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是这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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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情面
委婉这个词，某人大概从未学过修养这东西，似乎和某人关系也不大
无论芸熙操持何等贱业，但凡懂些礼仪，都该保持相应的尊重，哪怕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无它，这是做人的道理
某人好像连做人都不会
一时间，扈云惊讶，红泠愠怒，房间里的气氛尬到极致
某人不以为意，被针对的芸熙似乎也未在意，仍旧笑的出，甚至依旧温柔似水，仿佛刚刚被羞辱的不是她一样
“倘若改不掉呢？”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笑吟吟地问出这样一句
周复都差点接不住，到最后只能说一句，“那继续喜欢好了”
“还以为公子会把芸熙怎样呢”芸熙一直在笑，仿佛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得偿所愿，当然开心
周复闷闷地喝了口酒，“没那么霸道”
“该喝一杯”芸熙拿起酒盅，看一眼，“为公子的不霸道”
姑娘酒量似乎很好，护酒到唇边，一饮而尽
扈云看不下去，“芸熙姑娘，冒昧问一句，这货有何特别之处？”
“特别讨人厌”是周复自己接了这句
从红泠的眼神看来，显然是赞同这说法的
芸熙抿嘴一笑，“周公子所言极是，但这不是理由啦……扈公子，芸熙是个怎样的女子？”
前一句还在东边，下一句已经到了西边，面对突如其来地问题，扈云都没即时反应过来
问题并不难，在心头一直有清晰概念，但她突然问起，那些东西似乎都难流利的宣之于口，就算如此，也不至于无言以对，毕竟以往漂亮话也是说惯了的，按说自然而然就能流淌出来
片刻卡壳
“姑娘蕙质兰心，风姿雅韵才艺卓绝，乃是一等一的女子”
俗烂的套话，扈云自己都不满意，说完赶紧喝酒，压抑难以抑制地羞耻
恶言恶语都能接受，不算虚伪的夸奖，芸熙更没什么可不满意的，“谢扈公子谬赞”
既然谬赞，何须一谢？
扈云又喝了口酒，然后直接问对面那个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家伙，“觉得芸熙姑娘如何？”
“是个长得不错地美妞儿”周复相当直接，想了想又补一句，“比家‘相公’会说话，怎么听怎么舒坦”
“家‘相公’？”被这种称呼勾引，本打算作壁上观的红泠讶异地问
周复点头，“嗯，一个舞刀弄棒很凶地女人”
“有多凶？”
“母老虎……嗯？”
周复答了一半，才觉着有点不太对劲，提问题的人好像在门外，声音竟然有点耳熟
没给胡乱猜测的机会，门随之被推开，黑衣劲装，银腕皂靴，青铜笑脸……从开门那刻，飒飒之气扑面而来
她又来了
红泠不自觉低头
芸熙却一直在看她，走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仔仔细细，不想放过任何一帧
但还是数周复最直接，嗖地一下换了位置，和芸熙隔开了距离……至少一凳
扈云咧嘴，红泠鄙视，关宁坐到先前的位置上，“后面呢？”
话不能说一半
芸熙也期待地看过来
周复叹口气，“母老虎都没凶”
“是夸奖？”关宁问
“不然呢？”周复反问
关宁转向另一边，“信么？”
信或不信都不是应有的答案，这也不是信不信的事情，所以芸熙回，“将军让芸熙信，芸熙就信”
人家都听的
“果然会说话”关宁满意地点点头，“赎身银多少？纳进门”
这么快？
芸熙第一次发愣
周复是懵了，“到底干嘛来了？”
扈云也忍不住抱怨，“不带这么抢人的”
“整天不着家，是没什么办法了，谁能留住，就带她回家”关宁自然要先回“娘子”的话，之后才是扈云，“人是抢不走的，得不到，说明不属于”
“京城那么多花楼，每家逛一遍呢？”周复出难题，实在是不想再往回带人了，侧卫营住不下
“帮建一个娘子军”关宁怎么可能被难到
“……”周复想到那场面，突然很想死
芸熙、红泠都有揉耳朵的冲动，生怕那里坏掉了
唯有扈云仍在坚持，“别自作主张，能不能先问问人家姑娘的意见？”
“是们废话太多”关宁扫一眼那两个男人，看们都没再说的打算，才把视线落回到芸熙身上，“姑娘可愿意”
芸熙轻轻摇头
“为何？”关宁想知道理由
芸熙看一眼某人，语声轻柔如棉，“不想讨人嫌”
有些事情不是她愿意就可以的
扈云看她如此表态，心如刀绞，猛灌口酒，把酸味压下去
娘的，差哪儿了！
丫的，好哪儿了！
更让人郁闷地是，压根没人注意，关宁偏了偏头，“她没有凶，有什么不好？”
有比还凶的女人？这能作为标准？
周复可没雄心壮志娶尽天下女人，忙道，“男人要守夫道，不可以朝三暮四”
噗
纵然是气氛不对，不能笑，也不该她笑，但红泠还是没有忍住，笑破了声
同时也把关宁视线吸到她身上，“这位姑娘如何？”
