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韩家大少!
“......”
黎问音不说话,转身关好了门,一言不发地走过去,黑着一张小脸,满脸写着不好惹
尉迟权先是站起想迎接她,刚往前迈了一步,又觉得现在的身高差有点太多,可能会给她压迫感,又温和地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过来
黎问音紧绷着表情,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走至矮桌边,探手摸了摸美食盘时,一顿
她问:“是热的?”
“嗯,”尉迟权很是柔和,将声音放得很轻,“隔一段时间,会热一下”
黎问音抬眸,瞅了一眼,直接说:“去大姐头那玩了,也和大姐头一起吃过饭了,现在不饿”
“嗯,”尉迟权很随和地轻轻颔首,伸手将盘子推远,“那不吃了”
黎问音没动
她盯着看这盘满满当当的食物
都是自己爱吃的,大部分都是辣口,考虑到了营养均衡搭配,稍微加了点别的
黎问音是吃过了,这家伙就不一定了
尉迟权微俯身,安静温和地注视着她,不知是不是黎问音的错觉,她总感觉有点紧张,小心地观察着自己的表情,一点点期盼她的反应
于是黎问音绷紧了表情,不让看出来
她黑着脸,把美食盘拉近,拿起勺子,凶狠地把辣酱面包里的辣酱都挖出来
黎问音残忍地剖完腹,又抽出魔杖,摇杖一变,手中出现一瓶草莓酱
这个家伙是爱吃甜口的
黎问音心想她生气着呢,可不能看可怜就轻易原谅了,让糊弄过这一次以后都这样逃避她
她决定不给好脸色看,阴冷着脸,用力一挤草莓酱,动作极其凶残,咕叽咕叽地乱挤,愣是把草莓酱挤出了一种鲜血四溅的感觉
黎问音对面包处刑完毕,推至尉迟权面前,冷声:“吃”
抬眼一看,尉迟权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眸心剧烈颤动,像是惊而破碎,似要哭了一样
“干嘛,”黎问音没好气,“挤的又不是洋葱酱”
“还以为......”尉迟权低眸,轻轻收声,“今天不会想看见了”
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看见黎问音不在,心底一凉,知道自己彻底把她惹生气了,她生气离开,起码今天内不会回来,不想再看见了
“......”黎问音又推了推盘子,“快吃,做的黑暗料理”
尉迟权很乖很乖地点了点头,捧起美食盘,听话地小口吃了起来
黎问音在旁边用余光瞅
不知怎得,她想起那个白塔中的小魔王了
那是黎问音初次回到过去,这个小坏蛋阴了自己一手,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要给巫鸦老师送信,实则每封信都施了飞回咒
自己意识到不对劲,发现了,还假意改正要抱抱,结果在抱的时候把她的怀表偷走了,说是不是把怀表毁掉她就没法离开了
当时还不知道时间怀表会产生什么效果,说不好就伤到了,可把黎问音给气死了,急坏了
她发火想冲过去狠揍一顿这小坏蛋,在抢夺怀表的过程中,怀表启动,她去到了更早的时空
那次也是尉迟权童年时期,们最后一次见面
后面黎问音拜托了巫鸦老师封存的记忆
但在尉迟权的视角里
就是做错了事,惹黎问音生气,她就消失了,再也不要了
这样的恐惧深深留在了心底,哪怕被封了记忆,也铭刻在了骨子里,一直延续至今
如今
黎问音无声地看着尉迟权乖乖地吃美食
距离那个小魔王阶段,已经过去了好多年,黎问音原以为已经长大了,小魔王应该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了
但好像没有
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长大
尉迟权仍然非常恐惧,心底仍下意识认为,哪里没做好让黎问音不开心,她就会当机立断地抛弃掉,不要了
这次程度比较轻,尉迟权就以为她会不要一天,起码是一天,有可能是更多天,具体什么时候把捡回来,要视黎问音的心情而定
黎问音想起来,和大姐头吐槽时,大姐头问过的一句话
「“是不是不敢说,怕不接受啊?”」
黎问音第一反应是怎么会,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主动乱摸尉迟权时,也没胡思乱想瞎担心过不接受啊
而后慢慢平静下来,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这只长毛猫猫很没安全感
黎问音一方面有点气,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呢,难道不信任她,不相信她很爱吗
另一方面,黎问音又有点丧气,会不会确实是她没给够安全感,让留了心理阴影
混蛋小魔王阴她怀表那天,黎问音本意不是直接离开的
她是很生气,是很错愕,是没想到居然会算计她,气得不行
黎问音是想拎着的耳朵狂骂一顿,摁地上啪啪打一顿,严令不许再犯,逼着这混蛋小玩意儿改正
但当时情况太紧急,黎问音走得太匆忙,没时间容许她现场纠正一番,时间怀表就带走了她
黎问音意识到,自己一直忘了告诉
她再怎么气责怪,也没想过不要的
——
“音,”尉迟权乖乖地放好盘子勺子,汇报,“吃完了”
还把黎问音挖出来堆在旁边的辣酱吃完了,或许是为了不浪费食物
黎问音小团子黑着脸盯
尉迟权收回手,端放在自己大腿上:“音,知道在生气,很抱歉,错了”
黎问音哼了一声:“对,问那么多遍都不答,还为了躲,跑去美食部,是很生气,不打算轻易原谅”
尉迟权乖乖地低着首,恭顺地听着
黎问音爬上沙发:“现在,打算惩罚,把头发搓成冲天炮”
“嗯?”
