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半个月学会跳伞（下）
……
仓库闸门轰然开启
正跪在地上向神皇祈祷的船员们不约而同抬头，看见刚才离开的人已经返回
陆烬背着一个瘦弱的凡人，冲进仓库后将其缓放在地，对着周围大喊：“医生！”
一名船员立刻背着药箱跑出来，检查伤者状况
“脊椎摔断了”检查后，船员抬头对陆烬说
陆烬回忆起刚才这船员扑到敌人背后，又被甩飞出去……想必是飞出去后砸断了脊椎
无奈叹息，坐在地上喘息着
其人跪在尸体附近，为之默哀
先前跟着陆烬一块上场者中，八个人走向陆烬，四个人抬着一把武器，将两把重兵器缓缓放在陆烬身旁
没人回收这两把武器，所以们就带来了
陆烬看向链锯斧和动力锤
这都是给星际战士列装的双手持用重武器
为什么会感觉重？
因为没穿动力甲，也没有动力背包和各种机械伺服关节给助力
可依然能够使用
陆烬回忆刚才战斗中的情况，接着总结出自己那份力量的一项特点：
杀戮和抽取力量的目标不同，得到的也就不同
比方说因为之前一直在杀绿皮，所以取得的力量就会着重提升身体坚韧度和蛮力
“天使”
陆烬思索时，一个男孩从人群中走出来，轻轻牵住陆烬的手，指向尸体
“您能为父亲合眼吗？”男孩站着仰视坐着的陆烬，用稚嫩声音请求，“求您了，天使！”
船上的传统，是如果神皇天使为死者合上双眼，那么死者便会被天使指引着前往黄金王座
能被天使合上双眼，是死者的荣耀
导航者欧娜斯看向陆烬她是在场者中唯一一个能确认陆烬并不是星际战士的，因为她的第三只眼睛看不到陆烬体内有强化器官和基因种子
但包括卡莉在内的其人，们虽然有一部分知道陆烬改造失败，但见陆烬还活蹦乱跳，还更强大了，只会认为改造手术最终还是成功了——在无所不能的神皇的庇佑下成功了
“好”
陆烬起身走到死者跟前
周围的船员全部跪着爬到附近，围城一个圈，手持各种国教护符或信仰标志，闭上双眼，默念帝皇圣言
“勇敢者愿魂归黄金王座”陆烬说着伸出手，合上尸体双眼
接着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但只希望安息
人们抬起头仰望天花板
就好像死者灵魂已经脱离躯壳，被神皇的光芒接引着进入了国教宣称的天国
只有陆烬知道死者的终局
那就是灵魂进入亚空间，因为灵魂脆弱而被亚空间粉碎，不会在另一个世界存在
但对于凡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迎来最彻底的安息
此时闸门突然开启
凡人们下意识聚拢在一起
陆烬起身看向门口
在一些星际战士的簇拥下，休伦步入仓库
星际战士们举枪瞄准凡人时，休伦正扫视着辽阔的仓库，扫视着聚集在这里也不显拥挤的近万个船员
“有勇有谋”
大漩涡之主目光定于陆烬身上
“本以为是个莽夫，信血神的红蛮子”
“或者是个天真良善有余的蠢货”
“但做出的抉择都是一个处境下对而言最好的抉择，即，兼顾想要和需要”
说出这番评价时，休伦语气甚是缓和轻松，就像是跟一个朋友说话
陆烬沉默着不在乎休伦对自己的评价
“接下来想听一些实话”休伦突然坐在地上，盘起腿，改造身躯在这一动作中发出低沉嘶鸣
红海盗星际战士仍然用枪指着船员们，在们身后又有一些星际战士进入仓库，手上拿的不是武器，而是装有食物的桶
其中还有一个药剂师，走到刚才死在竞技场上的人身旁，打开箱子，取出一条机械脊椎，然后开始植入手术
陆烬微微蹙眉，慢慢席地而坐
“根本不是凶戾天使，甚至是不是阿斯塔特都存疑”休伦开口，“猜的对么？”
陆烬思量后，点了点头
“连尼诺斯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大概率连其人叫什么也不知道，因为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些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而如果连们叫什么名都不清楚，为什么想要救们？”
休伦这个问题让陆烬想起来过往，就像之前在审判官贝娜所在舰船上，也不知道周围人叫什么名，除了达米安一家
