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晚爱

辛丞并未开玩笑,璇玑也知晓其中厉害,她应道:“嗯,明白”

三头鸟车渐渐到了魔宫跟前,辛丞在看见魔宫跟前站着的那个身影时,先是觉得意外,但又觉得理应如此

白沧不知何时已经从寒池回来了,换了一身玄衣,头发上的水汽昭示着刚刚沐浴过,眉眼英俊又带着邪肆的美

沐浴换衣,皆是为了迎接的魔后

三头鸟车停稳在魔宫跟前,辛丞正要说话,白沧抬起手指,示意退下

辛丞笑了笑,拱手行礼之后,无声退下

一行人缓缓离开,璇玑察觉到不对,“辛丞,们到了吗?”

无人回应,她正要出去看看,便听见一声呼唤

“璇玑”

璇玑走出马车,看见了魔宫前站着的人影,脚下的动作比脑子更快,她飞身扑过去,“白沧!”

白沧张开手臂接住她,她没有肉身,只能虚虚的拢住她

“没事吗?辛丞说在寒池,现在出来不要紧吗?怎么那么傻,非要去跳仙界的诛仙台?是魔,万一魔魂俱灭,永世无法超生怎么办?还有,在人间的那一世,是不是为了保住的仙魂,带进了轮回道?”

白沧张开披风,盖在她头顶,语气中带了笑意,“这么多问题,本尊先回答哪一个?”

璇玑缩在的披风下,伸手虚虚握住的衣角,低声道:“很想”

白沧的吻落在她发心,“也是”

魔宫她上次来过一次,寝殿也还是住的那一间,里面的摆设与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满殿的安魂草

璇玑刚一进去,便觉得浑身舒爽了很多

她惊讶的从披风下钻出来,摸摸这里又看看那里,“怎么这么多的安魂草?这都是为寻的?”

“若要让留在魔界,自然需要这些”

兴奋过后,璇玑犹疑的问:“可看守安魂草的不是上古异兽吗?阿父为取安魂草,都没少在异兽手下吃亏”

白沧不答,璇玑便小兽般的冲过去,伸手扒的衣裳

她的手碰不到白沧,从的身体中穿过去

璇玑懊恼道:“自己脱!”

白沧捂住领口,眉眼皆是笑意,“要干什么?青天白日的,又没有身体,们什么也干不了”

“想哪去了!”璇玑瞪眼仰头看着,“是想看看身上有没有伤?辛丞去捉拿扶千秋,安魂草定然是亲自去取的!给看看!”

白沧故意逗她,“不给”

“给看看!”

“不给”

平平听说辛丞把璇玑接回来了,兴冲冲的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家魔后只剩仙魂,却还执着要扒她家尊上的衣裳,尊上双手捂着领口,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可眉眼间分明是宠溺纵容之色

平平知道尊上很爱璇玑仙子,可见到二人如今模样仍是觉得大开眼界

平平脚下刹车,停留在寝殿门口,犹豫要不要再进去,还是过一会儿再来比较好?

白沧早就察觉到了平平,只是没有提醒璇玑,等着她自己发现

璇玑绕着白沧转了一圈,这才发现门口的侍女,“平平!”

她高兴的和平平打着招呼,“还能再见到,太好了!最近过得好吗?”

平平打量着璇玑,“娘娘,受苦了”

“害”璇玑摆摆手,抬下巴指了指白沧,“还是受的苦更多”

平平知道她应当与尊上还有很多话要说,于是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后便离开了

“这是什么?”

平平带来的是一个类似两把伞倒扣着的法器,看起来不像魔界之物,这个法器进来之后,安魂草的香气从伞的一头进入,又从伞的另一头出来,飘浮进璇玑的身体

和她在仙界用的香炉有同样的功效,只是看起来,这个两把伞用着更缓和一些,总之,她的身体很受用就是了

“的仙魂不稳,这殿中盛放的安魂草太多,怕一时无法全部吸收,便寻来了这个传天伞,等来日的身体凝实了,便可用它当作武器”

她从前的武器便是一把伞,后来她的伞在诛仙台下化作了片缕,偏还记得,为她寻了这么个好东西

几万年前,仙界曾遇到过动乱,当时有许多仙器丢失了,这传天伞便是其中一样,没想到竟然流落到了魔界

璇玑按照白沧说的,按了一下伞下的机括,那两把伞便能在她手中随意变幻大小,收拢时便能化作两把短剑,合并撑开时又变成了一把可攻可守的灵伞

璇玑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白沧制住了她,她能继续玩下去,当真是爱不释手

“先前不是还有很多话想和说吗?现在得了传天伞,便同无话可说了?”