惩罚比尉迟权预想中要轻很多,做好了她一连几天不搭理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黎问音愿意搭理自己,反而开心了起来,区区冲天炮
尉迟权轻轻下蹲,盘坐在沙边的地毯上,让沙发上的黎问音行动的更方便点,嗓音很温柔:“好”
黎发师看见悄悄扭头观察自己,轻拍的脑袋:“不许看!就负责乖乖坐着”
“哦,”尉迟权乖乖坐着,“好”
黎发师嘛,做头发的时候肯定是要聊天的
黎问音看着手中柔顺漂亮的长发,深呼吸了一下,喊道:“尉迟又又”
尉迟权不动,轻声回应:“嗯?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跑出去后,思考了很多事情”
黎问音捣鼓的头发,手不停地忙活,嘴也在说
“死都不开口,就想过硬来,趁不注意,对使用读心魔咒,或者给饭里偷偷灌心声外放魔药,要不然,琢磨个欲望实体化的魔法,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想的......”
黎问音说着,叹了一声气:“但想着想着,都放弃了”
“......”尉迟权心有余悸,心想幸好黎问音放弃了,还没找牧师驱邪,污秽淫乱的大脑还不方便让黎问音看到
尉迟权轻声问她:“那是为什么都放弃了呢?”
“因为治标不治本,”黎问音捣鼓的头发,“就是希望自己开口,希望们能坦诚沟通,不肯说,想办法知道了也没意义”
尉迟权哑然,低下眼眸,没吭声
“尉迟又又哇”
黎问音挪了挪,为了更好地掌控的脑袋,黎问音干脆把腿一伸,直接骑在了肩膀上,她自己跟自己说好了要这样对的!说骑就骑!
黎问音摆弄的头发,继续说:“和在一起后,发现确实有很多地方和一开始想象的有出入,小毛病蛮多”
这话说到尉迟权心坎了,呼吸一紧,紧张地问:“具体是什么?”
“完美会长,温柔哥哥,是,但也只是的一方面,”黎问音抓起一撮头发,高高扬起,发现好长好长,两只手臂展开都拉不直,“乱七八糟的小性子呀,挺多,偶尔有点坏,偶尔挺恶劣,爱乱吃醋,还爱装,这些都知道,也都挺喜欢的”
尉迟权放松下来,轻轻笑了笑:“知道在装,也不戳破?”
“对啊,”黎问音收回的长发,低头捣鼓,“知道,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闭两只眼”
尉迟权抬眸,略有些抑制不住轻呼:“音......”
“因为很爱很爱啊,可以尽情的恃宠而骄,”黎问音认真地摆弄,“甚至随便更骄纵点,就是更能包容接受的一切,别的装货开口就骂了,装一装,不准别人说装”
尉迟权呼吸微滞,强忍着转身死死抱住她的念头,调整急促的呼吸,坐好
“又又,”黎问音摸着的头发,“如果哪天犯了不能接受、非常讨厌的错......”
尉迟权听着,感觉这一刻心跳都停止了,世界上其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呼吸声都变得如雷灌顶
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追问:“会怎么样?”
“......比如非要毁灭世界这样”
黎问音本来想说尉迟权不会这样的,但对现在的尉迟权来说,就是想听,如果真有这种极端情况,她会怎么办
黎问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就管着,就骂,打,拼命地阻拦,实在拦不住劝不了,就和同归于尽,豁出的小命也得拉着一起死”
和同归于尽,也不会扔掉
尉迟权怔住了
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某种压抑的哭腔:“好......接受不了,一定要管,一定要骂打,特别接受不了,就亲手杀了好不好”
黎问音永远管着吧,黎问音永远占有吧,黎问音杀了吧,杀掉都不要扔掉好不好
“......”黎问音无奈地泄气
她明明是想好好聊聊性欲望的问题的,怎么又扯到毁灭世界生死大事上了
“好啊”
黎问音趴在脑袋上,伸手捏捏的脸
“又又啊,也是第一次恋爱,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爱,没人教过,都是看小说学的,自己琢磨的”
黎问音捏着的脸,无奈地说:“想着,已经好爱了,如果是别人要毁灭世界,第一反应是哪来的疯子得赶紧制止,但如果是要毁灭世界,第一反应是世界肯定欺负了,能不能想办法劝阻”
尉迟权听着,轻轻握住她骑在身上的脚踝
“还要怎么爱呢?”黎问音接着说,“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要什么都会努力给,不知道究竟是怕接受不了什么......”
