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生日party
《别枝》番外(六)/荔枝很甜
似是为了顺宜那句话,规矩了五六日的男人,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这夜,素心依旧点上香,堪堪将香炉摆放好后,却蓦然被叫住
闻恕道:“撤了吧,近日不用点了”
素心自是知晓这香的作用,立即就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愣了一下,便喜笑颜开地将香炉捧了出去
这夜,付茗颂被摁趴在床榻上,浑身臝着,一只干燥的手掌在她臋上又揉又捏
正欲缓缓进入时,趴着的姑娘忽然撑起上半身,捂住唇,“呕——”
闻恕浑身一僵,维持着这叫人口干舌燥的动作久久不动,紧接着,手心落在她背上,“宋宋?”
付茗颂又“呕”了几声,亦是懵了好半响
若说第一次时她还懵懵懂懂,那第二次,二人都心知肚明了
她身子一轻,被握着月要翻了过来,男人紧紧盯着她的肚皮看,伸手搓了一下,这一下,便想起这是何时有的
按理说,寝殿日日夜里都点着美人香,不该至孕,若说仅有的一次……
是在御书房里,这姑娘勾人的功力了得,闻恕自认不是她的对手,但那也就一次
就那一次……
弯腰捡起床下的衣裳,哑着声音道:“叫个太医来瞧瞧”
素心领到吩咐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抬脚疾步往太医院赶时,心道,这么快?怎的会这么快?
然,李太医诊过脉后,当真是有喜了
阖宫一片欢喜,那头沈太后听到消息,从床榻惊起,当即便要去瞧瞧,又被杨姑姑拦下,“娘娘,夜深,皇后睡下了”
“对,赶紧儿的吩咐膳房,还让岑太医负责药膳”
岑寅得知消息时,是在翌日清晨傍晚放职,同付姝云提了此事,付姝云惊喜道:“又有了?”
岑寅颔首
可付姝云这喜不到一刻钟,随即垮下脸,摸着自己的肚皮道:“岑寅……”
岑寅回头瞧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散落的乌发,十分温和道:“不急,要吃杏仁酪吗?回来路上买的”
付姝云给了一个不早说的眼神,又高高兴兴下了床,一边还道:“夜里食这些,要长胖的”
可也没见她动作有所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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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茗颂这胎怀的十分平稳,除却上回在床榻上呕了两声,似是孩子为了提醒爹娘注意节制,此后便再也没有为难过她
甚至,她都怀疑是不是真怀上了
然,她怀疑是没用的,这宫里宫外,哪一个不知皇后又怀孕的?
付茗颂甚至都想好了,许是宁美人,又要在御花园里唱小曲儿了……
果不其然,这日付茗颂抱着顺宜去给沈太后请安,远远便听到那黄鹂似的嗓音,曲中唱尽落花之情,百转千折,好不叫人抓心挠肺
这便也罢了,偏巧,凤撵经过时,十多双眼睛瞧得真真切切,宁美人脚腕一扭,那丰满的胸-脯,直直贴在男人臂膀上……
凤撵后的宫人皆是低下头,偷偷去瞥皇后的脸色
付茗颂摸了摸小腹,面无神色,轻声道:“过罢”
也就这时,顺宜朝那个方向伸出手,声音响亮道:“父,父皇”
闻恕循声扭头时,凤撵已从面前一晃而过
男人皱了下眉头,眼底尽是嫌恶,当即甩开宁美人,“把衣裙脱了,滚回的长乐宫去”
宁美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当着人前被这样嫌弃,自是梨花带雨地红了眼,这身红裙,是她第一次见皇上时穿的,那时分明是喜欢的……
果真是帝王无情,宁美人心里恨恨道
夜里,无情的帝王摆驾昭阳宫,却吃了个闭门羹
素心对自是敬畏,小声道:“皇上,娘娘早早歇下,说是今夜不便伺候,请、请皇上移驾……”她声音仅剩蚊子那么点大声点“长乐宫”
闻恕蓦地勾唇,抬手做了个屏退的手势
素心迟疑一瞬,低头退下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此刻横在中间,那是傻子行为
闻恕进到寝殿,迎接的是一道侧卧背对着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付茗颂也不意外,若是素心能拦住,那才是意外
姑娘耳尖一动,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床榻“吱呀”一声,身侧陷下去一块,她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直至衣摆下钻进一只手
她猛地拍开,扭头瞪了一眼
“宁美人的嗓音好听么?”
闻恕唇角微扬,“还成”
面前的美眸又瞪了一眼,“身子软么?”
闻恕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含笑道:“没留意”
虽知与旁人并无别的牵绊,可怀了身孕的女人,多说都要作上一作,她余光斜了男人一眼,又要侧过身去,“那皇上可要多多留意一番,以免辜负佳人”
说罢,胳膊便被人扣住
她忙摁住月凶前的手,“干什么?”
