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肯定看错了
刚走出芳烃阁，孟月临迎面就撞见了带着下人过来的管家
见状，她干脆把人拦下，随意在一群下人之中点了几个，当场就带走了
甚至连这些人是长工还是短工都没问，更是半个字没有提们的身契问题
得知此事后，孙氏和孟玉翡道：“果然是山上长大的野丫头，没规没矩也就算了，连常识都没有！”
孟玉翡闻言微微点头，而后道：“未免意外，今夜便叫捧月居闹点鬼好了”
听了这话，孙氏只觉得背后发了一阵冷汗
对此一概不知的孟月临，此刻已经带着她选中的二男五女回到了捧月居
两个男的把院子里纸灵挖开的坑填平后，孟月临就让们离开了
五个丫鬟则被分配去了洒扫、收拾、做饭这些粗活
孟月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阿鬼从烈虎璋里飘了出来
“不担心她们暗中做点什么吗？”
孟月临跷着脚：“担心也没用，就像刚刚提醒们冲来的，要少说多看，照做了，结果不还是冲来”
阿鬼闻言，飘了一圈，凑到她跟前：“就一点都不怕吗？”
孟月临斜了一眼：“师父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必怕任何人”
阿鬼：“那个孟玉翡显然是冲来的，就一点不担心吗”
孟月临：“一个正品还怕赝品，要不要听听在说什么？”
阿鬼沉默了
又飘了一圈，然后从自己的魂雾里掏出一团灰色的东西，递到了孟月临跟前：“在大哥院子里抓的”
一听这话，孟月临立刻放下了书，食指一挑就把那团灰色魂雾拽了过来
“阿哟！”
一人一鬼都听到了这声痛呼，阿鬼更是直接凑了过来：“威胁要把吃了都不吭声，怎么一拽就说话了？”
孟月临不理阿鬼，把灰色魂雾捏在手中，道：“是个被污染的露精，是鬼，怕”
听了这话，阿鬼有些气闷地飘在一旁不说话了
孟月临这才用手指戳了戳那团灰雾：“露精只出现于福泽之地，生来带有净化之力，怎会出现在竹风院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听了她的声音，露精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了细细的哭声
“呜呜呜大人救救，被煞鬼污染了，呜呜呜的净化之力都净化不了自己了呜呜呜……”
露精哭得很大声，一屁股坐在孟月临的掌心，哭得她掌心都一片灰扑扑黏腻腻
见状，孟月临赶忙将掂起来放在桌上，阿鬼及时端来了一盆水，她一边洗着手一边跟露精说话
“是怎么被带进竹风院的？”
闻言，露精沉默了片刻，小声道：“……是自己跟着小公子进去的……”
“说清楚！”孟月临语气一下就严肃了不少
精怪跟上人，多是别有所图
如果不是小露精本身没什么大用处，也成不了大妖，孟月临这会儿就该把拍死了
被她这么一呵，小露精吓得哆嗦成了波浪号：“呜呜呜……就是十四年前，……在水里看到小公子，闪闪发光，……就不由自主跟上了……”
“大人，们露精天生喜欢福报之人，们没有恶意的呜哇——”
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小露精哭得停不下来
本就被污染成了灰色，这会儿更是哭得一桌子都是煞气
孟月临嫌弃得不行，一张符丢了下去，直接给小露精禁言了
一旁的阿鬼见状，这才道：“月临少主，大哥有危险”
“可没有看到煞鬼，玄门规矩便是不能轻易介入人间因果，也没办法”孟月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而后指向小露精：“这个因果已经沾上了，救就行了”
听了这话，阿鬼也没说什么，只看着她从小包袱里掏出一个瓶子，把小露精装了进去
夜晚
孟月临一身夜行衣，悄悄爬上了竹风院的院墙，按照阿鬼的指引，迅速摸到了煞气最浓之处——孟淮序的主屋
夜色降临，主屋内煞气绕梁，孟月临一眼便看穿，这煞鬼快成了，如果不早点解决，只怕会出大事
但——
“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副样子，到底想干什么？”
孟月临被孟淮序抓了个正着
她摸了摸鼻子，脑子飞快转动，道：“白天来这里的时候，闻见了很浓的硝石味，想晚上过来看看，到底在做什么！”
听了这话，孟淮序眼眸深深：“于这个家而言只是一个外人，这些不是该管的事，只要安心等着接风宴后去淮王府就够了”
孟月临盯着孟淮序的眼睛，忽然低声问：“孟淮序，是不是在养小鬼？”
闻言，孟淮序嗤笑一声：“本世子不信这些，不必在此危言耸听”
“只说一次，的身体不对劲，而且院子里煞气浓郁，如果正在养小鬼，那这小鬼已经快成了，最好交给处理”
孟月临脸色严肃地看着：“是玄门中人，不是江湖骗子，最好信一信”
听了这话，孟淮序坐在灯火暗处，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见如此执拗，孟月临干脆利落地转身：“已经仁至义尽，既然不听，等到煞鬼害人的时候，定亲自取性命！”
说完，她走出了孟淮序的房间
站在院前空地上，孟月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灯火幽微，孟淮序坐在轮椅上不曾动弹，像是死人，又像是纸人
孟月临忍不住皱眉：「阿鬼，刚刚有找到煞气源头吗？」
阿鬼：「……在身上」
闻言，孟月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修行之人不可轻易介入凡人因果
但感情告诉她，那是大哥，她对血脉亲人唯一具象化的存在，她该救！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阿鬼忽然拽了她一下：「有人在那边！」
孟月临回神：「哪里？是离苦吗？」
阿鬼：「在竹风院堆放黑火药的方向，不是离苦」
阿鬼：「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