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虎口拔牙,鞋从天降(求保底月票!)
凌晨时分,周遭十分安静夏夏轻轻关上门出来,朝上次去过的别墅背面走去
越往那边走,越能听到狗圈里传来的狗叫声然后,夏夏看见上次她坐过的秋千旁,站着一个人
握着纸条的手紧了紧,她走过去,那人立刻看了过来
夏夏走到秋千旁,离尚有两步的距离,一时四目相对到底还是魏延先开了口:“伤口怎么样?”
女孩攥着纸条,怔怔地看着魏延低头,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纸条是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还记得秋千吗?】
“……”夏夏开口,“就是阿伟哥哥对不对?”
在酒楼见到的第一眼,夏夏就觉得像极了小时候的那个邻居哥哥可是魏延看见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迟疑了饭桌上看了好几次,魏延始终回避视线
夏夏本以为,是她不礼貌的视线对造成了困扰所以她想,大概是自己记忆模糊,认错了人
但看见这张纸条,看见纸条上的秋千二字,原本模糊的记忆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小时候,她知道邻居家有个长得很高的哥哥,但们从没说过话真正有交集,是那次在楼下的游乐场,她因为听不太懂粤语,被其小朋友孤立,还被们从秋千上推下来,就是邻居哥哥把她抱起来,吼走了那些欺负人的小孩,给她拍了身上的灰擦了眼泪,还带她去小卖部买糖
还记得秋千吗?小时候的秋千她记得,这个别墅里的秋千她也记得
虽然不知纸条是否就是约她在秋千处见面,但夏夏仍决定先来离得最近的秋千这里看看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魏延能明白夏夏此刻的心情,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就如同上次从狗圈出来,听见女孩的声音,回头看见站在秋千旁的她,那一瞬间也是不信的因为那个场景跟记忆里的太过相似,几乎是立刻就让想起曾经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
而这次酒席上,真正清楚地看见了她的脸她也叫夏夏,从脸型到五官,是小时候的等比例长大尤其,是那双时不时看的眼睛,实在像得令人心颤
此时此刻,她站在秋千旁,叫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再听到有人叫阿伟,叫许嘉伟了
听见那声“阿伟哥哥”,魏延眸中微动
“好久不见,夏夏”
“真的是!”她语气听得出的高兴,只是下一秒就变得迟疑,“为什么……”
魏延知道她想问什么为什么改名换姓,为什么成了混黑社会的马仔毕竟,曾经的梦想是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警察
“没有考警校吗?”夏夏斟酌片刻,委婉问道
尽管如此,魏延还是从她眸中清楚地看到疑惑和惋惜挪开视线:“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为了钱,加入了社团”
说完笑了笑,“很失望吧”
夏夏觉得那笑很刺眼她抿抿唇,“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父亲牺牲后,一直跟母亲生活,还记得她吗?”
女孩立刻点头记忆里,阿伟哥哥的妈妈很忙,但人很热情,嗓门很大,每每刚走到楼下,就能听见她在楼上豪迈大笑的声音
“妈开冰车送货,因为疲劳驾驶撞了人,庭外和解可以少判,对方要700万的赔偿金借了高利贷,然后加入了社团赚钱还债进入社团,再想离开几乎不可能”
“后来妈出狱,每天酗酒,最后还染上了毒瘾出狱不到两年她就死了,又变成了一个人不过何老对很好,和安会的弟兄们也都很讲义气,所以留在了这里”
说完这些,魏延看向身旁的女孩,她安静地听着,不知在想什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什么好惋惜的,重要的是眼下
“夏夏”
“嗯?”她抬头看
“跟周寅坤是什么关系,是真的叔侄吗?”
夏夏点头,“是小叔叔,爸爸是亲大哥”
魏延并没有见过周耀辉,只依稀记得,小夏夏的母亲是个美丽温柔的泰国女人那个时候,夏夏也从没提过她还有个小叔叔
“知道来香港是做什么吗?”
“这个太不清楚,只说会在香港待一段时间这次来香港也是临时,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在泰国的时候,被绑架了一次,是小叔叔回去救了,然后就跟一起来了这里”
魏延听后,才明白原来周寅坤在股东会时突然离开,是为了回去救夏夏这样看来,很重视这个侄女但是来香港的根本目的,却又半点都没透露给夏夏……
沉默几秒,开口认真道:“夏夏,们以前就认识的事,可以保密不告诉任何人吗?包括周寅坤”
“为什么?”
魏延说:“任何社团,不论大小最忌讳的都是跟警察扯上关系如果们知道的真名,知道曾想考警校,甚至再查出父亲曾是警察,都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最后这半句,是在她面前委婉的说法但夏夏不是小时候了,她大概明白这话的意思,很大的麻烦可能意味着会有生命危险
“好,答应,阿伟哥哥还有,”夏夏看着魏延,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失望”
魏延对上她的眼睛,感受得到里面的诚恳和真挚
“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在梦想和妈妈之间选择了后者,在看来不是一件错误的事如果可以选,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回的爸爸妈妈”
“而且,也没有什么资格对失望别误会,刚才那样问只是有点担心”
夏夏解释道:“印象里的阿伟哥哥是特别好的人,被欺负的时候是保护,是教粤语,帮融入到陌生的环境里的玩具摔坏了也是帮修好的,还教踢球,给买糖请吃鱼蛋”
“那时候就想,什么都会,以后肯定也能成为特别厉害的警察后来事情发生偏差,可那并不是的错担心的是,尽管说曾外公对很好,其人都很义气,但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凶险,不然也不会让保密了对不对?”
