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除了爱情，将来呢？
这话从柳寒云嘴里说出来，季曼有点儿傻柳寒云是一直受陌玉侯庇佑的，怎么也会觉得男人不靠谱？
“况且，夏氏也真不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人”柳寒云没注意到季曼的呆愣，接着道：“她的孩子若是成了世子，将来指不定怎么得意忘形”
季曼低头哄了两下曦儿，便放回柳寒云手里道：“侯爷一直喜欢好好，这件事也的确做不了什么夏氏若是不懂规矩，会多管教着的”
柳寒云没有多说，叹息道：“听闻夫人家里也遭逢了剧变”
“嗯”季曼道：“也没什么，不过是父亲年纪大了，回乡安享晚年而已”
柳寒云点点头，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季曼没有多留，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凌寒院
“主子”灯芯走在她身边低声道：“非晚阁那边的消息，说是婉儿姑娘带着筠儿小姐去书房了”
“嗯”季曼点头，温婉抱着的简直是个定时炸弹，炸哪儿都好，只要不来惹着她就是她现在比较忧心的是聂青云和尔容的事情两人和离已经成了定局，再过几天，尔容就该要回靖州了
聂家正当危难之时，尔容其实也不是贪慕富贵的人，可能就是和聂青云僵着了，谁都不肯解释清楚，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不宜出面说什么，可是有一个人倒是十分合适
陌玉侯
这阵子宁钰轩一直不在，可尔容是表妹，聂青云又算的大舅子，去当个和事佬，也算是名正言顺
想了想，季曼就干脆去书房附近的屋子里等着，吩咐了灯芯，一旦温婉离开了就告诉她
“主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啊”灯芯在门口望着风，突然说了一句
季曼走到门口去看
鬼白难得慌张地出来，不一会儿就找了大夫去书房离这边的屋子只有几步路，可是季曼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看这样子也该是筠儿又出问题了，这段日子温婉一直靠筠儿搏宁钰轩同情，宁钰轩倒也真吃这一套，几个孩子当中最受关心的就是筠儿了
季曼想了想，裹了斗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温婉跌坐在地上，也不怕地板凉，宁钰轩站在一边，脸上的神色分外痛苦，右手微微发着抖
大夫正跪在软榻边，上头放着的襁褓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季曼心里跳了跳，就听得那大夫道：“已经没了脉搏，侯爷还是节哀顺变…”
宁钰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温婉似乎是有些发狂了，上去扯着宁钰轩就道：“她是您亲生的女儿啊？您怎么能这样狠心？不过要您抱抱她，您为何要推！”
陌玉侯哑着嗓子：“不是故意的，方才没有注意”
“婉儿大病初愈，本就抱不好孩子想让您抱抱，却换来这么个结果？”温婉哭得声嘶力竭：“赔孩子！”
这戏演得不够真，季曼就只听懂了大概是温婉想要陌玉侯抱孩子，陌玉侯不知为何推了她一把，然后温婉没抱稳，孩子就摔地上了
小小的襁褓里，筠儿的小脸已经渐渐发青发紫，季曼抿着唇，突然想起了历史上传说的武则天
掐死自己孩子的女人，都是该有多大的勇气，心都该有多狠？
宁钰轩怎么说也是会武的人，不会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刚刚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只有们两人知道
孩子被奶娘抱了出去，温婉哭着跟上去，嚷嚷着把孩子还给她
即使一早料到筠儿活不长，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小孩子死去，季曼还是觉得很难受的宁钰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她也就没有掩饰难受，轻轻福身道：“侯爷节哀”
“能帮忙将筠儿找回来吗？”宁钰轩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季曼茫然她去找？去哪里找？阴曹地府吗？
“罢了”宁钰轩垂了眸子道：“是糊涂了”
“侯爷也别太难过”季曼道：“筠儿去了，说不定下一次又会回到婉儿姑娘的肚子里，再做一次您的孩子”
嘲讽地摇摇头，宁钰轩低声道：“不会了”
怎么知道不会了？按照这播种频率，温婉想再怀上一个也不难吧？
