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僵尸会武术

45.皇子vs小狐狸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门外两人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王思危首当其先,身后伴着一位戴眼镜的老者

众人皆不防备,王思危的出现已叫人起疑,身后这人的身份更让人感到好奇

王居安知道这老头并非接手魏董股份的新股东,心下更加疑惑,只觉得似曾相识,越想回忆越发想不起来,等人走近,见到微抬眼镜的儒雅姿势以及镜片后的锐利眼神,脑子里灵光闪现,忽然认出这人,似乎是父亲生前的一位旧识,与父亲不常碰面,但又好像一直有联系

几年前王居安和打过一回照面,隐约听说这人从事法律行业顿时有不详预感,不动声色,转眼打量那位许久不曾碰面的兄弟

这会儿王思危一瞧见姑就憋不住换做一脸笑模样,被王亚男瞧了眼,才收了些笑有模有式地同各位董事点头打招呼

王亚男和蔼笑道:“相信这位姓甚名谁不必多做介绍了,嫡亲王家人,侄儿,兄长的爱子,也是崇文置业的老总,现在安盛控股的第一大股东”

王居安听见崇文置业几个字,心里一沉,脑袋里立马转过弯来,先前只当王思危和魏董的一同出现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以一心叫老赵等人防着宋家亲戚,谁想正好着了这老狐狸的道

心底焦虑,却不忙说话,早有人问出来:“这位小王先生只是接手了魏董的股份转让,按所持份额估算,还够不上第一大股东吧”

王亚男眼风扫过去:“加上兄长的遗产,父亲留下来的股份,说够不够得上”

其余人看看瞧瞧,窃窃私语

林董素与王居安交好,忿忿不平:“亚男,现在是副董,早先居安上任的时候,和签署过协议,托管的股权全部交给打理,怎么现在又换了人呢,公司的情况才有好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王亚男道:“老林,也是没办法,原是爱惜人才所以签了那样的协议,但是这段时间来天天心里难安,们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大,亲哥的遗愿,就是再有能耐,也不敢违背”

林董听得一知半解,摊手道:“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找来……”指指王思危,又连连摆手,“这位,真的不好说,也不敢说”

王思危抹不开面子,冷笑:“林老,您有什么说什么,听着就是了,这人最能接受别人的意见……”话音未落,又见王亚男正瞪自己,不得已闭嘴

底下又是一片嘈杂,又都或明或暗打量首位那人

王居安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只一合上跟前的笔记本,四下里立时静下来

神色冷清,直接道:“鉴于王亚男副董在现任董事长,既本人履行职权期间未经本人允许擅自发出临时会议的通知,通知形式违反公司章程,所以本次会议任何决议任何提案将全部作为无效处理”似乎仍如以往那样随意,“今天就这样,散会”

王亚男却笑:“还想为自己争取时间?倒也算沉得住气这人就是太自负,不把人放眼里,实在没必要在这里要什么决议,连投票环节都可以免了,”她环顾其与众人,“今天请了陈律师过来,陈老是老王董的旧识,现在需要解决一点老王家的私事,希望几位老董事能留下来做个见证,其余各位请暂时回避”

一席话越发勾起大家的好奇心,室内更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和王思危一同进来的老者,没人愿意再这个时候离开

王思危笑起来:“姑姑,这里不是老熟人就是的得力干将,您就别吊人胃口了”

王亚男白一眼:“好歹做了几十年兄弟,还是给人留点面子吧”

王居安冷哼:“自从进安盛工作以来,从没存过私心谋过私利,自问无事不可对人言,各位董事的时间就是利益,不如痛快点”

陈律师看了王亚男一眼

王亚男似乎无可奈何,点一点头

陈律师这才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摞材料,展开了,开始追忆往昔年华,又表示为认识老王董这样的好友深感荣幸

王思危一早听得不耐烦,催促:“您就别绕弯子了,爸走了这么些年,早就重新投胎了,听不到了,赶紧的,有事说事”

王亚男笑道:“知道这些年受委屈了,陈律师认识父亲多年,友谊深厚,有些话不说也心里难安”

陈律师被人挤兑,不以为意,清清嗓子,一字一顿句句清晰地开口:“作为老王董的遗产律师,在这里郑重宣布,根据已故挚友的遗嘱,其名下绝大部分动产不动产将由其子王思危先生继承,又因念及数十年来养育之情,临海路7号别墅一幢将赠与养子王居安先生,留作纪念”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锅,无人不惊愕

王思危靠回椅背上,津津有味地逐一打量众人,心说都傻了吧,妈的可憋死了

王居安哪能防备,脑袋里轰的一声,终是变了脸色,猛然抬头,望向王亚男,艰难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苏沫只感到惊心动魄,周围乱哄哄一片,恍惚中却仍能听清的言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像是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呼不出来,手指尖也跟着一阵发麻

