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强大的劲敌
“在想什么?”祁煜冷冰地出声,“没见过惩罚淫妇的木马么?有些人看起来清雅宁静,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名淫妇所出,骨子里指不准有多肮脏[超多好看小说]”
这摆明是在侮辱祁云的母妃上官惊鸿皱起眉,“骧王口下留德”
“事实本如此还怕人说?”祁煜冷哼,“本王点醒,只不过是想让看清楚,不是什么都像外表那般美好”
“是啊,让彻底地看清楚了”上官惊鸿冷笑,“原以为,至少对‘’,还有一分敬重现下呢?是什么原因让变得这么小肚鸡肠?就算气愤‘’隐匿多年出现抢了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就算心中有担心得不到皇位的威胁,断不该此举”这个‘’自然说的是祁云,有下人旁听着,话不方便说得太白一具木马即使能揭开祁云隐藏多年的伤疤,也断不可能击垮祁云
“放肆!”祁煜怒喝,“上官惊鸿,注意的言行!”
“有什么好注意的?骧王不是说过,说的话等同于圣旨么现在这种话不敢认了?”
祁煜沉默祁云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又深得父皇宠爱,这皇位落于谁家,还真不一定若是祁云一生都隐世,也许还可以认这个弟弟
“本郡主懒得再跟废话了”上官惊鸿扫了一眼又次转醒的苏景山,“苏丞相怎么处理?”
祁煜直接道,“杀了”
苏景山满脸愤怒,是又虚弱又气恼,“老臣身为一国丞相,国之栋梁,王爷无权直接斩杀老臣老臣要上奏皇上,骧王滥用私刑,狼子野心,惦记皇位,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
“以为还有面见父皇的机会?”祁煜冰冷的瞳仁中闪过一道嗜血的狠戾,“本王先将关入狱左相苏景山买通‘万象’意图谋害惊鸿郡主,唆使女儿与野男人苟合珠胎暗结想乱皇室血统,左相因受不了罪责,在狱中‘畏罪自杀’,这个结果怎么样?”
“想在狱中害死老臣?”苏景山脸色惊骇,“不能这样,这么多人为证,老臣绝对不会自杀的,不会再说,老臣没有唆使月儿与野男人苟合,是家丁叛变,沾污了月儿……”不得已,将苏盈月收买‘万象’时,两名护送的男家丁见财色起意一事说了遍,“月儿真的是逼不得已才被奸污……在被侮辱的过程中,月儿找时机杀了那两名下人”
“那她更该死”祁煜冷瞳中怒火更炽,“发生此等事,她还岂图蒙骗,将两名下人不知谁的野种栽赃给本王,出发点是去买通‘万象’谋害上官惊鸿,她若为保清白当场自尽也罢,以为说句她被迫,本王就会心慈手软?”
“王爷,月儿真的是被逼的……”苏景山还想求情
祁煜面色铁青
“跟罗嗦个什么劲苏景山不自杀,那就杀”上官惊鸿从袖袋里取出一卷圣旨摊开扔于地上,圣旨上赫然写了苏景山与苏盈月父女的累累罪行:经查,左丞相之女苏盈月派人妄图奸sha前任骧王妃上官惊鸿,左相苏景山暗中数次派人对上官惊鸿进行谋杀,甚至想买通‘万象’作案,苏景山身为臣相,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父女更是借下高利巨债朕盛怒,亲批撤苏景山左丞相一职,将苏景山与苏盈月二人斩立决
苏景山瞠地瞪大眼,颓然倒回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的!皇上都没审过老臣,不可能就直接判了老臣的罪!即便身为郡主,皇上也断不可能下这样的圣旨……”
确实连丞相都没审就直接杀,她上官惊鸿还没这样的信任度,何况,老皇并不喜欢她其实圣旨是祁云昨晚派人悄悄送来给她的
燕玄羽微微一笑,“本皇子就说,苏臣相不过是嘴上叫叫,让祁煜直接将就地正法,现下真要就地杀了,又开始赖皮了,还变成国之栋梁了东祁国有这类其身不正的‘国之害虫’,还真是早除早好还是鸿儿有先见之明,斩的圣旨都准备好了”
上官惊鸿不想磨灭祁云的暗中相助,“圣旨是祁云给的”
燕玄羽僵住
又是祁云!祁煜眼眸一眯,冷冰的下命令,“将苏景山斩了”
侍卫抽出一把长刀,刀锋明晃晃地与阳光辉映闪着刺眼的光芒
丫鬟素儿惊怕地蒙住双眼,不敢看
厅内的其人神色泰然
苏景山惊恐惧骇地瞪大双眼,刀落
甚至还没来得及叫痛,脑袋已与脖子分了家,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睁得几乎要暴出来
满地的血腥
上官惊鸿站起身,“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本郡主便先行一步”不等祁煜批准,已然走出大厅,素儿赶忙跟上
祁煜冷峻的面庞浮起失落她就这么不愿意在骧王府多呆上一刻
“鸿儿都走了,本皇子也告辞了”燕玄羽没错过祁煜失落的神色,微微地勾起了唇角祁煜不失落,燕玄羽可就要失意啦
“不送”祁煜面无表情,又朝下人下令,“把大厅给本王清洗干净,苏景山的尸首丢去乱葬岗”
“是”下人们应声
……
上官惊鸿乘坐马车赶上了苏盈月刑坐的木马板车,马车跟在板车后不远缓缓行走街道两旁围观的人堵得路几乎是水泄不通,板车前有侍卫负责专司开道,不然根本没法通行
板车前方的一块牌子上赫然写满了苏氏父女的罪行
百姓们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苏臣相之女苏盈月竟然是这种荡妇!”