黎问音又说:“再说,又不是没有辨别能力,不是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也有自己的想法,是想努力和沟通调配,让们一起更好”
“音”尉迟权呼吸声在颤抖
黎问音低头瞅一眼:“又又,的修复魔药失败了四次,找到失败原因了”
尉迟权噤声,等待着她继续说
“不是的步骤出错了,的每一步都没问题,是在最后注入黑魔力启动时,的黑魔力不配合,”黎问音缓声说道,“黑魔力是情感的魔力,又又,自己都完全不接受自己,都不想修复自己的话,修复魔药是永远无法成功的”
修复魔药,首先,是要修复好尉迟权自厌的内心
尉迟权怔住了
黎问音捣鼓完成,从肩膀上下来,用魔法变成一面小镜子,举在尉迟权面前:“头发搓好了”
尉迟权看过去,哑声:“这不是冲天炮......”
的确不是冲天炮,是在漂亮的长麻花辫上,编了很多精巧的小发型,整体非常漂亮精致,很华丽
“记得,”黎问音跟说,“很爱漂亮”
她哪里舍得真把弄得丑丑的
尉迟权怔了好久,而后深呼吸,转身看她,认真地凝望着她的眼眸:“音,告诉......的欲望”
嗯?愿意开口啦?黎问音开心,坐好等着:“好啊说”
“觉得恶心,一定要骂出来”尉迟权伸手,轻轻抚上黎问音的脸颊
欲望幻景魔法,算是黎问音提出的想法,践行了,尉迟权抚上黎问音的太阳穴,轻轻一点
顿时,在办公室周围,升腾起一个又一个幻景,有的是一个自带背景的小场景,有的就是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有的是某一个部位某一个动作的特写
黎问音睁大眼看过去,震撼地环视周围的一幕幕幻景
......哇塞
耸动的腰身,精彩的遍体吻痕,抵死缠绵的亲吻,轻抚摩挲的手,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沉沦
黎问音非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幕春宫百景图:“不是,还真没想到......”
尉迟权也把自己缩小了,缩成和黎问音一样大
坐在这一幕幕精彩绝伦的幻景中央,泣不成声地说道:“对不起,也不知道怎么会一步步发展成这样,管不住它们,控制不住的想法,好爱音音,好想要音音,很多时候都在想一些很恶心的东西.......”
尉迟权哭了,很是无措地缩着,还是不想面对这些幻景,抬着手臂挡住眼睛,黎问音刚才说到她会管着时,就想哭
现在看见她给自己编的辫子后,更是泣不成声,抽泣着,紧张忐忑不安地说:“几乎时时刻刻都想亲吻抚摸,东方芜说得没错,其实思想非常淫乱浪荡......它们好恶心,不想端给看......”
没人教过对爱人有欲望是正常的
也只能靠自己学,自己看书学怎么爱人,不知道思想上浓郁一点也没关系,白塔要泯灭的情绪,自己也不敢面对这些过盛的“丑陋”的欲望
管不住,管不好,无力地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发酵,只能拼命嘴硬不承认
“...干嘛啊真是的......”黎问音出声
尉迟权听到声音不太对劲,放下手臂一看,愣住了,黎问音竟然也哭了
“哭什么啊,一哭,搞得也想哭了,”黎问音吸着鼻子,红着眼眶,眼泪和一起哗哗流,“这次还想当个稳重靠谱的心灵导师呢,害得好丢脸,救命,这眼泪怎么控制不住......”
尉迟权看着她强忍着的模样,怔住了
“说这个人真是,”黎问音受不了了,一指旁边乱七八糟的幻景,“还能看见这幻景里把弄的欲仙醉死呢,本体在这跟哭得稀里哗啦说对不起,想调侃两句都没法开口,怎么能这样对,是不是在欺负,尉迟又又......”
黎问音给自己眼睛扇风,昂首,强行止住眼泪:“哎呦不就是色欲很旺盛嘛,好办,们商量,给划个区域,告诉哪个部位让碰”
黎问音:“本来还担心是不是本身色欲重,但对没有却生理性喜欢,那确实挺难搞的,都没法帮忙......”
尉迟权停止了哭泣,起身轻轻爬过去
现在也是小团子,一把抱住了黎小团子,紧紧地埋首
正好,此刻一夜过去,天光熹微
两个人一起长大了
黎问音回抱住,真是很无奈,这抬眼望去,耳朵听去,淫靡不绝的画面和声音都还放着呢
而幻景的主人却乖巧且委屈地红着眼尾紧紧抱着自己,一脸的特别脆弱,好像但凡多说点什么,这些幻景和就一起碎掉了
黎问音吸了吸鼻子,琢磨着周围的幻景,问:“现在想亲吗?”
尉迟权低眸:“想”
黎问音抬了抬下巴:“来”
尉迟权沉身压了上去,闭眼覆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