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快穿)

云端之上的仙君五

清脆的笑声,像风吹动银铃,哗啦啦地响在耳畔

江玄瑾脸色铁青,恨恨地闭上了眼

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这辈子才遇见这么个孽障,挣不开,逃不脱,拼尽全力也修不成正果

寒山寺的方丈曾说,知礼法,懂自持,是个极有慧根的人若看见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木鱼给敲穿了

李怀玉自顾自地乐了许久,拇指轻轻摩挲着的手背,低声道:“真是个傻子”

唇色更白,江玄瑾别开头

也知道自己傻,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傻透了

“要回紫阳”道

怀玉挑眉,倒也没再留,只问:“祁锦还有多久到啊?”

“最慢明日一早就能到城郊”

“那好”她笑,“明日一早,送出城,顺便接祁锦若是不忙,还可以与祁锦见上一面”

轻松无比的语气,一点伤感的意思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比殿下更洒脱之人了”

“过奖过奖”李怀玉收回手,依旧满脸愉悦地看着

青丝依旧站在城楼上,看着护城河边那越走越远的马车,心里担忧不已

徐初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把手里的汤婆子塞给她:“别担心,怀玉做事一向有分寸,她既然选择踏出这一步,那就说明已经想好了”

青丝侧头,柳眉蹙着,不安地道:“君上”

她怕紫阳君心生邪念,恼恨主子背叛,直接对主子动手

徐初酿竟然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笑着摇头:“不会的,不如担心担心紫阳君,觉得在怀玉面前,压根占不了上风”

这怎么可能呢?主子怀着身子,没办法打斗,紫阳君一路的脸色又那么难看,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若是没忍住直接动手,谁来护主子周全?

可……

转头看看旁边的陆掌柜,好像也不着急,站在城楼上遥遥望着那马车,脸上神色似笑非笑

就梧站在身侧,低声问:“甘心?”

玉骨扇在指间转着圈儿,陆景行慢条斯理地道:“她从未给过机会,有什么不甘心的?”

“那,去丹阳主城吗?”

“不去”凤眼一横,道,“一线城风景独好,爷喜欢这里,拿三千美人来也不换”

说罢,袖袍一挥,很是潇洒地就下了城楼

就梧看着的背影,觉得陆掌柜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永远知道什么决定是最有利的

若是再早些,让在殿下遇见紫阳君之前同相识,后来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夜晚的公主府灯火通明,不知是因为一线城河道通水了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很多院子的灯都亮着,整夜也没熄

“这是怎么了?”府里的下人很奇怪,“陆掌柜睡不着,紫阳君也没睡”

“嗨,别提了,这边徐姑娘和江二公子不是也没睡么?瞧,就连殿下的房里灯火都是通明的”

“奇了怪了……”

旁人是为什么没睡着不知道,但自己为什么合不上眼,江玄瑾心里很清楚

紫阳主城和丹阳主城之间相隔六千里,往紫阳走,她往丹阳走,此一去,怕是不到须发尽白之时,都不会再相见了

她没有丝毫的舍不得

灯花燃尽,落在烛台上,化了一缕烟,屋子里暗了些,唯外头的月光还皎洁江玄瑾伸手,比着月亮,轻轻地碰了碰

月亮摘不下来也挺好,什么都没剩下的时候,至少还有它在天上看着

寂静的天一点点黑到极致,又慢慢地透出微光,恍惚之间,好像就到了早晨

“主子”乘虚推门进来,给端了水

江玄瑾回神,动了动才发现身子被冻僵了,低哑失笑,道:“乘虚,来扶一把”

乘虚怔愣,过去伸手,一碰便察觉满身冰寒

“您……”眼有些发红,乘虚咬牙,眉头松了又紧,满心劝说的话,张了张嘴却没吐出来

江玄瑾摇头:“没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说“没事”、“无妨”,像是说多了,就当真无妨了一般乘虚又气又心疼,替倒了热茶,又将披风给裹上

“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这么早吗?江玄瑾阖了眼皮,梳洗一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跨出了门

李怀玉难得早起,裹着厚厚的虎皮站在庭院里,一看见就伸着爪子朝摇了摇:“君上早啊”

朝她点头,江玄瑾没抬眼,盯着地面上的某处,问:“什么时候出发?”