王亚男没搭话,只对其人道:“这里有遗嘱的公证,大概情况各位都已了解,实际上,王居安和们王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手上也并无多少股份,如何能保证不存私心?何况为人刚愎自用,狂妄自负,多次与各位老董事产生争执,工作上更加毫无建树,这样一个人,又如何能代表大股东们的利益,即使能在安盛留任,充其量也只能作为普通的职业经理人,勉强保留总裁一职”

她又道:“这原是王家私事,为了安盛的前途,两害相较取其轻,不得不自曝家丑,但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这里恳请大家能给王亚男两分薄面,对外守口如瓶……”

林董没再说话

另有老董事道:“们王家的事,们这些外人不好干涉,先解决内务,再解决外事,还是希望以大事为重,”又摇头连叹,“祸起萧墙,败象也”

旁边周远山也忍不住小声骂一句:“狸猫换太子,真妈狗血”

苏沫置若罔闻,只是难以抑制地,目不转睛瞧着前面那人

周远山轻碰她的胳膊:“走了”

苏沫方回神,才瞧见其余董事鱼贯而出,忙跟着走出去

王亚男也吩咐她侄儿:“去外面等”

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只余两人

王居安半天没说话,过一会儿开口,恨声道:“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凭什么信”

王亚男叹一口气,压低声音:“哥嫂是死了,还有一个人却活得好好,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王居安瞪着她

“老张”

王居安一脸难以置信

王亚男摇一摇头:“当初嫂子不能生,哥就花了些钱,让老张去领了一个回来,”她看着,“孽债,觉得呢?”

王居安没说话

王亚男又道:“小时候不是常抱怨,爸对天保比对还要好吗?还有,自从思危被接回家里,爸就只顾着了吧?”

王居安顿一顿,才道:“原以为……比小,妈又不在跟前,所以爸疼多些”

王亚男没理会:“嫂子这个人,到死都容不下王思危,只要哥对王思危好点,她就赌气对更好,哥不在跟前了,她也没心思搭理,还记不记得?”

“记得”

“还有,都三十多了,但是哥去世前却把股权交到手里,满腹牢骚哪里是怕败家,只是那会子,亲儿子王思危还没那个能力,哥的意思,希望能辅佐,又担心和争家产……”

王居安打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说了!”

王亚男叹息:“好在们帮把王翦一手带大,也该知足了”

王居安沉默,胡乱摸出一根烟来,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干脆烟也不抽了,直接揉成一团扔桌上

王亚男道:“以前是没说开呢,何况就算找个再好的职业经理人也比不得这样尽心尽力,现在都知道了,这为人作嫁的事还有滋味么?”

王居安抬眼盯住她,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过一会,忽然笑起来,说:“您一直就想翻盘来着,有意等用手头所有的资产帮您抵了债,让一无所有您是玩弄权术和资本的大鳄,要不是这一场闹剧,会输得心服口服”

王亚男也笑:“小子,怎样,没比白活这么些年吧?”她轻描淡写,“还有,那些资产和人脉,哪一样不是站在们王家的肩膀上得来的,收回自家的东西,也不算胜之不武”

“没觉得赢了”

王亚男不再多说,起身出去,走前拍拍的肩膀:“惜才,可惜不是儿子,这样,给留点面子,下个月的股东大会,自动请辞”

周远山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看了她一会,才问:“不走?”

苏沫坐自己车里,看上去有些茫然:“还有事”

周远山直接道:“等了快半小时了”

苏沫低头,不去看,只说:“先走,再等等”

周远山摇一摇头,没再多说,车子开出去,油门却轰得大了些

苏沫一直等到下班,又等到天黑,停车场里渐渐空旷,直到临近午夜,大楼即将封楼,才看见王居安的身影,低垂着头颅,手里夹着半截香烟,似乎连步伐也显出困顿,全无往日风采

没有看见她,或者说全无心思留意周遭

苏沫轻轻按一下喇叭,忽然侧头,看清了人,也不走近,直接道:“在这里做什么?”

苏沫下了车,却听说:“快走”

她步子微顿,王居安脸色十分难看:“赶紧走,见着就烦”

苏沫不忍看的眼,却不得以走去近旁,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瞧着她笑一笑:“都等着看笑话呢”

“没……”

“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听不懂人话?”伸手按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跟讲,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最不需要的就是的同情,……”

“怎样,除了迁怒,还能怎样?”

王居安一时给气乐了,狠狠盯住她,正要开口,又似乎犹豫,烟卷递到嘴边,用力吸上一口,脸上表情十分烦躁,再开口时,嗓音却已低下去:“特别不想……让看见现在这样”

她说不出话,只能强忍眼泪,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