魏延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蛋,听着她的字字句句,知道曾经的小夏夏是真的长大了
“嗯”回答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相信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一个立志当警察的人,心中的正义和道德也不会轻易消失阿伟哥哥,仍相信是好人,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将来有可能……”夏夏轻声说,“愿能离开危险的地方,去过正常平淡的生活”
微风将她的话吹进了的心里,亦吹晃了空荡荡的秋千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猫叫
“诶”夏夏循着声音,看见一个白团:“它又来了,上次也是在这里遇到它”
魏延本盯着眼前人,听见这话才往旁边看去,弯腰单手捡起那只小猫,摸了下它的爪子,才把它放到夏夏手上
然后沉默地看着她轻轻地抚摸小猫
原来,真的会有人一直不变真的有人时隔多年眼神依旧清澈,说话依旧轻声细语,真诚而温暖
她抱着那只白软的小猫,坐到了微微摇晃的秋千上,不由伸手握住秋千绳,让她坐得安稳眼前仿佛一副干净得不真实的画,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更别提触碰魏延想起了什么
“那天……受伤了吗?”
夏夏抬头:“什么?”
“隧道车祸那天,有没有受伤?”
她一笑:“怎么知道那天的事?那天的确很惊险,那些人像是非要杀了们一样,最后是跳了车才逃过一劫倒是没事,就是小叔叔脖子和后肩上都受了伤”
惊险、跳车,魏延听见这些字眼就皱了眉
夏夏望着:“怎么了?”
魏延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实话又莫名咽了回去,“没事,就是问问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呀哦对了,阿伟哥哥,正好还想问件事”
“什么?”
魏延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如果她要追问围堵追杀的事,那只能说实话,告诉她是的人做的她会很惊愕也会很失望吧
“今晚们都去找那个流氓了对不对,抓到了吗?那个服务员有没有事?”
魏延一怔,没想到她是问这个,“抓到了,也处理了那个女服务员受了伤,也已经送到医院了”
夏夏当即把小猫放回地上站起来问:“她伤得严重吗?”
“还好,不需要住院,她治疗之后就自己走了”魏延看向她的手肘,“呢,还疼吗?”
“她没事就好,这里只是划了道小口子”夏夏把胳膊肘给看,朝笑道:“已经贴了给的药贴”
魏延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夏夏微怔,笑起来很好看,跟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的香港依旧处处灯火通明,周寅坤站在离别墅不远的半山观景亭里,正抽着烟,听着阿耀的汇报
“坤哥,老韩那边已经盯着LSD进入批量生产,第一批会直接发给伊万另外在清查周耀辉公司的时候,发现了这些”
递上一份文件,周寅坤翻开
“两年前周耀辉收购了香港一家制药公司,这家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出口药品到海外,地域范围很广”
周寅坤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的药品清单,嗤笑了声
“芬太尼”男人捻了烟头,“看来这周耀辉还真老爷子的种,这么多年大哥没白叫想到一块儿去了”
芬太尼,可药可毒的灰色药品最早在1960年由一个比利时医生研制出来,1968年被批准用于医疗用途
作为药品,芬太尼与其药物联合使用时,通常用作镇痛药或麻醉剂,其镇痛效果约为吗啡的75-100倍但与此同时,芬太尼也是实验室毒品的代表之一,合成容易、裂变快、衍生品众多
它与其毒品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混淆视听,只要对芬太尼的化学结构进行修饰修改,就可以生成新的毒品,而这类毒品往往不在各国法律列管范围之内
简单理解,就是可以钻法律的空子,打着药品出口的旗号,将可以变成毒品的芬太尼销往海外各地
跟周寅坤想让香港成为LSD中转地,打通内陆市场牟取暴利的计划比起来,从香港向海外国出口芬太尼利润要小得多,但薄利多销,正符合周耀辉谨慎的做事风格
总而言之,两人都是想借香港这块宝地,达到迅速扩大市场的目的
“所以,周耀辉果然是装出一副对老爷子惟命是从的模样,实际上背着,想弄出一个巨大规模的地下市场啧,这大哥幸亏死的早,不然咱们晚一步,只能捡人家剩下的”
此时林城的手机响起,接通,递给周寅坤
“是肥荣”
周寅坤接过电话,“说”
那边肥荣打听来一个消息,东兴坐馆陈英杰病重,儿子陈悬生连夜从国外回来了,陈家怕是要大洗牌
周寅坤听后挑眉,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林城,“拿两千万,给段凯送到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