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我可没时间狐闹！
“马捷确定过脑部的疾病完全无法治疗吗？”
纪荣上前，把女人从床上扯下来
“小…荣……弄疼妈妈了！”
纪莲川一米七的个子足以把陆恩慈拢进怀抱紧里，却很难从纪荣的力气中挣脱
她的怒火轻而易举地被引燃，上前欲和纪荣理论，却不忘先理好裙摆，垂着头，神经质地反复把那些细微的褶皱抚平
“别说这种话”纪荣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环视整个空间，径直走到餐桌旁
的目光缓缓从整桌没怎么用过的餐点拂过，最后落在冰桶上男人表情微变，探手拿起酒桶内起过的红酒瓶掂了掂
空的
纪莲川在面前站定
“是拿她当妈妈了？不要妈妈了！”她尖声道：“就知道，就知道……”
“对不起，没有恋母癖”纪荣看着酒瓶，向她示意：“而——您让一个孩子喝这么多酒？”
“她抢了的——！”纪莲川喘着粗气，想说的话无法全然诉之于口
她突然悲哀发现，甚至于陆恩慈都知道她为什么愤怒，纪荣却不知道孩子是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做母亲本来没必要母子连心
她高高扬起手，想像曾经养母对自己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但是纪荣把她的手腕抓住了
把纪莲川扯到跟前，掐住她的脸，很平静地做了母亲想对做的事
脸上升起痛意之前，纪莲川都没意识到纪荣扇了她一巴掌
“？”她呆滞地看着：“怎么敢……？”
那种很客观的巴掌，短促，分量普普通通，无法用轻重具体衡量
很平淡地扇了纪莲川一个巴掌
“为什么不敢？”纪荣眉宇间有困惑的意味，轻声道：“这种人，本来也没什么所谓的母亲，为什么不敢？呢，母亲，跟她有什么好争的？”
看起来无比冷漠，“纸人”的质感，将母亲这两个词说得像一种职位，说罢就松开手，到沙发拿起披肩，微微俯身给女人系好，帮她帮肩头的褶皱抚平
“不想再看见您，希望，您可以回去，再也不要出来”
停顿了一下，低声补充：“再也不能出来”
徐栖走进来，身后几人有着纪莲川在家常见的保镖装束，且都对女人脸上微肿的迹象视若无睹
徐栖轻声道：“夫人，带您回去休息”
纪莲川风情万种的面具褪去，木讷点头，捂着脸，跟在徐栖身后出去了
纪荣靠在桌边，兀自拿过陆恩慈座位上没用过的手帕擦手
安静地擦了一会儿，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胸口缓慢起伏片刻后，男人放下手帕，开了酒桶里未启的那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位置对着卧房，床上的少女裙装凌乱，穿着之前没见过的白裙子，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呆呆望着
天完全黑了，暗幕笼罩四野，夜降下来，月色如银远方车水马龙，灯火碎成金砂
纪荣来到床边，把陆恩慈的裙子剥掉，检查她的身体
“别摸……”女孩子看起来还有残存的理智，挣扎着不让碰
纪荣心平气和地也给了陆恩慈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要温柔绵长得多，因此直接把小女孩打湿了她急促地喘着气，默默流泪，予取予求，不再挣扎
“不该让她碰”纪荣摸了摸陆恩慈醉醺醺、热乎乎的脸
“的腿，阴阜，乳房，肚脐，全都被她弄伤了”的声音有些阴沉：“而她喜欢女人，早说过的”
“骗”陆恩慈看着，良久，只说了这叁个字
纪荣偏了下头：“骗什么？”
陆恩慈赤裸着躺在床上，默默抚摸小腹，怔然落泪道：“根本不是，不是赞助，骗”
她看起来确实矫情感性到不可理喻，呜呜直哭，纪荣垂下眼，冷淡地迫视她：
“的意思是说，因为没有明白告知贵刊主编，赞助了一本用长篇大论分析毫无商业价值之物之商业价值的‘亚文化’杂志，所以即便这笔钱本质上由支出并且由同意支出，只是纪莲川挂名，这个慈善项目还是与无关？”
醉鬼听不懂，但听得出男人置身事外的语气陆恩慈默默瞅着，逐渐露出一种很可怜的表情
纪荣不知道怎么形容，很糟糕的事是，这种表情激起了的性欲
俯身给她涂抹消肿的药膏，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尽量避开那些女孩子敏感的部位
“……所以…其实心里也觉得这种亚文化的无病呻吟、绕着小圈打转的行为很无聊吧？”
她嗫嚅着：“但，这种人不会知道，这个时代有多珍贵再过五年，哪怕是叁年，也不可能再靠几个学生，就做到这件事了”
“很多人做事都注定要失败，挣扎不过是为了挑战自己失败的上限，”
纪荣语气冷静：“这很正常只是的上限如果没有，即便站在风口，也最多支撑两叁年而已”
“那们之前做爱呢？明明知道，是因为感激帮，才会那么主动……”
纪荣涂好药膏，细致地用衣柜里的浴袍裹住她，又脱下大衣披到她身上，防止过会儿上车时冷空气受凉
“通常不会想这些事”有些怜悯地吻了吻恩慈胀热的脸：“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抱起女孩子往外走，声音低哑轻柔：“所以也在那种时候尽量配合，做得很慢，并且时常接吻”
配合这个词放在这里，是很伤人的陆恩慈失语，头痛，肚子也不舒服，眼睛哭得很疼，还在不断落泪
她在纪荣怀里细微地扭动，脸颊酡红，手抓着胸口处衬衫的扣子，像不安的猫，爪子尖利细弱，给予一种无力的虚张声势与提心吊胆
“怎么能说这种话，看不出喜欢吗？”
她的声音发着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恩慈想到约会刚开始，自己讲述创刊的概念想法，纪莲川那不在意的样子
大概即便纪荣来听，表现也是如此
“要把删掉，”她低声说：“要把电脑上，所有关于的东西都删掉”
抛弃母亲的人被母亲抛弃，就像抛弃孩子的母亲，也会被孩子抛弃
“晚了，妈妈”纪荣望着电梯里逐渐减小的数字，抚开陆恩慈的长发，冷冷说
陆恩慈睁开眼
身侧，纪荣正撑着头看她睡觉男人目光很眷恋，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瞧着离六十岁这个年纪至少还差一大截，没有有碍观瞻的皱纹，一点点细纹反而恰到好处年轻时俊美的眉眼沉淀下来，双眼皮的褶痕压入眼窝，高眉深目，形状严冷，气度温和
陆恩慈静静地望着，却想，原来纪荣真的老了
曾是惊鸿照影来，梦中人如何年轻，衬得梦醒后岁月格外匆匆
她抬手去摸的眼角，手才至半空就被握住
纪荣吻了吻她的手，又俯身吻她的额头
“醒了？小麻糬仔”
陆恩慈顺从地抬起脸，让纪荣的吻从额头缓缓蔓延到脖颈，最终来到唇边
唇瓣被含吮舔舐，湿润，清凉的薄荷味儿，香水稳重浅淡，手指探进后背，把她抱起来，放进怀里安抚
“想起来了”身体软成了溪涧，她气喘吁吁地回应
“嗯？”纪荣哑声问，随后顿住，停下来
陆恩慈骑在腰上，挺腰磨蹭男人胯间没硬时半软的长虫
清晨欲望强，她不肯放开，缠紧了，然后说：“从前的事，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