“不但是荡妇,还心肠歹毒,心如蛇蝎,惊鸿郡主曾受了那么多苦,她居然还想派人奸杀惊鸿郡主!真是死一百次也不能赎罪!”
“她好惨……”
“这种人这种下场还算便宜她!”
“苏盈月声名温宛善良,想不到竟是这种淫滥恶毒的妇人!连皇室血统也敢混淆,死不足惜……”
“给打死苏盈月这个狠毒的淫妇!”
议论得正起劲的百姓当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一时间,臭鸡蛋、烂鸭蛋、咸菜、垃圾、石头……无数种东西飞砸向苏盈月
苏盈月没了四肢的身躯本来就是靠绳子绑才能固定在木马上,被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砸,本就血淋淋的躯体更是不堪入目,头发上蛋清、烂菜粘作一团
她断掉的四肢伤口血似乎已流尽,只有滴把滴落于地上,躯体被砸得东倒西歪,闭着眼,嘴唇干裂,一个鸡蛋砸中她的脸,蛋清洗面,与脸上的菜渣混一起,又粘又恶心
马车里,素儿掀开轿帘,“小姐,您看看,苏盈月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难得小丫头不同情她”
“她派的人差点将小姐您奸sha了,奴婢每次想起您新婚夜那晚的情景,都心有余悸巴不得她早点死,死得越惨越好”素儿咬牙说,“谁让她敢伤害小姐”
上官惊鸿抬眼看了看素儿,小丫头要是知道真正的傻惊鸿已经在那晚死了,肯定会很伤心
“小姐,您要是看看苏盈月的惨样,保准心中能舒一口气”
上官惊鸿淡然道,“掀开帘子的时候就看到了”
“可您一点表情也没有……”丫鬟素儿不解,“您对这样难得一见的游街示众都不感兴趣吗?”
“本郡主没这小丫头这么八卦”
素儿满脸兴趣,“这样的场景奴婢都不曾见过呢,看起来又是解气又是震奋人心奴婢看苏盈月大概已经死了,小产的时候又被棍打又被这么折磨,她现在看起来都像具尸体”
“她还没死”上官惊鸿说道,“还有一口气,撑不久了”
“希望她死慢点”素儿摸了摸鼻子,“这样她就多受点罪再死可是,她要是没死,会不会有人救她?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呢”
“要是真有人救她,她也活不了即使能活,也是生不如死”上官惊鸿思道,“她已经游街这么久,看起来生命迹象都快没了,不会有人救了”
“也是,谁会冒着杀头大罪救这种女人,躲都来不及”素儿又次眺望前方被砸得不成人形的苏盈月
上官惊鸿则抬首看向斜前方的二楼,祁云清俊的身影站在‘枫桥夜泊’客栈的二楼窗前,一身青衣,温润如玉,点尘不惊
现下板车正好经过‘枫桥夜泊’门口
上官惊鸿思忖,祁云定然会想起的母妃吧只是,从淡然若水的神情,不会让人看出什么
祁云的目光仅从苏盈月身上略过,瞳里似乎没有别人的存在,而是直直瞧着马车内的上官惊鸿
上官惊鸿命车夫停马车于客栈前,吩咐车夫与素儿等着,独自走入‘枫桥夜泊’
方入客栈,小二便说,“惊鸿郡主,家公子已经在二楼厢房等候”
“知道了”上官惊鸿随小二上了二楼,来到祁云所在的厢房门口,小二又退下
踏入厢房门,祁云回过身,朝上官惊鸿颔首示意,“来了”
上官惊鸿走到祁云身侧,与一同倚窗而站,从敞开的窗户一同向大街上望去,她启唇,“心里难过吗?”
