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跋扈男,斗笠男,黑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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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位于深水胡同,乃是朝廷最为重要的部门,凭税权与财权,堪称一手掌握朝廷的命脉
北唐内阁常设五大辅政,往往这其中,将会有两人分别在吏部和户部有过任职经历从此,足见户部权柄之大!
没有钱,什么干不了
不过,财政往往是最容易出漏子的,虽然很少会出什么震动天下的大案可实际上,户部五品以上官员,能全身而退的,绝对不会超过一半
没有爆发大案,不等于不存在只是户部一贯如此,每一代户部官员都爆发一次大窝案?皇帝也要脸皮的,也会觉得丢人的
南衙素来对户部和吏部额外加以关注不过,因为户部直接掐着两衙一半经费的缘故,除非皇帝想动,否则很少会去动户部的人
一句话,没钱的部门伤不起啊!堂堂一个盛极一时的北衙,就是因为经费被砍,导致被南衙骑着二十年
北唐太祖是一个敏锐的人,从一开始就立下规矩,特务集团的经费不能完全从户部拿若不是因为这个规矩,只怕南衙早就被内阁驯服成小猫了
哪怕如此,想起****要找户部的麻烦,南衙特务依然忐忑好在素来一半经费都是直接走皇帝,倒没那么胆子生毛的感觉
加之几天才抓了两个王爷,泼天的大事都干出来啦,区区一个户部小员外郎算什么东西!
“户部!”****神色平淡,只偶尔想起上一世的事,忽然流露一抹讥笑!
不论是什么时代,不论是东西方,做官,永远是发财的捷径
沙宗和赵员外郎的书信来往,本来就是谈季如交给****办的案子只不过前些时候,为了备战立秋演武而暂时搁置
****本打算等恭王和忠王的事解决掉,再来查办没想到,一个斗笠男的线索,居然又跟赵员外郎扯上关系
那就,索性两案一并合办了
****褪去冷意,驻足不前,凝视半晌,一展身后红如鲜血的披风,迎风招展,其声猎猎:“进去,抓人!”
……
……
声势如此之大,户部岂会没有察觉在各处办公的主事官员眼带恐惧和愤怒的看着这一群南衙爪牙,生怕下一步就是向自己走来,无不脸色煞白的提心吊胆
少数官员虽是忐忑,仍然上前看清****一群人的年纪,顿时错愕万分,实是不知如何称呼半会才道:“几位……若然是前来办案,请稍等”
敢露面的户部官员,哪个都比****级别高诸海棠等自然是看着****
****一挥手:“办的案,们办们的公务,各不相干!走开”
几位主事官员脸色殊不好看,冷道:“这位大人,如此抓人,怕是不合律法们南衙虽有抓人的权力,们户部却由不得们如此撒野”
“啧啧,这得是怎么样的一张狗脸啊”****唏嘘,冷道:“好好说话反而给拽起来了,们真以为在乎们是什么户部”
“滚开!”****回首:“谁敢阻拦,直接砍了记住,们是南衙的人,除了陛下,不必给任何人面子”
什么是特务集团?不嚣张跋扈,好意思自称特务?南衙是干什么的?那是给皇帝做爪牙的,威风不抖落起来,这么卖命有毛的意思!
****甩手就是极跋扈的一耳光,啪啦一下把眼前这名从五品官员打飞:“本官乃朝廷宣武将军,乃南衙参领,凭什么居高临下的跟讲话!”
这名从五品官员飞去的时候,仍然一脸不敢置信眼前这少年,居然真的敢对动手!
听完整****的话,这官员才猛的想起京城风头最劲,号称最跋扈的少年
以往声名未显,无人知晓连续抓两个王爷,已经把****的跋扈之名坐实****的过去,更是全部呈现出来
赫然有不少的光环,两衙大试榜首头名,令北衙二十年来首夺第一演武榜首,令朝廷十年来首次从宗派手里夺回榜首
北唐最年轻的从五品实职官员!演武之后,跟诸海棠合称为朝廷两大天才的少年
不少的光环加在****的脑袋上,隐隐已有一飞冲天之势,显耀之极
这等注定前途无限的少年,岂是一名户部从五品官员能媲美的?
想起这一些,户部不少官员隐隐感到腿软了,这位可是胆大妄为,甚至公然宣称要跋扈就应该跋扈的主!
惹不起啊,一个户部熬资历的官员,伤不起啊!
****一耳光下去,似乎将特务们的谨慎打飞,也将勇气打出来,鼓起勇气,甩摆凛凛威风,如狼似虎的杀进去这才满意,这才是想要的手下
不是畏首畏尾,不是见步行步,不是忐忑谨慎身为皇帝的贴心走狗,那就随时要具备亮爪牙的气势这些特务还是缺了无法无天的勇气,欠调*教啊
……
……
“尚书大人!”
“好了,知道,且退下!”一名须发花白的老男人,宛如岩石一般纹丝不动,端起茶杯,耐心的品茗一口:“好茶!”
对面有一名灰衣斗笠男子,轻声道:“如果是,怕是坐立难安了南衙这回造访,查的就是那一桩事!”
身为户部尚书,老男人李渐离默然,苦笑莫名户部尚书是一个令百官眼热的位置,可只有坐上来,才知道不是热,而是烫屁股的烫
户部尚书,注定是一个背黑锅的人替皇帝背黑锅,为手下背黑锅,甚至为更多的人背黑锅
这一次,李渐离又一次将为旁人背黑锅
那灰衣斗笠男子淡淡道:“谈季如从来都是最狡诈的老狐狸,大约不知道,这回派来查案的人是谁!知道****这个名字吗?”
李渐离苦笑:“如何不知,这少年当着南武军,公然说要跋扈,连连越线抓了两个王爷如此跋扈少年,今日的京城有谁能不知”
斗笠男子忽然大笑:“可还记得,十六年前那件事,那个晚上?”眼中迸发锐光,一字一顿:“北衙****,十六岁”
李渐离神色淡然,然后,一边回忆,一边流露无限震骇:“十六岁!北衙!难道这个****是……”
“有一些人以为旁人一无所知,却不知,许多东西本来就瞒不过去”斗笠男子讥诮:“没人知道,十六年前真正发生过什么”
“谈季如打了一手好牌谈季如想查,那多半瞒不过去账本,必须要抹平”
李渐离急促呼吸几下,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平静道:“十六年,三千多万两银子窟窿太大,抹不平的”
“谁都不行”李渐离重复一遍,坚定决心:“这是为恩主做的最后一件事”
斗笠男子默然:“会尽量为争取时间”
从窗户的细孔,斗笠男子看见,****一群人冲入一间办公房中,如狼似虎的从里边抓出一个瘫软的从五品员外郎!
“****要死,图谋大事,们要更多时间”流露一抹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