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城
第的人还想走？
波塞冬怔怔看着骨瘦如柴的父亲，但的脑海中，却浮现另一个克洛诺斯
身高万米，肩扛千星，呼气成云，吸气为雾，目光所及，万物臣服
哪怕是最后一战，克洛诺斯战败，那染血的身躯也不曾倒下，宛如天柱一样屹立在众神的记忆中
记忆中的天柱，倒塌了
波塞冬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刻，波塞冬突然觉得，克洛诺斯更像是一个老父亲，而不是暴虐的神王
“们，回去吧”风烛残年的克洛诺斯用商量的口气说着
对面的主神们扫视苏业和苏业身后的众神，目露惧意
波塞冬叹了口气，道：“上一次们联手，只是为了自保现在的……也威胁不到们了替宙斯道歉，不应该害祖母”
波塞冬说着，转身离去
克洛诺斯一声轻叹，望着九位主神的背影
“打了的人还想走？”
苏业伸手一指，六千神级魔法化身浮现
“第三十三神术序列，虚空天狱！”
苏业说完，伸手一指，七万两千道虚空天狱喷薄而出
天空之上，无数漆黑的虚空锁链哗啦啦响动，交织重叠，宛如厚厚的黑茧，困住整座冥狱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浮现十个巨大的黑色深洞
一头头虚空兽神咆哮着冲出来，向苏业低头施礼
不过刹那间，汇聚出三尊虚空巨兽主神和十四头上位神
虚空奇景，虚空召唤
而后，这十七头虚空兽神齐齐大吼，层层叠叠的虚空波纹扩散，加固虚空天狱
波塞冬带着众神转回头，冷笑道：“苏业，要为的狂妄付出代价”
“们以为，来冥狱，是为了救克洛诺斯？”苏业微笑着
“是为了们？”波塞冬面色一沉
“没人知道宙斯留有什么后手，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势力所以，在最后的之战之前，需要一一剪除的羽翼本以为，这次只会有一些古老的泰坦，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一条真正的大鱼”苏业道
“大鱼和鲸鱼，不是一回事”波塞冬冷然道
“看在的面子上，放们离开吧”克洛诺斯道
波塞冬等主神诧异地看了一眼克洛诺斯，没想到这个残暴的上一任神王，竟然变得如此善良
众神望向苏业
苏业露出和善的微笑，用非常友好的语气问：“尊敬的克洛诺斯，您哪儿来的面子？”
克洛诺斯呆立当场，面色青红不定
身后的被囚众神怒不可遏，怒视苏业
众神还想反驳，苏业微笑道：“尊敬的克洛诺斯，当决定吞下孩子的时候，就注定会死，只是，今天比较凑巧，死在面前”
克洛诺斯张了张口，满面哀色
众神身体一颤，无言以对
“苏业，让看看的实力吧”波塞冬一震海皇三叉戟，身后星海起伏，巨浪翻涌，接天连地，声势浩大
“不放们走吗？”克洛诺斯问
“魔法师的绊脚石，一定要挪到绊不到们的地方”苏业道
克洛诺斯点点头，望向海皇波塞冬，道：“当年，没有做好父亲，也不会做父亲现在有机会，做一次父亲”
说完，向蝎尾龙神坎佩的方向一抓，手中浮现一颗灰色黑斑点石球
众神身形一震
灰色石球从上到下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眼睛
石眼徐徐飘飞，悬浮于克洛诺斯的头顶
一抹淡淡的黑光扫过整座冥狱
混沌、浩瀚、神秘、伟岸的气息席卷天地，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一压，无论是谁，哪怕是天空中的海皇波塞冬和苏业，都被这力量直接压到地面，无法飞行
主神之下的神灵更加不堪，们全身匍匐在地，陷进泥土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一动不动
创世神器，混沌之眼
“说过，曾是神王”克洛诺斯挺直胸膛
还是那么干瘦，还是污秽满身，但是，的双目之中，天空咆哮，大地嘶吼，凶威滔天
天地突然暗了三分，漆黑的天幕与阴影之中，仿佛隐藏着无数凶兽
整个世界都仿佛成为的爪牙
众神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残暴的神王，好像又回来了