“多多留意,以免辜负佳人”正色道
付茗颂依旧拿她那双魅主惑君的眸子瞪她,这一眼,简直将人心都瞪化了,捉起姑娘纤细柔软的手心,轻轻啄了两下
“跟闹什么,嗯?”
尾音上挑的一声“嗯”,似是揉进了千句万句的情话,听得人当即心软
她从不知,一个单音节都能如此好听
若说高手,才是高手
思此,姑娘眉头一蹙她甚至怀疑,从前她在面前矫揉造作耍心眼时,是不是都知晓……
既然想到这儿,便不能不提一提宁贵人了
“宁美人……”她缓缓道
“嗯”闻恕亲了亲她身前的云峦,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五官没有一处同相像的,皇上因何纳她进宫?”
姑娘好奇地仰头看,这话想问很久了,可回回都被耽搁住,时日一长,便忘了
话落,男人动作一滞,眼眸垂下,手指灵活地整理她的衣裳
付茗颂抬手戳了戳的月凶口,“说话呀”
闻恕捏住她的食指,低头啄了一下,起身吹了烛火,揽住她道:“睡下吧”
眼前一黑,付茗颂伸手拽了拽的衣摆
男人叹气,将她的脑袋往月凶前压,嗓音低沉道:“宫宴时,她献了支舞,着了身红裙,远远瞧着,背影有三分相像”
像
像
都像
衣摆上那只手缓缓松开,她良久不言
半响,她顺着男人的下颔,一寸寸抚摸至唇角、脸颊、眼下,屈膝踩着被褥往上蹬,樱唇靠近耳旁,啄了一下
闻恕侧头,稳稳吮住那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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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茗颂这第二胎是个皇子,是在今岁十一月产下的,正是冬日
闻恕给拟名为汲砚,“汲”有水之意此名甚柔,不知是否因此,闻汲砚自出生起就是个寡淡的性子,刚出娘胎时,甚至只哭了两声便沉沉睡去
且一日里,少有清醒的时候
这事吓坏了沈太后,唤了十多名太医进行医治,却都无药可医
直至三岁时,闻汲砚成日都一副懒洋洋的小模样,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不适,沈太后这才松了口气
而闻汲砚的出生,极大满足了顺宜的姐姐心
只见顺宜公主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指着花瓶里的两三朵梅花道:“阿汲,去给将那花摘来”
闻言,险些梦会周公的小殿下懵懵地抬起头,顺着顺宜的手指看了一眼,揉着眼睛应好,便迈着的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
扭头看了遮月一眼,“高”
言下之意,太高了,够不到
这小殿下是将懒发挥到了极致,能用一个字知会的,绝不用两个字
遮月抱着摘了朵梅花,便伸出掌心递给顺宜,“姐姐,给”
顺宜夸奖道:“阿汲真乖,有点渴了”
闻汲砚那张小脸苦巴巴的,又三步两步走到小几前,抓了三颗葡萄给顺宜,途中还因手掌太小而丢了一颗
顺宜笑嘻嘻地说:“小阿汲,再走一趟,将那一碗葡萄都端来”
闻汲砚转身后,一旁练字的闻君砚方才抬了头,“几个来回了?”
顺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五个?”
闻君砚看着归来的闻汲砚,小声说:“够了”
闻汲砚适时打了个呵欠,眼尾潮湿,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亲姐姐
直至顺宜朝她拍了拍软垫,闻汲砚才蹲下身子,抱着顺宜的腿闭眼睡下
又过半响,顺宜吃了小半碗葡萄,拉了拉小毯子,也缓缓阖上眼
殿内点了碳,比之外头的纷飞大雪,暖得人眼里心里都是热的
闻恕下朝至此,在殿外脱了大氅,抖了雨雪,方才进到殿前,入眼便是此景
闻君砚见来,张了张口想唤父皇,又见桌脚处睡着的弟弟妹妹,堪堪噤了声
闻恕上前瞥了一眼写的几个字,揉了揉的脑袋,低声道:“有进步”
闻君砚的嘴角霎时翘了起来
男人走进内室,却见付茗颂一身狐裘锦衣,抱着手炉立在大开的花窗边,手边是一碗冰镇杏仁酪,还冒着丝丝凉气……
闻恕睨了一眼,一边盘算着怎么将御膳房那些个左右逢迎的宫人革了职,一边将糟践自己身子的人抱个满怀,顺手还关了她赏雪的窗子
捏了一下姑娘细嫩的脸颊,“多大了?顺宜都知道冬日不饮冰,呢?”
回应的,是一口甜腻的杏仁酪滋味儿,柔软冰凉,堵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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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寒梅怒放,伊人在怀,软玉温香,所有的风花雪月,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