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出师以及远行
边防站行政大楼
陆昭站在走廊抽烟，在等张立科开完会
相比起这个巡山小差，张立科这个少校算是站里的二把手
会议室大门打开
一个有些虚胖的中年人率先走了出来，见到陆昭笑呵呵嘉奖道：“小陆今天又立功了”
陆昭掐灭烟头立正敬礼，嘴上却一句恭维的话都懒得说
叫吕金山，是边防站的站长
“好好干，来日会向上面邀功，争取让晋升”
吕金山面上笑呵呵的，仿佛一直卡了陆昭的晋升的不是
第一年刚来的时候，吕金山便以“需多岗位锻炼”为由，将其调离一线连队
第二年陆昭好不容易进了连队，并且与毒贩火拼立下二等功，又以“工作表现尚需考察”为由，拖到最低服役年限才办理晋升
第三年压不住了，陆昭晋升中尉，却又封锁营级岗位，赋予虚职
今年陆昭在张立科帮助下，终于晋升中尉，当上了前哨连队的排长
这本应该是上一年就该得到的，
吕金山勉励几句后，装模作样的负手离开
会议室内开始不断有人走出来，张立科出门走向陆昭，后者开门见山道：
“再借点钱”
“干啥？”张立科有些警惕，“这不刚刚借钱给妈治病吗？”
“手机坏了”
陆昭掏出双折叠
张立科犹豫半响，道：“给买吧”
“一千块钱磨磨蹭蹭的，怕不还吗？”陆昭有些无语，“要是缺钱，就去找外甥借”
“跟说过了，不能借钱给”
张立科见四下人都散了，挎着陆昭肩膀，压低声音坦言道：“不怕不还，怕用的钱买去苍梧城的票那边敢这么逼迫，肯定是有防备，听的大不了不干了”
这才是警惕的，一千块钱足够从南海到苍梧城了
自古以来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说法，现代也不为过，陆昭作为一个超凡者有鱼死网破的能力
最近几天武器库那边戒备森严就是因为陆昭，站长怕陆昭去截了武器库如果让拿到一把狙击枪后果将不堪设想，站长估计要连夜逃离
整个边防站能不能挡住陆昭，取决于枪里有多少发子弹
陆昭道：“根正苗红的，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难说”
在陆昭再三保证过后，张立科还是不愿给钱，带着出去买了一个手机
随后一同去下馆子
酒后三巡，张立科道：“今天杀的逃犯是绿林的人”
绿林，指的是啸聚山林的盗匪，30年代以来特指一个土匪势力
绿林早年间在全国各地流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大案都是们犯下的
“那算是积德了”陆昭笑了笑并不在意，反而带着些许蔑视道：“一群土鸡瓦狗，还能翻了天不成？”
“当年时局不稳，外有兽潮牵制军队，所以才能让们闹腾如今太平年代，再想啸聚山林只有被剿灭的份”
这些所谓的聚义好汉本质就是黑社会，做的都是些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的勾当
张立科不可置否：“话是这么说，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安全领导说给带薪休假一段时间，觉得怎么样？”
希望陆昭能冷静一段时间
陆昭道：“怕带枪跑了？”
“怕”张立科给陆昭倒酒，“私底下吕金山说不能再让继续在一线岗位了，可这个履历和功劳，贬肯定不行，升又碍于陈家”
“站长说可以给安排一个副团级职位，养休院的所长助理”
陆昭沉默了，一瞬间张立科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自然明白张立科的潜台词，上头还打算卡一手自己，可又怕彻底激怒自己
于是便有了这个看起来连升两级，一下子从中尉跳到了副团，实则是要把自己丢养老院的操作
职位不在高低，而在于含权量
如果是以前，陆昭绝对不会答应，离开一线就真没机会翻身了
可现在有了炼精化气，有绝对的把握在短时间内到达五十点生命力，进而获得自由转业的资格
武侯对于个人来说是庞然大物，但炎联邦也不是她陈家的隔行如隔山，边防体系有陈家势力，其地方就不一定了
思索着：‘可以拿个副团的履历，然后再转业离开’
一股以往所没有的轻松感涌现，或许这就是自由
只要保证生命开发程度稳步提升，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陆昭问道：“雨季会让妖兽活跃起来，如果走了，蚂蚁岭前哨站谁来负责？”
张立科回答：“还不确定，但大概率会从覃泽、梁飞中选”
“覃泽这人执行任务都是糊弄了事，难担大任梁飞为人圆滑，但太势利了难以托付张彦峰之前都是从事文职，没有一线工作经验”
陆昭摇头否决，不认为这三个人能守好蚂蚁岭
这三人是边防的老人，干了十几年整天混吃等死
张立科笑道：“真以为谁都是吗？依看们能力足够了，如果能比做的好，那帝京也别开了”
炎联邦一直有一句话，武德殿出帝京，将军在赤水
教育界两大巨头，绝大部分军政两界大佬都是出自这两个地方
整个边防站包括吕金山在内都是吏和兵，上限基本都被钉死了，而陆昭是被当做未来统治者培养的
的能力毋庸置疑，以为标准要求其人就过于苛刻
陆昭皱眉摇头道：“还是不太认可们”
“吕金山这次很有诚意，再过两年应该就升迁走了，咱没必要跟置气”张立科劝解道：“就忍两年，当给一个面子……”
陆昭打断道：“再过一个月就到雨季了，山洪会裹挟妖兽入境，们能干本职工作吗？可以走，但必须等雨季过”
张立科有些错愕，本以为陆昭是因为权力才不愿意离开一线
这也倒是符合的风格，如果圆滑一些可能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番田地了
但又无人能指摘陆昭，只是坚守正确
叹气道：“吕金山只会认为不识抬举，跟去说一下”
陆昭知道难办，保证道：“也不想一辈子留在这里，雨季过后会接受升迁的”
不会一辈子留在这个小地方，但也不缺那一个月多待一个月，能让附近三县八乡少死几个人
说实话陆昭铁了心要留任，领导们只能升因为程序上只要陆昭不犯原则性错误，再大的官也拿人没办法
事情谈妥，张立科终于敞开肚皮吃喝，喝到微醺道：
“绿林的人还是要小心一下，这家伙犯的事情不简单，刚刚开会就说郡里会有专案组来”
“人都死了还查什么，还能让死人说话不成？”
陆昭却略微清醒，是见过世面的，在帝京大学接触到许多东西
比如国家是有能让死人说话的能力
回忆起来了自己的大学导师
有一节课叫《精神与记忆的关系》，里面讲到过向内开发的精神力能够读心，乃至读取死人的心
这种事不能宣扬，不然大家又要传谣官府给人洗脑了
死人的‘心’失去主观意识，比活人更容易读取，但得是新鲜完整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