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华佗看破
数天后的深夜，楼晏在大长公主的帮助下，悄悄进了宫
清宁宫安安静静，闲人早就打发了
“陛下呢？”楼晏问
“等会儿送过来”
太后心情很复杂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虽然当年那事跟皇帝没关系，可终究是得利者
“皇嫂”大长公主心疼地抱住她，“别难过，还有呢！”
太后不禁落泪：“阿凤！”
过了会儿，小喜前来报信：“来了来了！”
随后几个强壮的内侍抬着软轿，进了清宁宫
楼晏上前检视
皇帝收拾得很整齐，但还昏睡着
皇后怅然道：“毒解了以后，陛下便醒过来了只是先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大多数时候昏睡着”
原本她以为，只要皇帝活下来，自己就还是皇后没想到局面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这个皇后注定当不成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康王埋下祸根，平王又算计得深，若是留下皇帝，仍然必死无疑
夫妻四年，最后保一命，就当尽了情分
楼晏放下轿帘，忽然瞧见随行宫女的长相，怔了怔
“柳婕妤？”
抬起头来的正是柳丝丝，她笑了一下，神情温和：“已经讨了皇后娘娘的旨意，随行服侍陛下，以后没有柳婕妤了”
楼晏默然许久，终于说道：“好”
“快走吧”太后催促，“宫里人多眼杂，耽搁久了走漏风声”
楼晏点点头，由大长公主带着，趁夜出了宫
与此同时，平王府内，一向早睡的平王，此时却还醒着
眯着老迈的双眼，问儿子：“出宫了？”
“是”
“都安排好了吗？”
“父王就放心吧！”平王世子很有自信
平王点点头，说道：“明天赶早进宫，记得叫上常庸”
“是”
……
池韫等在城外，望着夜色中黑魆魆的皇城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北襄太妃安慰她
池韫笑了笑，但还是紧张
们在干的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怎么能不紧张？只希望平王那边信守承诺，放们安全离开
“有动静了！”大夫人忽然提醒
城门那边传来轻微的开启声，很快出现了人影，两辆大车随后驶了出来
池韫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大车拐了个弯，停在们面前
楼晏从前头那辆车上下来，向们点了点头
北襄太妃松了口气，马上招呼其侍卫：“快准备一下”
池韫看着后面那辆大车，见大长公主下来，鼻子一酸：“义母”
大长公主倒是心情很好，握着她的手说：“北襄风沙大，怕是不习惯，让阿梅准备了一些东西，都在们车上了到了那边，要是楼四敢欺负，就找婆婆她这个人虽然讨厌，但还是讲理的”
池韫点头，眼睛湿湿的，低声道：“如果可以，真希望义母能一起走”
大长公主道：“是帝国的公主，危难之际怎么能离开？如今也只有能辖制们了”
她又笑着说：“再说，等形势好转了，还可以回来，们母女终究能再见”
“嗯”池韫拭了拭眼角，也笑着回道，“一定会回来见义母的”
大长公主转头喊：“霍如丹！”
她看着北襄太妃，前所未有地认真说道：“把女儿交给了，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就杀去北襄，要好看！”
北襄太妃翻个白眼：“用得着说？家媳妇儿都是宝好吗？”
老闺蜜最后吵了一架，便登车启程了
池韫看着路边越来越远的大长公主，满怀惆怅
希望下次再见，不会太远
……
一出京城，车队便全速赶路天蒙蒙亮的时候稍事休息，便又再次踏上路程
如此晓行夜宿，到第三天，们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夜雨
全队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夜雨过来禀道：“王爷就在北境等着，这会儿无论谁来，都能及时赶到，四公子可以放心”
楼晏点头：“辛苦了”
夜雨刚咧开嘴，又听说：“不过之前跑路的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一听这话，夜雨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四公子，您都成婚了，那不是完成任务了吗……”
“可大哥也说了，来了就得听的，让走了吗？”
“……”无言以对
寒灯一巴掌拍上的后背，呵斥：“没听公子说吗？还不认错？”
夜雨垂头丧气：“属下错了，请四公子责罚”
见如此乖巧，楼晏不禁笑了：“行了，去守夜吧”
“是”生怕反悔，夜雨拔腿就跑
楼晏这会儿终于腾出空，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去看皇帝
上了大车，发现池韫已经来了，正陪着柳丝丝
小喜上前见礼：“四公子”借着这次机会，跟出了宫
“怎么样了？”
被选来照顾皇帝的太医愁眉不展：“下官无能，不知为何，陛下一直未能真正清醒”
楼晏回身挑起车帘，吩咐：“叫高灿过来”
侍卫应声而去，不多时，高灿来了
“看看，的脉相有没有问题？”
池韫小声向柳丝丝解释：“家在北襄是世代军医，尤其擅长外伤、中毒”
柳丝丝点点头，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高灿摸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柳丝丝忍不住问：“陛下究竟怎么了？”
高灿起身，歉意地拱了拱手，向楼晏使了个眼色
柳丝丝瞅着不对，叫住们：“就在这里说，拜托”
看她满脸恳求，楼晏叹了口气：“说吧”
高灿禀道：“陛下原来的毒应该解了，可又被下了新的毒”
柳丝丝不敢相信：“怎么会……”她求助地看向太医，“不可能的，对吧？”
太医顾不上回答，忙问高灿：“确定有毒？毒下在哪？”
“确切地说，是蛊”高灿沉沉说道，“最起码五天了”
五天，那就是还在宫里的时候
柳丝丝眼前一黑，颤声问：“能解吗？”
高灿摇头：“不知道这是什么蛊，而且它已经食尽陛下的血气”
柳丝丝眼里溢出泪来，终于放声痛哭
“就知道，该知道，们不会放陛下安然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