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未雨绸缪
男人目光一闪
江扶月没有错过的表情：“到底怎么了？”
“没事可能这两天太累……”
前天，岁岁突然发烧，幸好谢定渊及时发现，喂了药，又采取物理降温措施，在床边守了一夜，才终于让小家伙好起来
可没想到时隔一天，年年又开始了
谢定渊又用同样的办法，最后年年好了，却累得够呛
“……”
江扶月还想说什么，可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刘伟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江教授，您在吗？网络又出问题了……”
江扶月：“好，马上来”
她走后，谢定渊长舒口气
然而嘴上不问，却不代表江扶月真的完全相信
有些事一旦产生了怀疑，那么处处都是破绽
比如，谢定渊虽然会无微不至地照顾两个孩子，但却很少主动抱们
又比如，长时间坐在床边，看着年年岁岁发呆，闪烁不定的眼神让人根本分辨不清在想什么
再比如，任凭江扶月如何暗示，甚至到了引诱的地步，都不肯碰她
每当江扶月问起，都一概用“太累了”当借口
她有心想问，却拒绝沟通
直到——
江扶月抱着孩子再也忍无可忍，看着面前沉默平静的男人：“两个办法，要么说，要么查，选吧”
“月月，……”
“别说太累，撒谎也不知道换个借口，每次都是同一招”
谢定渊没想到自己的态度竟让她如此在乎，而且貌似还……动怒了？
“月月……”
江扶月嘴角轻抿，原本不想理，可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说”
谢定渊轻叹：“抱歉，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在意……”
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发了发呆，凝视两个孩子的时间过长而已
咳，还有拒绝那什么……
“……每次看见年年和岁岁都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能小心一点，或者克制一些，不碰，那是不是就不会让独自一人在岛上饱尝怀孕之处、受尽生育之累？”
江扶月听罢，一时恍惚
在自责！
难怪每次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压抑，看两个孩子的时候那么深沉，在愧疚
可事到如今，无论自责还是懊悔，其实意义都不大，可能是知道这点，所以连说都没说，沉默地把一切压在心里
想要自消化
“唯一庆幸的，是在岛上，不用面对外界的风言风语”
未婚先孕，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和恶意，在看客口中又成了最好的谈资与笑话
而把江扶月推到此番境地的不是别人，正是！
“对不起月月，但好像又做错了是吗？”
听完这番话，江扶月一瞬茫然
她从不在意外界的眼光与评价，却不料，她不在意，自有人在意
“所以这些日子，都在纠结这个？”
男人眉眼深邃，面上一片懊恼与悔愧
是了，她怎么忘了，刚认识谢定渊的时候，这个人就习惯把自己装进世俗的条框里
古板，保守，原则性强，循规蹈矩，堪称道德楷模
向来克己守礼，从不出错
在一起后，虽然变了很多，比如吃饭不再计算营养，洁癖却不至于龟毛，但有些东西却是根深蒂固，轻易无法改变的
比如，对于婚前同居，再比如，未婚先孕
江扶月笑了，放下孩子，抬步逼近，最终把抵在墙上：“不怪，生日那天，是要求的”
谢定渊摇头：“不是这样…………”喉结轻滚，有种认命的颓唐，“也忍不住”
但如果不是江扶月主动，不会那么越过那根线，这倒是事实
可即便如此，但之后的放纵却做不得假
沉迷其中，忘记了克制，乐此不疲，无法自拔，最后还让她有了宝宝……
江扶月看着颓然的神情，愧疚中略带几分自厌的情绪，“谢定渊，听好了——”
恍惚抬眼
“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只知道，想做就去做了没有逼，反倒是让一再退步”
现在想想，江扶月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咳……做什么都考虑自己爽了，从来没顾及到谢定渊的想法
一个那么克制的人，却因为她，亲手打破了原则
对来说，不忍远比忍更艰难，做远比不做更难熬
因为比抵抗起软玉温香的诱惑，放弃自身固守多年的底线更难！
是被动的
江扶月裹着前进
本可以后退，却为了不让她失望，而强迫自己向前
未婚生子这一步直接拉胯，崴了脚，所以两人之间隐藏多时认知的矛盾终于爆发
江扶月觉得无所谓
却每分每秒都扛着包袱在前行
女人踮脚凑近，呼吸近在咫尺：“生日那天不后悔，生下年年和岁岁更不后悔”
“是孩子的爸爸，是孩子的妈妈，哪怕在这之前，们分手了，也会毫不犹豫生下们”
选择生育，是江扶月对孩子的爱
“有部电影的台词写得很好——”四目相对，江扶月一字一顿，“花花草草有人看会死，没人看也会死，男人对女人不重要，女人过的是自己的生死[1]”
来了，们就相爱一场
走了，也能继续热爱生活
依靠，却不依赖——这就是江扶月
男人怔忡一瞬，半晌，缓缓吐出一句：“……男人对女人不重要？也包括吗？”
谢定渊一直都知道，比起自己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她才是真正的自由
却从没想过，自己对她来说会不重要？
呃！
江扶月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一句！”
下一秒，男人反客为主，将她抵在墙上：“再说一遍，重不重要？”
江扶月很想笑：“幼——唔！”
下一秒，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她瞪大眼，不是不碰她吗？
谢定渊已经勾缠上来，手也紧紧圈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她那个撩法，自己早就忍不住了……
她的生死她自己活，而的生死交给她
她想让生，就生
她想让死，就死
咳……
当然欲生欲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