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山脉深处，动、乱之因！
“没想到张潇的谋算这么深，更想不到素还真会跑到横阳城来渡劫，而的神域劫云刚好被雷动利用，模拟出了不逊神罚雷池多少的万象雷池大阵”秦碧如对着那一袭白衣的背影说道：“梦老陨落是老秦氏巨大的损失，但还不想认输，若念旧便请保一命”
劫云散去，雪云仍在，鹅毛雪还飘飞在横阳城上空
叶凡转身看了她一眼，道：“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大面子，毕竟这毛脚女婿从来不是心慈面软之辈”
秦碧如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道：“只要肯尽力就好，张潇对白凌霄用情极深，会给这个面子的”
“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要知道并非霄儿的亲生母亲”叶凡道：“到长安以后，最初的想法是要掌控，最好踢出局让离开霄儿，再把霄儿许给叶栩但很快就发现根本不可能，和同代的年轻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当年惊才绝艳的凌云五子跟一比，也只有叶玄勉强可以比肩，而现在，早就不把当做晚辈看待了”
“武神门的建立，毕竟帮过忙”秦碧如道：“一个能跟谢壁结成莫逆的人，道义二字一定会背在身上的”
叶凡叹了口气，道：“您对世情人心的把握真是炉火纯青了”又道：“难怪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您也没着急”
秦碧如笑道：“着急有用吗？素还真念动千里，能逃到哪里去？”
叶凡道：“您就没想过逃到对岸通风报信？”
秦碧如道：“想过，不过更担心白宗元不会如这么好说话”
“原来您已猜到白宗元在对岸”
“就要去九海归墟了，临行前一定很想跟楚王无忌做个了断”秦碧如道：“张潇布置的这道局里并没有非不可的角色，所以猜测的战场在河对岸”
“这一生就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叶凡幽幽一叹，问道：“秦姑姑，男人对夺妻之恨的执念究竟有多深？已经有了，也说过不再对那个女人动心，却为何始终放不下对陈无忌的恨？”
“或许是关乎尊严，也说不大好”秦碧如道：“当年曾对说过，白宗元性情刚直，心如坚冰，是绝佳良配，虽然如此，但却并非宁折不弯不懂变通之人，这么矛盾的人和事，谁又能说清楚呢？”
“您呢？”叶凡话锋一转又问道：“您这一生有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话有所指，何必明知故问”秦碧如道：“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重振老秦氏”
“您知道问的不是这个”叶凡道：“对女人而言，无论做了多大的事业，终究不如遇到一个对的人重要”
“以一个女人该有的德行衡量，是个糟糕的女人”秦碧如摇头自嘲道：“更糟糕的是还遇到了一个糟糕的男人，不是的坎儿，而是的劫数，当年为做了很多事，有好的也有坏的，更多是坏的，但从不后悔那时候的付出，但现在老秦氏要重振，只能千方百计的把打落尘埃”
“太风流了”叶凡道：“听说少年时被公认为东陆第一美男子，当年在长安可谓占尽了人间风流”
“那时候是为了拉拢一些二流世家，培植自己的关系网才做了许多不好的事”秦碧如道：“当年同叶煌争位，最初毫无优势可言，除了一张漂亮的皮囊，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全凭着长袖善舞，卖专情的人设勾搭了几个世家女，才有了争大位的实力”
“您恨吗？”叶凡问道
“谈不到有多恨，要说恨也轮不到”秦碧如道：“最初接触的目的也不纯粹，那时候还帮骗过其女人，有些女人为了孤独终老一生，甚至到现在都还相信是个痴情种，只是命运捉弄才有缘无分”
“一切都是为了老秦氏？”
“这本就是的责任，从十五岁起就背在肩上，已经背了四十多年，除非死了，不然放不下的”
“余生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
“恐怕不能”秦碧如摇头道；“可以放弃汉庭内院的权利，因为白宗元值得这么做，做不到，因为遇到的男人不可能像白宗元对那样对”
“如果是这样，恐怕很难说服张潇”
“们过来了，一会儿尽力便可”秦碧如道：“还没输光呢，就算输光了也唯有一死而已”
......