“哪有?”璇玑感到赦然,她在床边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过来,们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传天伞倒扣着,安魂草的香气便重新引入她的身体

白沧坐在她身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璇玑将头靠在的肩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本以为还要等上一个月才会见到”

作为程璇玑和太子白沧的那一世,她死的早,却还活着,皇帝已经死了,理应当上皇帝才对,少说还有几十年可活

“难道是自杀的吗?就因为死了?”璇玑抬起眼,看到了坚毅的下巴

白沧否认了,“不是”

“那是如何死的?”

“确定现在要说这个?”

“就要知道这个”她坚持道

白沧轻轻叹息,“好吧,本尊告诉就是,其实本尊是病死的”

“不信”她直起身子,认真的看向的眼睛,“那一世里,身体倍儿棒来着,又怎会病死?”

“本尊没骗”也认真

的确是病死的,也没有骗她,只是是不愿找韩朴治伤,故意让伤势恶化,从而死在她的坟前的

她死的时候,的一切也死了,勉强苟活只是为了替她报仇

“信了”璇玑又重新靠回肩上,“那回来之后呢?是不是伤得很重?辛丞说寒池可以治疗的伤,只是会很痛,是真的吗?”

“也不是很痛,尚且能忍受”

“那不能忍受什么?”

有一会儿没答话,正当璇玑要再问的时候,说话了

“不能忍受失去”

璇玑的心里又甜又酸,在心里默默的回应——也是

回忆起作为程璇玑那一世的时候,最后在大殿之上,她临死前最后一眼,见到的都是悲痛欲绝的脸

“白沧,那时候不是故意不留一句话的,脑中想了很多,当时的情况,若是死了,万贵妃也不会放过,更不会放过其人,甜果儿、外祖父外祖父、严萱儿、还有德叔们都会死”

“从孤身入宫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会为了向万贵妃妥协,而这也是她要的,为做了那么多,临到了那一刻,才终于觉得,也能为做一件事了”

璇玑没有身体,白沧想要抱她都不能,只是用手轻轻的环着她

不过她的仙魂是温暖的,挨着她的时候便能感受到,经历了那样一世,能这样和她相守,已经很满足了

“不该承受这些,这里还痛吗?”

璇玑顺着目光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展颜一笑,“早就不痛了,只不过经历了一次人间的苦难,现在心里满得不行,哪里还觉得痛?”

她乐呵呵的说:“那一世里的,前十八年里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可人生最后一年里,却什么都得到了,也许这便是天道想要给予的,给予动情的能力”

前十八年关在程家,她所接触到的,都是冷漠的下人,和监视她的嬷嬷,从未体会到被爱的感觉,她也习惯于冷漠待人

后来离开了程家,她却得到了所有人的爱

甜果儿乍然来到她身边,明明是个小女孩,却能给予她莫大的力量,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在她身边陪着她,甚至危险来临时,她也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外祖母疼她,不许旁人欺负她,在她受了委屈之时,她也会为她出气,就算从小到大不在外祖母跟前,她待她也很是亲热

就连严萱儿,也时常逗她欢笑,在她面前撒娇,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她都表示理解和支持

还有韩朴、德叔们,都给予过她帮助

但最令她心折的,还是白沧的爱

给予了能给出的一切,包容她的任性,体谅她的过去,用自己的全部来深深爱她,由始至终,坚定不移

所以她这次回来,才会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原本心是空的,可现在却满到快要溢出来

魔界进入夜晚,一弯残月慢慢升上高空,隐隐带着血色,璇玑坐在窗边,侧耳听着夜风中偶尔传来的几声嚎叫

像似野狼,又像似别的什么

璇玑惊恐的回望身后的白沧

白沧解释道:“是魔兽出来进食了,怕吗?”

“光这样听着,还是有些吓人的”

听她承认害怕,白沧叫来平平,吩咐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那偶尔传来的几声嚎叫消失了,夜色寂静,除了穿堂而过的微风,什么都没有

“让平平干什么去了?”

白沧道:“日后魔兽进食,不可发出任何声响”

璇玑笑得眯起眼,“那们该议论了,魔界尊上可真是霸道,竟然不允许人家吃东西发出声音”

“本尊这是为了谁?”

璇玑道:“白沧,想亲亲”

白沧毫不迟疑,“不害臊,这话该来说”

话音刚落,吻轻柔的落下来

璇玑闭上眼睛

唇上的触感不强,像似微风拂过,又像似花瓣落在嘴上

璇玑睁开眼睛时,已起身离开

璇玑双眸晶亮的问,“感觉到了吗?”

白沧摇头

璇玑也不失望,“可能感受到,虽然只能感受到一点点”

白沧失笑,“天色不早,该休息了”

“好”

她乖巧得不可思议,踮着脚就往床上去了,先是扑到床上,然后再打一个滚,拿起被子将自己卷住

璇玑圆圆的眼睛望着,“和一起吗?”

