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好好的，娇娇抖什么？
十苦提着刀，悄然离开
南宝衣转向萧弈，“二哥哥，快把玉米汁喝掉，咱们回府”
“哦……”
萧弈懒洋洋地抱起玉米汁
拧着眉头嫌弃地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玉米汁有些黏糊，南宝衣看喝完之后嘴唇上方沾了一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二哥哥，这里沾了玉米汁”
萧弈挑了挑眉，俯首凑到她面前，“擦擦”
南宝衣从兜里掏出一块新手帕，细细替擦去嘴唇上的玉米汁
两人距离很近
面前的青年骨相流畅、面容俊美，始终是漫不经心的神情
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定定注视着她，瞳珠黑沉如海
她的身影笼在其中，像是被野狼盯住的金丝雀
南宝衣擦拭的动作逐渐缓慢
她渐渐意识到，为对方擦拭唇瓣的动作，似乎太过亲昵
而的眼神晦暗犹如深海，她已经无法与对视
她垂下眼睫，耳朵开始发烫，连脸颊都烫了起来
拿着帕子的小手，甚至忍不住地发抖
萧弈轻轻笑了一声
握住她的小手，大掌慢悠悠地包覆住她的小拳头，在掌心细细地摩挲
柔声：“好好的，娇娇抖什么？”
“可能是……是中风吧”
南宝衣结巴
“年纪轻轻，中的哪门子风？”
“许是，许是被，被洪老九传染染染的……”
南宝衣继续结巴
“竟不知，中风还能传染”萧弈不置可否，余光瞥见十苦提着带血的刀回来了，才松开她的小手，“回府吧”
南宝衣捂着滚烫的脸蛋，迟疑地跟上
快走到金玉满堂门前时，她忽然道：“二哥哥，打包的玉米汁还没拿，那么爱喝，不能不要的等等！”
萧弈：“……”
能暂时忘掉玉米汁吗？
回到南府，已临近黄昏
松鹤院的客人都散了，几树红梅积着晶莹白雪，在暮色里美的如诗如画
萧弈笼着袖管走在后面，看着南宝衣探头探脑地往前走
开口：“在干什么？”
“嘘！”南宝衣回头，冲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南景怕是不中用了，爹肯定要揍，得小心点，别让发现”
说完，转头就撞上了南广
南广提着棍子，显然等在这里很久了
南宝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躲到萧弈背后，“二哥哥救！”
南广气急败坏：“孽女！不是去金玉满堂给哥哥送银子嘛，送的银子呢？！可怜哥哥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是活活被人用担架抬回来的！”
南宝衣探出脑袋，“死了没有？”
“当然没有！大夫说没伤到根骨，死不了！”南广痛心地扔掉棍子，哭着一拍大腿，“娇娇啊，是哥哥啊，怎么能，怎么能……唉！”
都吐血了，居然还没死……
南宝衣在心里嘀咕着，又劝道：“爹，走到半路被人偷了银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也不知道万春书院的院长在那里吃酒，南景自己把一百两银子的束脩说成一千两、两千两，这才引来对方的不满所以这事儿论起来，还是自己的错”
她说完，本以为南广还要骂她两句
但南广只是颓然地坐在了台阶上
捂住脸，很久没有动静
南宝衣担忧地蹲到面前，轻轻推了推，“爹？”
南广抬起头，竟是满脸的老泪
用手背擦了擦泪珠子，勉强笑道：“这事儿，也怨不得娇娇……是自己没有福气，是自己没有福气啊……”
并不是不知道南景蒙骗
常常流连酒楼牌坊，遇见过那么多权贵子弟，怎么会不知道万春书院的束脩是多少呢？
只是景儿自幼争胜好强，没办法给名分，就只能多给银子
想着，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好歹得把子女培养成才
自己节衣缩食无所谓，但景儿要吃好一点，要穿好一点，不能丢了体面
可是……
起身，颤巍巍朝前院走去
南宝衣看着
寒风四起，把花枝上堆积的细雪吹到的发髻上，像是染白了的头发，而的背影颇有些蹒跚，不再是昔日作天作地的嚣张模样
她爹爹年逾四十，依旧儒雅风流
只是今日，终究有些迟暮之感了
她心中难受，转向萧弈，“二哥哥，不想回屋，能不能去那里坐坐？”
萧弈颔首
朝闻院大书房，依旧摆满了古籍
南宝衣注意到沈议潮也在
跪坐在蒲草编织垫子上，正就着案几翻看账本
那么厚那么复杂的账本，一页接着一页地翻过去，连算盘都不需要，就能清清楚楚地算出账目有无差池
萧弈解释道：“如今是手下的捉钱人”
“捉钱人”是官府里面，专门负责和民间商人打交道的职位
每年，南越朝堂都会一次性拨付地方衙门开支银两，衙门长官利用这笔银子，解决官吏们的伙食问题
但一般衙门不会直接拿这笔银钱吃喝，而是交给捉钱人，让们用这笔钱在民间投资做生意
如果捉钱人有本事，生意赚了，那么衙门一整年都能吃好喝好，潇洒快活
如果捉钱人没本事，做生意时赔了钱，那么这一年衙门官吏就要勒紧裤腰带度日
甚至有的捉钱人极不靠谱，把本钱赔了个干干净净，那么衙门一整年都没得吃了
南宝衣歪了歪头
她好奇地跪坐到沈议潮身后，看翻账
这货从出现开始，就摆着一副“看不起们”的表情，好像不食人间火似的，没想到也会看账做生意，帮权臣大人弄银子
姜岁寒坐在对面剥橘子，笑道：“咱们沈小郎君除夕那晚夜观天象，说萧二哥是潜龙在渊，迟早要青云直上，因此心甘情愿当了的幕僚”
南宝衣点点头
沈议潮算得不错，权臣大人确实是要青云直上的
这货看着孤高倨傲，没想到倒是有两把刷子
，
“捉钱人”是唐朝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