子麾下士卒瞬间齐齐倒地

简单的检查过后,莫尔斯销毁了们的形体

纵然是黑暗大君,也不会把祝福浪费在任意一个拜在它帷幔轻纱下的庸俗灵魂

哈尔孔为这一次的叛国篡权做了十足的准备,计划很可能起始于卡尔迪斯谋杀使者:们不可能不知晓,这会首先引来当下奥林匹亚风头盛极的佩图拉博,以及远胜诸国科技水平的矛与枪

随后的逃亡则是令人放松警惕,更利于与别国和神教的支援在兵力相对空虚的洛科斯之外会和,与都城内的接应者里应外合,控制住形势,袭击权力核心的所在之地

考虑到哈尔孔本人的能力限制,莫尔斯不得不认为神教在其中献力颇丰

而无论这次谋反是否一开始就被千般色相之主倾注了一点儿小小的喜好,现在的反叛团伙显然已经与混沌大能密不可分

所以都杀了挺好的

莫尔斯将长王子暂且找个尖塔挂在顶上,解放双手加速行动

本就可怜的耐心消耗得比堕落者的性命更快,相对繁琐的常规灵能使用次数逐渐缩减,更多晦涩难辨、以至于几乎难以想象人类可以发出的发音直接通过最基本的编码,撬动起现实的基底

三十分钟后,莫尔斯决定暂时放弃自己的喉咙——当一串玄而又玄的声音震动的声带,并导致被撕裂的喉管恢复之前不再能多说一个字,所有与本次反叛相勾连的掌钥人、侍从、工匠、厨师、清扫工,乃至上位朝臣、侍官、医者、法官、作家,纷纷由内而外化为血水,血液上又燃起耀金的虚无之火,虚幻的火焰外圈,摇曳的光影中有无数邪祟恶魂尖叫死灭

洛科斯的十座钟楼里,所有守夜人同时身死其中一人手持的油灯洒在钟楼木质的阶梯上

这一年的夏日尤其干燥,而这座钟楼恰恰在上周的修整中因为材料分配的计算错误而仅修整至一半,灯芯上的火烧至钟楼本身,木石交杂的结构开始摇摇欲坠

这次清理不仅限于洛科斯都城之内,越过重重群山峻岭,整个星球的表面,凡有人之处,皆有突然倒地的死者

此等现象在各处引发着重重的惊呼与恐慌,无数人因此惊声大叫嚎哭不止,半颗星球的黑夜与另半颗星球的白日都充满了被一巴掌扇进永恒死亡的堕落叛徒

极端的恐惧和愤怒正在奥林匹亚如灾厄般蔓延,如此的情绪浪潮足够令任何未诞者垂涎欲滴,然而复合生成的指令中用于与至高天侵蚀对抗的一部分有如浪潮深处的钢铁之锚,将毁灭大能的进一步探知阻隔

星空的闪烁越发明显,茫茫黑暗中至为深邃幽暗之处,有无尽的声音因一名小小的棋子往棋盘中增添的价码而欢声大笑棋子腾挪,筹码加增,万事万物变换无穷

现在对莫尔斯最有利的条件,是奥林匹亚各方面相对的优越环境,使之在过去的无尽岁月中并不曾被尤其地眷顾:没有烈度过大的战争,没有饱暖思欲的和谐,没有科技过度攀升的渴求,没有腐烂败坏的根基

这颗星球距离帷幕的边界足够遥远,限制了混沌力量的大范围侵入

莫尔斯的视界之内,血、火、烟雾正于多个方向出现

已到了太阳将从天际上升的时刻,日头仍然黑暗,月亮里流出血的幻象,事相大有变更

光辉耀眼、满布金银玉石的王宫正位于万端幻觉的正中央莫尔斯在进入大殿之前,终于下定决心做了的最后一重准备

返回自己的工坊,揭开白布,露出这些年来雕刻的那一尊石像

佩图拉博降世之前,用三年刻了旧像那孩子来到身边后,雕像重刻,至此又过十年时光此时正是最为合宜之时刻

当年仅仅想要做一件艺术品,所以刻意地避开了所有神秘学关联的细节,但若是想要补足,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将指尖按在雕像表面,石料的碎屑纷纷扬扬,顷刻间所有纹章与意象全部与雕像代指的对象构建关联,其手持之剑刃上的符印被全部重雕,只留下最后一个未完成的符文

假如完成,这把剑刃将点起极亮的光芒,如夜幕汪洋中的灯塔信标贯穿星河,明确地标识出一条指引之路

莫尔斯从雕像手中抽出长剑,又从先前的尖塔上摘下长王子,携此两物向王宫走去

万不得已之时,会完成最后一枚符文当然,不认为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

踏入王宫大门后,那一座失火的钟楼终于坍塌

一群飞鸟因此惊起,向剩余的九座钟楼无目的性地散去

千石保底出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