怀玉挑眉,站到身边来,小声道:“君上这么着急走啊?就不会舍不得?”

背脊僵了僵,冷声道:“殿下多虑”

“昨儿做了个梦”她自顾自地拽着披风上的狐毛,拽下来一缕,放在嘴边一吹,然后抬头看向的脸,“梦见君上走出城郊,又回来了”

“梦都是反的”江玄瑾道,“本君不会再回头”

“那要是回头了呢?”

这语气,仿佛将吃定了一般,信心十足

下颔紧绷,江玄瑾抬眼回视她:“不可能”

“是吗?”面前的人一点也没被的眼神吓到,笑嘻嘻地冲做了个鬼脸,然后去叫隔壁院子的陆景行

“为什么要拉上?”陆景行睡眼惺忪,很是困倦地道,“不去也可以吧?”

“不行”怀玉摇头,“好歹顶着孩儿爹的名头呢”

定定地看她两眼,问:“决定了?”

“嗯”她答,“若是无情便罢,既然都舍不得,再给个机会也无妨”

“倒是看得开”

“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跟陆景行说话就是省事,没头没尾的几句,听得懂,她也明白的意思旁边的人一脸茫然,俩就已经心意相通

黎明破晓,众人都上了车,江玄瑾是打算避开李怀玉的,然而一掀开车帘,里头的人已经坐得好好的了,还朝招手:“上来啊”

捏着车帘,江玄瑾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去跟陆景行坐一辆车

“有话跟说”怀玉道

沉默片刻,踩上车辕,坐去了她对面

车轮转动起来,李怀玉撑着下巴问:“现在要是说,当初跟在一起的时候动过真心,信不信?”

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江玄瑾道:“殿下对真心的认知,与本君也许不同”

她是习惯了面首成群的人,可能最喜欢哪个人,对她来说就是动了真心而不一样,以为的真心,是只能给一个人的

怀玉撇嘴:“觉得对的误解挺深的”

“那殿下要解释吗?”

“说实话,不太甘心”怀玉笑了笑,看着道,“委屈得很,没得好生哄一遭,是断断不想开口的”

她委屈?江玄瑾咬牙,怎么看都是委屈得多吧?

“哄不哄?”她问

留着最后一点骄傲,抿唇摇头

“别怪没提醒啊”怀玉轻笑,“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情实在太多,反正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多一件又何妨?江玄瑾别开头看向车外

马车经过喧闹的集市,出了戒备森严的城门,再往前走半里,就是驿站了

江玄瑾静静地看着,喉咙越来越紧

“往后……”低声道,“往后莫要再骗人了”

对面坐着的骗子笑嘻嘻地抱着肚子道:“好,会跟陆景行好好过日子的,每天恩恩爱爱,生下孩子之后相夫教子,改邪归正”

挺好,缓慢地点头

“这孩子要叫什么好呢?”怀玉吧砸着嘴嘀咕,“君上才高八斗,要不要帮忙起个名儿?陆什么?”

眼神沉得厉害,江玄瑾没吭声,车刚一停,便掀了帘子下了车

随便陆什么都好,跟没有关系

祁锦已经在驿站等着了,江玄瑾是很想直接走的,可想起车上那人那圆鼓鼓的肚皮,顿了顿,还是走向驿站里

结果刚一开门,面前就有人朝跪了下来

“奴婢知罪!”祁锦以头磕地,战战兢兢地道,“奴婢不该答应夫人瞒而不报,还请君上看在喜事的份上,轻饶奴婢!”

江玄瑾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什么?”

听这语气,祁锦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够诚恳,连忙又磕两个头:“奴婢当真只是奉命行事,本以为夫人会立刻把怀孕的喜讯告诉君上,谁知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奴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故而一直没上禀……”

李怀玉怀孕的事情,祁锦也知道?

江玄瑾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身子……诊出来的?”

祁锦犹豫地点头:“当时月份小,奴婢不敢确诊,但**不离十夫人很高兴,说一定要亲口告诉君上,所以……”

“等等”心口猛跳了一下,江玄瑾瞳孔骤缩,“她说要亲口告诉?”

“是”祁锦点头,“这事儿二夫人也知道的,就在宫里出事的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