“嗯,和一起”

上了床榻,躺在她身边,将被子一把捞起,卷进自己的怀中

璇玑在被子中打了个哈欠

“睡吧”白沧一挥手,寝殿中的灯盏熄灭,只剩下顶上镶嵌的夜明珠的光辉,微亮又不会过于刺眼,刚好入眠

一连几日,白沧都待在寝殿之中和璇玑一起,平平偶尔会送吃的过来,可惜璇玑都只能看着,什么都吃不了,这令她很是郁闷

“平平啊,这不是折磨吗?”

平平看了一眼白沧,很是惶恐,“那、那奴婢下次尽量不让娘娘看见?”

璇玑在椅子上坐着,一只脚翘起,搁在白沧的腿上,“看着寝殿就这么大,能去哪?总不能家尊上吃饭,出去蹲着吧?”

平平更惶恐的,求救似的看向白沧

白沧无奈的将她的脚放下去,摇头道:“进食能让本尊的身体恢复得快一些,若是不喜欢,便换本尊出去吃,吃完再进来”

白沧吃的东西,大多都不是寻常的食物,而是一些珍禽灵兽的肉,以及能滋补修为的灵果

魔宫里的厨子为了得魔尊看中,所以将这些东西做得花样百出,蒸炸炒煮样样都没有落下,看得人很有食欲

璇玑的脚又撩上来,“与开玩笑的,快吃吧,吃完了陪玩,这魔宫里还有几个地方没去呢”

她不能离开魔宫,但这魔宫里面还是能走走的,但未免出事,这几日都是白沧亲自作陪,为她介绍魔宫里的各处

可今日好像是不行了,因为辛丞来了

辛丞站在寝殿门口,也没进来,只让平平进去通禀,一脸为难的样子,一看就是犹豫了很久,忍不住了才来找的白沧

平平通禀之后,璇玑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口,“辛丞大人,来找白沧的?可是魔界有事?”

“是有点事”

自打璇玑仙子接回来后,尊上便待在寝殿里不出来了,一连几日,魔界众人连尊上的影子都看不见,现在整个魔界都知道尊上沉迷温柔乡不可自拔

但魔峰的事亟待解决,本来经过菡萏仙子的事,魔峰心内惶惶,便老实了几日,见尊上没出手治,今日又与妖族联系了

妖魔两族虽在同一地界,但魔族势大,妖族只能俯首称臣,南边是魔界的地盘,妖族则是蛰伏在北边,万年的和平过去,妖族总有些宵小妄想颠覆尊上的统治,试图扩张们妖族的地盘

而魔峰肖想魔尊的位置已久,这段日子以来频繁和妖族联系,便是为了取代尊上的地位

不过们早已察觉魔峰的阴谋,尊上也已派人出去架空魔峰的权利,只等露出马脚,便将一网打尽了

只是尊上不出寝殿,这几日魔界事物积压了一大堆,若是小事,还可推延,可魔峰的事亟待解决,否则也不会冒着惹尊上不高兴的危险来见尊上了

白沧还不想走,临到门口,还细心交代璇玑,“本尊不在的时候,就待在寝殿之中,若是有想去的地方,等本尊回来带一起去,这几日的身体有所好转,但也不可大意”

辛丞面对白沧的啰嗦行径,心内直呼大开眼界

而平平,已经逐渐习惯了,这几日,尊上一直念叨娘娘,就像老父亲在哄自己的闺女

璇玑掏了掏耳朵,挥手赶人,“快去吧!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沧还是依依不舍,眼睛一直粘在璇玑身上,“本尊总觉得不放心,若身体已经凝实,本尊就带一同去了”

“啰嗦,快走!”

俩腻歪得不行,辛丞和平平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直到璇玑把推出来,再让平平把门关上,隔绝了那股腻歪劲,辛丞才好受了一些

白沧又恢复成往日里冷静多变的魔尊,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辛丞道:“魔峰那边的情形说于本尊听听”

辛丞一边说,一边观察白沧的脸色,心中啧啧称奇,现在的尊上和刚才那人完全是两个人,尊上在璇玑仙子面前,完全成了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瞧着都不太聪明了

主子不太聪明,简直是们这种忠心属下的噩梦,这个人不会不是的尊上吧?

白沧察觉到辛丞有意无意的视线,冷声道:“可是太闲了?不若调去管理魔界边防?”

辛丞:“”好吧,这个人还是的尊上

白沧出去后没多久,差人送来一只兔子不像兔子,猫不像猫的东西

这东西长得实在丑陋,明明是猫的脸,头上却不是猫耳,而是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它有着兔子圆乎乎的身体,身后却有着一条蓬松的尾巴,丑得人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