当觉得自己不会长留时，就不会发展人际关系
待在凶戾天使里时也一样
“不知道们叫什么名字，这是性格导致的问题，但们诚心待，们让摆脱奴隶境遇，们在接受改造手术之前就叫战斗兄弟”
陆烬缓缓开口
“们也值得尊敬，们身为所谓神皇的天使，却坚守捍卫凡人的传统”
“战团长在与失联之前要求保证让其人活下来，这件事情甚至排在为凶戾天使伸冤之下”
“要说们有什么是让不满的，那就是们没有询问到底想不想成为一个星际战士，在以为们堕入混沌时还不解释，当谜语人”
“战团长以为的灵能力量能确保百分百完成改造手术，结果还是失败了”
听到这，休伦觉得凶戾天使战团长的确就是这脾性——总觉得事事手拿把掐，结果……
而陆烬所说话语所要表达的，则是——想救们
“一饭之恩必偿！更何况们如此待”陆烬说，“们如果活着要把们救出来，如果死了要给们收尸，而猎犬战帮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杀绝”
休伦听着，自上而下扫视陆烬，接着又问：“的力量来自于何处？”
“不明”陆烬说，“但绝不是混沌影响”
休伦再次点头：“如果有朝一日发现自己的力量来自于某个世界，某个可怕的存在，应该选择自裁，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休伦回想起还在为帝国而战时，见到的那些混沌星际战士
那些混沌诸神的玩物
休伦看向自己的药剂师
脊椎已经植入完毕，死者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四周
“先前的一切都是必要测试，因为不清楚的来路，不清楚是受什么影响，也不清楚是什么脾性”
休伦再收回目光：
“尼诺斯……等着自己把真名告诉吧”
“尼诺斯救过，如果死了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在得知凶戾天使打击巡洋舰遭受劫掠时就已经在筹备报复，狡诈猎犬战帮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们之前就和做了交易，在兑现交易条件后，可以对们做任何事”
听到这，陆烬立刻起身：“到时候把送到们的……”
“借一个战帮”休伦竖起一根手指，接着竖起第二根，“和一艘打击巡洋舰”
陆烬一怔，立刻问道：“要索取什么？”
“馈赠无需索取”休伦说，“但这份馈赠不是看在尼诺斯的面子上，而只是因为”
陆烬沉默下来
“的战团长就是如此慷慨！”一位星爪老兵上前，对着陆烬厉声说，“跪谢大漩涡之主，黑心王的仁慈！”
“不”休伦轻轻摇头，“都到了这一步，没必要在礼节上得罪一个人”
陆烬点头，同时思考着
休伦是个慷慨的人，宽容的人，仍然信仰帝皇者都可以加入红海盗，甚至连名为“堕天使”的人都接纳
但一切基于利益
当黑心王显露出慷慨和仁义，而非阴险和出卖时，说明认为一个人对自己有用
至于无需回报的慷慨，不过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
“等到艾尔斯醒来，和狡诈猎犬的交易就会完成，之后就可以开始行动”
休伦缓缓起身，凝视陆烬双眼，接下来却未说话
艾尔斯是“独行侠”的名字
那个被陆烬和导航者打成植物人的老兵
陆烬此时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泛起担忧
“着什么急？”休伦仍然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例如气息上判断出陆烬的心情，“完成交易的东西在艾尔斯那，而在完成交易之前，不能做任何事，因为不能让‘与红海盗合作者反被红海盗诱杀’这句话在大漩涡传开”
“好”陆烬点头
休伦仍旧是沉默的凝视陆烬，像是在警告：允许之前不能动手
几秒后转身就走
但在走时头也不回的说了几句话
“艾尔斯和一样都是改造失败的人，但不仅是穿不上黑色甲壳”
“的锻炉之主会像为锻造装备一样为锻造装备”
“这也是予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