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次攻略

第4章 天武侯的震惊,两位神魔到来

“师父!”

夜锦羽直接被师父戳到了伤心处,放声大哭

以往,她是寂照庵的圣女,九品巅峰,地位超然,除了师父、门内师叔,对其余任何人,她都不假以颜色!

因此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自己功力尽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以后在门内,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想的越多,心里越是难受

“听师父的吧,如今一点功夫也无,与她们扯筋角孽,杀割不了,”

静宽叹了口气后道,“光胴胴的来,悬吊吊的去,不装幺儿

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

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

“师伯.....”

夜锦羽见她双眼迷路,口中皆是川州土话,似乎已经不清醒了,忍不住喊了一句

“没事,只是想起来了很多事,很小的时候,额老汉就跟额说做人要撇脱,”

静宽忍不住笑了,“额与师父圆寂后,骨灰不必全带,抓上一把,放个罐子里

额家的老宅子额带去过,也是知道的,回到川州,把额埋在额老汉门前那棵红豆杉底下就行

至于师父的,按照历代掌门的规矩即可”

夜锦羽愕然

师伯虽然不是掌门,但是也该入寂照庵祠堂

怎么可以随便埋了呢?

静怡叹气道,“听师伯的,如今寂照庵毁手里,即使是,也没脸埋在门内,见寂照庵历代先人,可身为寂照庵的掌门,又不得不去面对”

“师父....”

夜锦羽的眼泪水始终没有断过

“莫哭,”

静怡用手抹了抹她眼边的泪珠子,柔声道,“让别人看了笑话,多不好”

静怡原本细嫩的手此刻变得粗糙褶皱,摩挲在夜锦羽的脸上,让夜锦羽一愣

从小到大,她师父对她都是严格要求,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师父的手再次收回去后,她居然还有点失落

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师父气息急促,只听见师伯宣了一声佛号,她赶忙大声道,“师父.......”

依然在铁门外的陈心洛听见这一嗓子后,忍不住透过铁窗看了一眼,静怡生死不知,静宽双掌合十,低眉不语,夜锦羽在放声大哭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功力尽失,如果没有人替起渡气脉,恐怕熬不了半个时辰”

陈心洛回头,发现是于小春,一手握着刀,另一只衣袖空荡荡的,此刻正倚靠在墙壁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陈心洛咬牙道,“还请于兄弟为其渡气,救她们一命”

于小春摇头道,“总管要杀的人,敢救,不敢”

陈心洛道,“没有王爷的命令,她们就还不能死”

于小春不以为然的道,“洪总管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和王爷,这还需要多说吗?”

洪总管只是和王爷手里的一把刀,刀砍向哪里,从来不是刀的意志,而是取决于执刀的人

所以,总管让寂照庵的人,等于就是王爷不想让她们活

“要是以往,就不与争了,和王爷曾经亲口说过,杀人也得按照基本法来,可是如今皆是官身,该明白,不管是廷卫,还是三司,万事皆以王爷手谕和文书为准,”

陈心洛沉声道,“总管进这监牢之时,未说过只言片语,可未曾见过任何王爷的手谕和文书”

于小春不以为然的道,“那又如何?”

陈心洛冷哼道,“心里明白,又何必多问?”

“那要怎么样?”

于小春忍不住叹气道

“给她三人渡气,起码在回禀王爷之后再死,”

陈心洛严肃的道,“是这三司总捕头,乃廷卫佥事,她们今日要是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了,到时候没有任何文书佐证,觉得是指认总管死的惨,还是把人救活死的惨?”

功夫不差,但是在于小春这个大宗师面前,这个九品巅峰完全不够看

如果需要给寂照庵的两个曾经的大宗师渡气,还是需要大宗师来

“人死了,失去的是官途,得罪总管,大不了挨顿揍,”

于小春皱着眉头道,“两权相害取其轻,开门吧”

“多谢”

陈心洛长出一口气,赶忙命令牢头开门

门打开后,推门进去,回身正要招呼于小春进来,却突然听见了一身惊呼,转过头发现于小春已经进了牢房,此刻一只手掌正贴在静怡的后背上,夜锦羽以为于小春要谋害静怡,正扑在于小春的身上又打又咬

“要是想师父死的快些,”

功力全失的夜锦羽这么做,对普通人来说都无异于挠痒,更何况于小春这样的大宗师,但是夜锦羽这么行为,还是让有点不耐烦

陈心洛上前拉住夜锦羽,冷哼道,“夜姑娘,应该知道是谁,师父如今功力全失,如果咱们想害她,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

“谁知道们打的什么主意!”

夜锦羽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身闷哼,发现师父的脸色已经渐渐地红润了起来,待要询问于小春的时候,于小春的那只独臂已经移到了静宽的后背

亲眼见到师伯静宽的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苍白了,正惊疑不定间,赫然发现,那只手掌已经贴到了自己的后背

只感觉一股暖流袭遍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的经脉恢复如初了,而且隐隐间还有一股内力在流淌

突然那只手掌从自己后背移开了,接着她听见了咣当一声,于小春和陈心洛已经出去了,大门再次合上了

她赶忙扶上前道,“师父,师伯,没事吧?”

“阿弥陀佛,”

静怡皱眉道,“如此,倒是不懂她们了”

西北风在安康城的每一个巷口呜咽着,风裹挟着的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天地间一片苍茫

醇香楼内却是暖意如春,热闹非凡

偌大的包厢内,将屠户已经喝的脸面涨红,对着同样坐不稳的猪肉荣道,“这么晚还不回去,婆娘该不会找过来吧?”

