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诡事

第九十四章 战一座京都(上)

(三点刷新)

想起那晚的事情,小浅川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容

那一晚是们关系发生真正转变的开始,从那之后,她对白石原的态度渐渐地变得不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视或者觉得无所谓

从此正式走进了她的视野

回忆着这些事的同时,她也来到了那片天地,那个她遇见了白石原的地方

穿过层层掩映的树林,视野豁然开朗,最先入目的是那片小小的浅浅的湖,然后是旁边的草地

小浅川顺着小路走到湖畔的草地上,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再度坐下

她抱起腿,将身子缩成一团

相比记忆里的感觉,如今的体型小了许多,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但小浅川依旧是一脸怀恋,她将头埋进腿间

“原...”

......

当第二天的太阳出现时,白石原敲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看到她,笑着打招呼,“哟,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算...好的吧...”

不知是昨晚哭了一番的缘故,还是因为睡在这里比睡在设施里要舒服,昨晚的睡眠算得上很好

“那就好,早饭做好了,外面的雨也停了,等吃完早饭就送回去”

她明白说的是送自己回设施

她忽然产生了点不情愿的感觉,但她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继续留在这的,她唯一能回去的地方,只有那个设施

吃完早饭,白石原正将烘干机里小浅川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当看到那件三角形的条状物时,不禁眯着眼打量了好几眼,只感觉好小

但随后又反应过来,在心底反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强忍着罪恶感,把所有的衣物叠好交到她的手上

“换衣服吧,对了,顺便量一下体温,看烧退了没”

“嗯...”

这时,白石原听到了敲门声,在让小浅川自己去房间换衣服后,跑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门外的是好几个警察

们面色严肃地盯着自己,甚至有的就把手放在腰上,一副随时要对做出什么的样子

白石原心头当即暗道不好,猜到这肯定和小浅川有关,怎么说她肯定是警察重点关注对象,消失一整个晚上,警察不可能不管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在发现浅川町晚上没有回来后,加上外面的大雨,设施的老师当即拨通了专门负责浅川町案件的警官号码,报告了事件详情

案件负责人渡边警官听完,当即召集了已经解散了的工作组成员,再度查起了浅川町的行踪

经过一晚上的监控摸查,最终确定是一个年轻男人把她从公园带走了,确定了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后,渡边警官立马带着人赶来了

不管那男人是出于何种目的,肯定不能任由那孩子随便接触外界,更不能被人随便带走

是这样想的

“白石先生,涉嫌拐骗未成年儿童,请和们走一趟”

渡边出示了警官证后,掏出手铐,虎视眈眈地盯着白石原

“等等等等!怎么就涉嫌拐骗了!只是想帮她,怎么能叫拐骗!”

白石原先是一惊,然后心里涌出一股怒意,只觉得冤屈

“不管是什么情况,请先配合们调查,们进去找浅川町”

渡边对后面人一点头,意思让们进去找人

“们有搜查证吗?!敢这么干!”

白石原怒视道,明明是出于好心又是带浅川町看病,又是带回家悉心照顾,还做菜给她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强硬地站在门口,誓不让们进去

就在对峙间,渡边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到了白石原身后的浅川町了

换好衣服的浅川町看到门口的情况,心头不禁涌起不妙的感觉

尤其是渡边看到她后,当即面色不善地看向白石原,“有这样的证据,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

说完就伸手打算强行拷住白石原,白石原肯定不愿意,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一个人怎么也没法摆脱

看到们相互纠缠的一幕,浅川町心头莫名慌乱起来,她跑到白石原面前拦住了渡边等人

“不是的...”她的声音很小,但却极为坚定有力,“不是那样的...”

渡边皱皱眉,“被这个人骗了,别继续袒护了,不然会被继续骗的”

“...不是骗子...”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绝不是刻意要去骗她图谋她什么

“还小,没办法分辨,们会保证的安全的”渡边生硬地说完,打算继续使用强硬手段

“...是真的在帮,绝不是骗子!”似乎是被渡边的话激到,她捏紧了拳头激动喊起来

渡边不由得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对什么事的反应都是淡淡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也无所谓,让人根本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很多时候,都在心底问,她真的是个孩子吗

不论是打开门时发现的血泊中的她,还是法庭审判时的她,又或是任何时候,她都未曾有过变化

但这样的她却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不禁让渡边考虑起来,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一小时后,渡边带着浅川町从白石原家走了,留下了白石原

浅川町的话成功争取到了改变,渡边选择听完白石原还有浅川町两人的“证词”再做决定

听完,再联系从设施那和监控里得到的信息,最终选择了相信

在不轻不淡的一番警告后,离开了

看着警车离开,白石原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她也就这样走了,虽然自己本就打算送她离开,但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过,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白石原自嘲地笑笑,转身收拾起水池里的碗筷

自那天以后,白石原再也没看见过她

每天中午,白石原还是照例去公园的那个角落吃午饭

但这里只剩下了一个人,没有了那个会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

独自一人坐在湖畔,回想着有关于她的事,忽然,有点明白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这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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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是洗澡...还有换衣服...”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石原,看得一阵心虚