苏业盯着平平无奇的混沌之眼，微笑道：“看来宙斯失手了，真没想到，盖娅有如此大的魄力”
说着，扫了一眼坎佩
坎佩龙鳞一紧，本能辩解道：“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盖娅母神没告诉”
苏业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波塞冬，们走吧”克洛诺斯道
波塞冬犹豫片刻，低头道：“谢谢父亲”
说着，再次带着众神向远处飞去
“克洛诺斯，要开战？”苏业问
克洛诺斯摇摇头，道：“救过，不会攻击，但会保护的孩子等们安然离开，会代替母亲支付给足够的报酬”
苏业微笑着问：“在们出生后，将其吞噬；在们逃走后，展开猎杀；在们反抗后，疯狂杀戮；在被囚禁后，不管不问；就这样，过了几十万年，告诉，想当一个好爸爸？”
波塞冬飞行的身形减慢
克洛诺斯长叹一声，道：“知道迟了，但，总比一错再错好”
“所以，在宙斯准备灭世的时候，也准备站在们对面，用混沌之眼庇护吗？”苏业依旧微笑
克洛诺斯茫然地望着苏业，嘴巴不断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宙斯与波塞冬学会了杀戮，让们深陷绝望，让们灭世，让们杀们，然后，说错了，改正的方式是保护们，让们继续杀们？”
“……也不想们这样”
“不，想的孩子，一出生，就在模仿，模仿杀戮、阴谋、仇恨，所以，哪怕们无比痛恨这种行为，哪怕们长大后妄图戒掉这种行为，们也依然被这种行为深深影响哪怕们想改变这个世界，也只会通过毁灭来改变”
苏业继续道：“智慧如宙斯，也深知，毁灭无法阻止毁灭，很清楚，灭世并不能创造完美的希腊，但是，只懂毁灭一定试过很多办法，但都失败了，因为无论想要创造多么美好的世界，从身上学到的杀戮、阴谋、仇恨、罪恶和愚昧，一直在支配”
“所有人不都一样吗？”克洛诺斯自嘲一笑
“哲学家不一样，魔法师不一样，们终其一生，都在认识自己，都在对抗血脉里的本能，对抗童年习得的错误，对抗世界的恶意，而后，相信至善，传播知识”苏业道
“想说什么？”
“宙斯，们，把毁灭当作解决一切的方法，但在们眼里，毁灭只是一个极端情况下的步骤，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是创造”
“宙斯也想先毁灭，然后再创造”远方的波塞冬停下，转头望向苏业
苏业反问：“宙斯拿什么创造呢？”
“当然是创世之力”
“无论是希腊、北欧、波斯还是埃及，不都是创世之力创造的吗？宙斯用创世之力创造的世界，和现在人类四大国度有什么不同？”苏业问
波塞冬辩解道：“宙斯不一样，一定能创造更好的世界！”
“哪里不一样呢？们的祖，乌拉诺斯，用神力创造与毁灭们的父，克洛诺斯，用神力创造与毁灭宙斯，毁灭希腊，再创造希腊，用的力量，和乌拉诺斯与克洛诺斯，有本质的不同吗？仅仅是宙斯比的父与祖多了一点点善，所以，就能创造更好的世界？”
“们人类又凭什么说超越宙斯？”波塞冬反问
“们人类，有道德，有法律，有制度，有原理，有逻辑，有觉察，有反思，有知识，有智慧……这些，是远远超越神力的伟力们从来不需要超越谁，们永远在做好自己，永远在追寻无限位面的本质们一直前行，宙斯也好，众神也罢，不过是前方的路人和平共处，那就擦肩而过；阻拦阻挠，那就一脚踢开”
“都是一些空洞无用的东西，能给带来一点好处吗？”波塞冬讥笑道
“就是因为无法理解它们的存在，没有发觉它们早已给带来的好处，所以，今天会死在这里”苏业感慨道
“先解决混沌之眼吧！”波塞冬加速飞行
苏业转头望向克洛诺斯，问：“一定要阻止？”
“别无选择，不能眼睁睁看着的儿子死在手里”
苏业欣慰地笑道：“终于有所成长，终于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明白了什么是善，明白了监狱的看守者没有善与爱，会对自己造成何等伤害但是，的成长不够，所以，还是太蠢”
克洛诺斯道：“等先突破混沌之眼，再嘲笑不迟”
混沌之眼轻轻一震，眼球流转，淡黑色的球状光幕笼罩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