红泠顿时笑不出了
周复也郁闷，“有那么多钱吗？”
关宁回头看，“如果这里不存在了，是不是就不用花钱了？”
不是多“凶”的话，到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能让人听出一丝血腥气，红泠后脊梁骨发凉，芸熙却是眼睛发亮
“别别别，可别，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犯不上提枪上马”扈云赶紧跳出来阻拦，“只要两位姑娘愿意，需要多少钱，帮出了”
到底那头的？
周复怒目而视
扈云耸耸肩，摊摊手：别这么看，总不想这里血流成河吧？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小，但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天晓得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关宁也看向，“是不会还的”
扈云忙表示不用，“将军为国征战，浴血千里，多少银钱都抵不上，小人一片心意，万勿推辞……您不嫌弃，就是对小人最好的回报了”
看诚心实意，关宁也干脆，直接对着门外吩咐，“飞枪，去请老板过来”
扈云咧了咧嘴，“那个，两位姑娘还没答应呢”
关宁拿过一只空杯，顺到周复前面，周复帮她倒满，她却不急着喝，“刚刚想起来，这种事情好像不由她们做主”
强买？
扈云脸皮子抽了抽，“记得以前不这样啊”
“成家了，脾气得改”关宁偏头问，“是不是？”
周复摇头，“人得坚持自，不能任由人摆弄”
关宁抬臂，攥紧的拳头伸到面前
周复伸手捏了捏，“相公说啥就是啥”
“……”
骨气呢？
节操呢？
还是男人吗？
做为旁观者，那三个都想狠狠吐槽，但现在牵扯其中，谁也没那个心情
“将军大人，红泠已经有心上人了”红泠第一个出来反抗，她并不想成为们夫妻斗气的牺牲者
“把人叫过来，让带走”关宁的解决方法就是如此简单
“、今天没来”红泠自然不能说压根就没这么个人，出去随便抓一个不难，愿意纳她为妾的大把，但那是平时，面对这么个不讲理的铁血将军，有几个敢梗着脖子顶上？
“可以派人去请”关宁一步步逼过来
红泠要哭了，“奴家只是风尘女子，命薄如浮萍，比不得将军尊贵，您何苦苦苦相逼？”
“上次是提刀来的，没人当回事，这次过来只为讲道理，又成了苦苦相逼”关宁嗤笑一声，“们陪男人谈笑风生，无限风流地时候，就没想过家里的女人是何心情？”
“诚然，来这种地方，首先是男人龌龊无德，们媚色相诱只是为了生计，但要说一点错没有，那倒也不见得”
“既然是说不清的事情，那又何必去说，按规矩来办就是，们说是不是？”
关宁一反常态，一口气说了许多，逻辑是有，但要说毫无破绽，那当然不可能，可能反驳她什么？
或者说，的反驳有任何意义吗？
所以周复只是郁闷地问了她一句，“不是来讲道理的吗？”
关宁反问，“若跟她们一样，谁来听讲道理？”
道理从来不是用讲的
周复拍拍手起身，“有事咱们回去说，别难为她们了……谁活着都不容易”
这话略煽情，不像能说出来的，也觉得可能欠缺说服力，便又指指扈云，“是为才溜出来的”
能不能别把话说的那么暧昧？
扈云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关宁道“那这两个姑娘就更得带回去了”，听的差点出溜桌子底下去——这什么夫妻啊！
周复也挺无语的，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想象力，但想解释的话暂时也没机会了，陇上月的桂姐已经被飞枪带了过来
看到关宁，桂姐还是蛮高兴的，虽然这次没带兵，动静不及上次的大，但只要她稍稍运作一下，还是可以制造出点话题来
比如女将军来陇上月讨教侍夫之道，如何共效于飞云云，估计那些客人会争先恐后来打听——那些男人平时都揣着什么龌龊心思，没谁比她更懂了
可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这位女将军可比她想象中要狠，张口就要她楼里最来钱的两棵树，这和直接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她当然不肯，但对上这样的主儿，也不能明着拒绝，只能曲线救楼，一个劲儿说自己多么辛苦，培养女儿怎样艰难，买卖如何难做，生活多么困苦
关宁听她嘚啵嘚，一直没发表意见，等她说的累了，才很直接地问，“卖不卖？”
“将军，小妇人……”桂姐又想把话重复一遍
但关宁这次直接打断，“卖不卖？”
看她模样，桂姐知道这次搪塞不过去了，语气硬起来，“将军，这事小妇人做不了主，得请示……”
“那就去请示”关宁又把空酒杯推到周复面前，“等着”
“将军哎！”
桂姐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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