“秦碧如，可以放回长安”
张潇站在船舷向下望，河面上凝结了厚厚的冰，但围绕这艘船的四周方圆数十丈内却没有结冰水下有许多巨兽围绕这艘船游动不止，搅动的河水不能凝结
秦碧如还有一战之力，以她的老谋深算，自然是不愿做那让别人渔翁得利的勾当
“还是先说说条件吧”
秦碧如淡定道：“都不是厚道人，不妨直接些”
“也好，就干脆些，提两个条件好了”张潇道：“第一，要老秦氏搬离长安和八百里死海的神佑遗族加入妖国；第二，想知道关于叶栩的所有事”
“不可能！”秦碧如道：“可知道老秦氏在长安站稳脚跟用了多少年？是多少代人穷尽毕生努力的结果？这样的要求，死也不会答应”
“第二呢？”张潇道：“说说这个陪都内院的叶栩吧”
秦碧如哼了一声，道：“没什么好说的了”
“知道”叶凡忽然开口说道：“这个叶栩是汉王陛下的私生子，宫女生的孩子，算神宫监叶大伴的半个弟子”
“叶无影？”张潇眼睛一亮，问了一句
叶凡点点头，道：“叶大伴对这孩子极好，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叶大伴起了很大作用”
“有点意思”张潇转脸看向秦碧如，笑问道：“暗影门有一门绝技，叫做归尘，就是自毁肉身，选择以影分身的形式存在下去，孤魂野鬼跟死了没多大区别，对此可有耳闻？”
秦碧如面色微沉，道：“本座不知”
“不知道没关系，今天算长见识了，顺便帮普及一下”张潇道：“就在不久前，叶无影施展了这门神技，为的是守住某个秘密，之前面临雷动的追杀，宁愿毁了师门仙品法宝都没舍得施展这门神技，然后问了一些事，几乎毫不犹豫就把汉王陛下给卖了，但就在问起叶栩相关的问题时，就忽然绝尘而去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后面一句话就是故意在诈秦碧如
“是归尘，取义尘归尘，土归土”秦碧如纠正道，轻轻一叹，又道：“人在高天影在尘，叶二哥余生都将在尘土下生活了”她深深看了张潇一眼，随后推测道：“对叶栩感兴趣是真的，但应该问不着叶二哥，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因为急于摆脱的掌控，为的是处理某人某事”
这娘们儿真不简单啊，如果不是潇哥有阴神三千年见识和强大思维能力，一定不是她的对手张潇暗自吃惊，面上不动声色道：“接着说下去，倒想听听猜到了什么”
“朝吹铠是派去的”秦碧如一语中的，直接点出逼迫叶无影选择归尘的主要原因，继续说道：“叶二哥出京时候是带着蕾儿一起上路的，因为叶栩想见她，朝吹铠与叶二哥同行，必定见到了叶栩和蕾儿，叶二哥不想知道和叶栩的关系，或者说不想注意到叶栩，所以才急着摆脱，只为了回去杀朝吹铠灭口”
“越说越靠谱”张潇赞叹道：“听这么一说还真是像这么回事”
秦碧如道：“以的才智应该能想到叶二哥是冲着朝吹铠去的”
“可却不能锁定叶无影是老秦氏放到叶辉身边的卧底”张潇道：“看来朝吹铠已经知道了一些有价值的秘密”
“没有了”秦碧如摇头道：“所知道的最优价值的信息，已经告诉了”
张潇道：“叶栩和秦芷蕾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见秦芷蕾，叶无影便把秦芷蕾带过来了？”
“恋人”秦碧如没有丝毫犹豫，道：“叶栩是们重点培养的年轻人，本来是想指望取代叶辉的，为了更好控制，故意派蕾儿接近”她回答的很干脆，识海灵光毫无波澜
这娘们儿的九尾天狐魂相最善作伪，撒谎成性，假话随口就来，已经不足以让她心绪灵光产生波动
张潇一下子也很难判断真伪，这个说法勉强站得住，不过就算她说的是实话，叶栩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是一定的，并且这个秘密还不小以至于叶无影为了不让潇哥关注到此人，不惜自毁肉身也要逃离
秦碧如说的每个字都不可靠，她所以透露那么多实情，是因为有叶凡的介绍，叶无影和叶栩的关系已经无法隐瞒但是最关键的，叶栩身上藏了什么秘密她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