默默腹诽一阵，却听得面前的人又开口道：“安葬了筠儿吧，会请法师来府上超度，顺便将婉儿的名分也定下是对不起她，且让她做回平妻，吃穿用度都莫要亏待了她”
季曼微微一呆，这敢情好，摔个孩子就把生孩子都没搞定的位份问题给搞定了温婉是不是有打不死的小强设定啊？不管她把她打压下去多少次，都自带回血系统，分分钟又蹦跶上来的节奏？
心里不舒服，季曼垂了眸子道：“婉儿姑娘已经几升几废，太过频繁，旁人也该不拿侯府的尊卑规矩当回事了妾身以为，婉儿姑娘做姨娘也不算亏待，毕竟吃穿也与平妻差不得多少，这个思菱也自然会安排周全”
宁钰轩挑眉，看她一眼道：“觉得婉儿不该做平妻？”
“自然是不该”季曼认真地道：“夏氏柳氏有子嗣在先，且都为男丁侯爷要提升婉儿的位份，那她们该如何提？将婉儿直接从丫鬟升为姨娘已经是难得，若是成了平妻，让夏氏柳氏如何好想？”
陌玉侯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妾身觉得，若是侯爷想扶婉儿一把，不如就让寒云来当这个平妻”
“嗯？”宁钰轩慢慢坐下来：“为何是寒云而不是夏氏？好好是要做世子的”
季曼点头：“好好做世子无妨，可寒云也是生子有功，加上伺候了侯爷这么多年，从来不争不抢，侯爷难道不该给她些恩赐么？既然要提，那不如众人都一起提了，免得几个做娘的心里都不痛快，侯爷觉得呢？”
揉了揉太阳穴，宁钰轩捏紧了手道：“随去做吧，筠儿的事情，还得好好平复一下，先回去吧”
“好”季曼点头
女主想打翻身仗，下的本钱也是够大的，牺牲一个女儿，换自己一个名分，这种事季曼做不出来，只得道一声佩服
如今聂家形势不算好，她在这侯府里的地位都有点微妙不得己，今天只能拉着夏氏和寒云来和她同一战线了，不然再放任温婉蹦跶上来，她又该头疼了
给筠儿下葬超度，季曼就又看见了虚无老和尚
据说这和尚道行挺高，不过人有点疯疯癫癫的，远远地看见她就道：“最近要有麻烦喽”
宁钰轩站在虚无旁边，闻言皱眉看了她一眼，问虚无：“什么麻烦？”
“险恶之人缠身，就是有麻烦”虚无卖着关子，又凑近季曼一步：“老衲总觉得这夫人哪里有些奇怪……”
陌玉侯一愣，下意识地就挡在了虚无面前：“大师还是先去超度，这是钰轩失手犯下的罪孽，还望大师看在往日情分上，送筠儿走一遭好轮回”
虚无啧了一声，往左移，宁钰轩便也往左移，死死地挡着
“说这人呐，要让看的是，护着的也是，真怕收了她不成？”虚无不乐意了，黑着脸拆宁钰轩的台
“只让看有没有……其余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不用管”宁钰轩说着，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曼道：“去看看婉儿如何了”
季曼被们这谜一样的对话说得有点茫然，点点头就往蔷薇园里头走
温婉一身素缟，像极了季曼刚到这里的时候，聂桑榆的那一身装扮
“是不是很得意？以为与钰轩之间的阻隔又少了一个？”温婉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进来的季曼，咯咯笑道：“心里早就笑开花了吧？”
季曼抿唇：“大脑回路是不是复杂得过分了”
“…不要说听不懂的话，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温婉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她道：“钰轩是的，不管怎么样都只会爱一个人以为那时候给放孔明灯，对好，是因为喜欢？”
季曼挖了挖耳朵
“在佛山上的时候都告诉了，不过是跟闹脾气，所以拿来刺激罢了”温婉笑得脸有些扭曲：“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的，死心吧”
“哦”季曼点头：“好的”
温婉一哽，恼怒地道：“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季曼看着她道：“侯爷爱爱得死去活来翻天覆地海枯石烂会生生世世与永不分离”
温婉呆了呆
“可还不是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将来还会把陌玉侯的位置给其女人的儿子”季曼耸耸肩：“至少还是个正室，老了都不用愁温婉姑娘在满心欢喜拥有男人的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将来？”
“说这些也不会难过”温婉抿唇道：“将来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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