猪肉荣打着酒嗝,含糊不清的道,“老子晚上就要在这里留宿,看她能把老子怎么样!”

黎三娘没好气的道,“少说吹牛话吧,该差不多就回去了,们有人接没有,要是没人接的,就结伴走,喝这么多酒,倒在外面冻死了,可真不值当”

这寒冬腊月的,只有烟花之地才彻夜迎客,她们也才有喝酒的地方,要不然她真不稀罕来这种腌臜地方

猪肉荣摆手道,“跟说三娘,今天这门票钱花的不亏

算是彻底涨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皇帝的午餐那咱就不说,那一块破玉佩,怎么就那么悬乎,居然拍出来了七十万两?

那些人真的是拿钱不当钱啊,怎么就这么敢叫价的?”

黎三娘冷哼道,“那可是和王爷戴过的玉佩,怎么就是破玉佩了?”

“哎呦,说错了,自己打嘴,”

猪肉荣瞬间酒醒了一半,讪笑道,“们出去了可别乱说,没旁的意思,就是感觉那玉佩太贵了”

王小栓在一旁悠悠的叹气道,“懂什么,最重要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这块玉佩代表的意义,唐吉玉说的可是很明白,以后只要戴着了这玉佩,见任何人都可以不跪,知道这是什么意义吗?

可惜没那么多银子,要不然也给拍回来,以后啊,可以做传家宝的”

黎三娘叹气道,“正是如此,而且拍下来后,声名传遍天下,回了地方上,即使有人想为难,也得再三斟酌”

“正是如此,”

老刀是跟着王小栓来的,本来这里是插不上话的,但是酒喝多了,就忍不住大着胆子道,“在有钱人眼里,估摸着啊,那七十万两,就是一个月开销而已,也就咱们穷人,特别当回事”

“行了,们啊,别想多了,真有钱人,都奔着圣上的午餐去的,”

王循打着哈欠道,“像那个金不换,每次加价都是五十万两起步,真娘的有钱”

将大生得意的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咱们王东家、梁东家了?”

王循任凭旁边的女子给喂了一瓣橘子后,才接着道,“要不是咱们这么多人凑的份子,还真赢不了”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梁庆书忍不住叹气道,“正是如此,这金家不亏是冀州首富,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拿出来那么多银子,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梁家作为三和有名的大户,论身价肯定不如王成,但是身为梁家的大掌柜,很清楚梁家的家底,真要计较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可一与金不换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一千四百万两的现银,把梁家拆了卖了,也拿不出来那么多啊!

如今三和人竞拍成功,还是因为三和大户凑一起才拿出来的这么多!

“还有那荆州的萧家,那萧楚红只是个女子,居然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王循叹服道,“那都喊到九百万两了,还不肯收手,到了一千一百万两之后,才没有喊价,要说,要是肯与金不换联手,这就没咱们三和人什么事了”

梁庆书摇头道,“不会的,她们要是真这么干了,不但没有功劳,还得罪了和王爷”

黎三娘笑着道,“们跟咱们三和人可不一样,咱们三和人是一体的,们一个冀州的,一个荆州的,要是联手了,就是围标了,不管是朝廷,还是和王爷,都不会给们好脸的”

做三和供应商这么多年,她对里面的门道自然不会比别人陌生

“不错,”

梁庆书说完,不禁看向逗弄着怀里少女的张顺,笑着道,“张掌柜的,听说这萧家很中意们家大公子?”

张顺听见这话后,拱手道,“梁掌柜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梁庆书笑着道,“这又什么好保密的,萧楚红花了十几万两银子把田四喜手里最贵的那套宅子买了,直接送予了叶秋公子,这在安康城几乎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张顺叹气道,“们大公子的脾气们也是知道的,咱们还是慎言吧”

是叶家的老人了,不管是对叶琛,还是叶秋,都非常了解

叶琛脾气大,但是说错话,做错事,顶多挨个骂,受顿责罚,最后说不定还能得个萝卜,吃个甜枣

满满的生意人的诚意

叶秋不一样,没人能做面无表情的脸上分辨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许说着说着就能得个一剑穿心

所以,对付们家这个大公子的,不要试着去讨好,最好办法就是少说少错

说错了,做错了,是真的要命的

“总之,这萧楚红非常人也,”

梁庆书听见张顺这么说,也才意识到叶秋的脾气,更何况人家是大宗师,少得罪为好,非常识趣的避开了话题,“跟金家比起来,恐怕真的差不到哪里去”

天擦亮,林逸就起床,吃了个早饭后,就直接去了宫内

太和殿内,跪着满满的一地朝臣,皆在仔细倾听甘茂关于昨日拍卖会的银两所得

当听见四千八百万这个数字后,每个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大梁国的岁赋每年也才不过几百万两!

们从来没有想到德隆皇帝会这么值钱!

早知道有这么多银子,还顾什么体统,什么颜面,早就这么干了!

毕竟搞一次就相当于十几年的岁赋啊!

“甘茂”

林逸也被震惊了

“臣在”

甘茂出列高声道

口袋有钱,说话的声音都陡然大了许多

“确定没算账帐?”

林逸又认真问了一遍

“臣不敢欺瞒王爷,”

甘茂等洪应上前取了手里的折子后,再次道,“还请王爷明鉴”

“娘的,居然真有这么多钱,”

林逸看向甘茂道,“从此以后,再敢跟老子提缺钱这事,老子一定揍死”

终于可以豪横一次了!

以往府库没钱,对着甘茂都陪着小心的,生怕这位户部裱糊匠直接撂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