“啊...那个啊...那是没办法,叫怎么也没反应...而且也没什么女性朋友...”只能这样解释,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

“要...保护自己...还...差一点…才满十四周岁...没事的...”她眼中变得异常明亮,透着异样的光,看得白石原不寒而栗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前不久吵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一个未满十四周岁的小孩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和母亲的朋友,但因为案件的特殊性,这个小孩实际上可以算是自卫,加上儿童保护法,最后不了了之,没有对这个小孩做出任何处罚

出于保护,宣判之后也没有公布孩子和死者的身份,据说那孩子被送进了某个儿童福利设施

白石原又想起,自己常去的公园旁边似乎就是一家儿童福利设施,再结合小浅川之前的举动和说的话,她没有家,每天只是待在湖边发呆

再结合她刚才说的

一瞬间,白石原额头冒出了冷汗,不会那么巧吧

“就算是小孩子也是会受到少年法的惩罚的!是要去收容管教的!不要妄想借着年龄肆意妄为啊!”白石原冷汗直冒地狂喊着

“唔...就没有啊...”她奇怪地盯着白石原

白石原愈发确定就是她了,用明明想哭却是在笑着的表情说:“那是因为的案子是特殊的,所以免除了的所有惩罚,大家都说是正当防卫”

“...知道了...是谁了吗?”

“...猜的,虽然不敢完全保证,但还是觉得大概率是...”这时候白石原反而冷静了下来,回忆起了那案子的细节,自己当时因为过于震惊而仔细读过警方的报告

母亲是新宿歌舞伎町的妓女,和不知哪个男人没做好措施,意外怀孕,生下了这个女儿,但她对女儿并不好母亲对女儿的那段经历,就连白石原读起来都觉得窒息,觉得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母亲酗酒,吸d,和混混有往来,有各种恶习,甚至在某一天将自己的客人带回家,打算将女儿的“初次”以一个好价格卖给客人,去支付欠下的巨额d资

尽管客人曾经也来过她家,对她也很好,她并没有就此对别人放心,对别人百依百顺

她特意藏了把刀,每晚一定会陪着这把刀直到深夜才入睡,聪慧早熟的她,跟在母亲身边,接触的都是些肮脏污秽层面的人物,自然小心翼翼

十一月十一号,凌晨,客人和她母亲闯进她的房间,说是房间,不过是客厅角落的一张拼凑床

在客人扑上来就要动手动脚之际,惊恐无助的她选择将刀刺向了客人,一刀致命,后面的刀伤似乎都是在泄愤

早已被酒与d品掏空身体的母亲更不是对手,在慌乱惊恐下,眼睁睁看着那个本应该任由自己使唤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恶魔

直到早餐,警察破门而入,发现血泊中的她,周围是地狱般的景象,没人敢想象这段时间内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从一开始,白石原就觉得那两个人该杀,不觉得那女孩做错了什么,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出现在那日替女孩完成这些事

这就是带着点热血的良知与道德所产生的想法

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被逼到做出那种事,那得是多绝望多痛苦,有多恨才会那样

白石原长叹一声,忽然不觉得拿着刀的小浅川行为很怪异了,反而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眼眶有些湿润

她依旧在害怕着,哪怕现在没有了那样的母亲

也明白了,她所说的“保护自己”所含着的意味,自己无意间的行为,本是出于好意,但却是碰到了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最深的执念——与男性亲密接触的抗拒

就算自己并未把她当异性看待,不如说是一种看待女儿的心态去接触帮助她的,但从她的视角看来,并不能接受吧

这样一来,她说出这样的话,倒也稍微能接受了

目光柔和地看过去,“抱歉,不管怎么说,还是对做出了那样的事,对来说,这无疑是要道歉的,希望不会给再度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个阶段的孩子正是要好好塑造培养的阶段,一定不能留下诸如此类的阴影,否则未来不知会留下多少隐患

其实自己并不比小浅川大多少岁,还还是习惯性地从一种高层次的视角一口一个孩子,这一点,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

“不过放心,全程是闭着眼的,没有看,而且仅仅是扶着坐进浴缸里,其的什么都没有!”白石原又义正言辞地说,“作为补偿,以后有任何想吃的,想要的都可以和提,会尽可能帮完成”

这也算是的一个小心愿,之前就为那个受害者女儿为之触动,想着能不能为她做些事,没想到如今真有机会

她呆愣愣地看着,最后略带困惑地问:“...不害怕吗?不会...觉得...是个坏孩子...?”

不论是警察,还是医院的护士,还是设施里的老师和孩子,都会窃窃私语关于她的事,她光从们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们是怎么说自己的

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包含着畏惧,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亲手对自己的母亲做出了那种事的人

白石原笑着摇头,“小浅川...怎么可能会是个坏孩子”

她的表情突然有些松动,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最后,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她用手背擦了擦,可莫名地,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是个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