“瞒不过的母妃死前也曾受过木马酷刑的待遇”祁云敛眸抬眼,语气有些许感激,“知道担心会因苏盈月而联想到母妃鸿,要相信,没有那么脆弱苏盈月是苏盈月,母妃是母妃苏盈月永远不能跟母妃相提并论”目光往受刑的苏盈月望去,“祁煜若是想单凭木马酷刑就想让再次遁隐于世,只会是痴人说梦”
“就知道这样的小事击不垮”上官惊鸿淡然一笑,“看到没事,就宽心了其实根本不必来亲眼见苏盈月是怎么受刑以免触景伤情”
“鸿”
“嗯?”
“想亲眼看到伤害过的人,受到惩处也想……看看”祁云侧首看她,目光清越,“跟在板车后头,也是在看会不会出现吧”
她微微点了点头
祁云心里浮过一丝喜悦,又隐有一丝忧伤,“不要太关心”
“连斩杀苏氏父女的圣旨都替准备好了就不许对小小的关心?理由呢?”
沉默良久,说,“怕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上官惊鸿身躯一僵,回视祁云绝俊的面孔,对这样一个沉静如玉的男子,她只怕是也做不到只有纯净的友谊
“鸿儿,别光看祁云,也看一眼呐!”燕玄羽坐在对面的屋顶朝上官惊鸿呐喊,喊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大街上的众人纷纷抬头,有人说道,“哗!那不是天下第一公子燕三皇子嘛,怎么跑屋顶上去了?”
“本皇子是为了多看鸿儿一眼啊”燕玄羽咧嘴一笑,折扇轻摇,一派风流
“燕三皇子真是痴情呢!”众人无不感叹,又顺燕玄羽的视线一看,客栈二楼窗前那一男一女,男的清雅致极,女的貌赛天仙,两道身影站在一起极为和谐,令人移不开目光
几乎是街上只要抬头看的人,都看愣了眼
上官惊鸿白燕玄羽一眼,“就不能让清静一会儿?”
“鸿儿,要理解本皇子的苦心”燕玄羽委屈地说,“怕不盯紧点,跟人家跑了怎么办?”
“是啊,惊鸿郡主,燕三皇子对痴心一片,不如就嫁给燕三皇子吧”有群众调笑道,“燕三皇子放烟花向示爱那晚,正好看到了呢,有男子能如此待,还有何求?”
又有人说,“看未必,看,在惊鸿郡主旁边的不是六皇子祁云么?六皇子与惊鸿郡主站在一起多协调,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看还是六皇子与惊鸿郡主相配些……”
“对哦,”有人附呵,“六皇子贵为安王,与惊鸿郡主都排行第六,指不准是缘份呢”
“两个六在一起好……”
“还是燕三皇子与六郡主合适……”
一时间,众人在下头争吵不休
前方又传来敲锣声,骧王府家丁又次呐喊,“骧王侍妾苏盈月偷人怀了野种,意图嫁祸给骧王,严惩不怠!……”
众人的视线很多又重回苏盈月身上,有人品头论足,“说这个淫妇受着木马上这么粗长的刑俱,痛得肯定眼都直了”
“估计也快爽死了!”有人淫笑,“早知道骧王侍妾这么淫荡,当初要是找理由故意接近她,搞上一搞,还能捡个便宜呢”
“想得美,”有人嗤道,“敢做骧王侍妾的奸夫,不要命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也就想想的份”
“那是,还不让人想了?”
“也不知道奸夫是谁哦……”众人有人好奇
“不知道呢?也不晓得奸夫给骧王抓住了没,还是奸夫暗中被处死了?”
“人家骧王府的事,管这么宽干嘛?骧王是什么人?动了的爱妾,谁还能有活路?”
“说的也是……”
众人说得越发起劲,谁也没注意,一座屋宇转角,一名邋遢的醉汉靠墙而站,手里拿着酒壶忘了喝酒,迷蒙的目光望着苏盈月惨痛的模样
苏盈月似是感受到了醉汉的目光,用劲全身的力气向斜前方朝看去,涣散的瞳里盈着绝望的乞求
醉汉因痛心而清醒,无声地启唇,“月儿,放心去吧,一定会为报仇的!”
苏盈月扯出最后一抹痛苦的笑,双瞳瞠睁,垂下头,绝了气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上官惊鸿与祁云因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燕玄羽也没向下看,是以,并未发现那名醉汉的存在
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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