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战西游

第5章.我是要成为世界最强的男人!

◎周家村◎

用完午食,桃花和卫大虎便起身告辞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家中像是没有人一般,赵素芬把女儿女婿送到门口,嘱咐们路上小心些,去了周家村见着周满仓替她多瞧两眼

她对大儿子是亏欠的,心里也惦念得紧

桃花点头,她摸了摸狗子的脑袋,轻声叮嘱:“在家要听娘的话,要乖,多帮娘做做活计,不要叫娘太累太辛苦”

狗子蔫头耷脑地抱着娘的腿,瞧着没有多少精神,只一个劲儿望着桃花,眼巴巴的:“会乖,会帮娘做活,姐姐空闲了一定要家来看……”

桃花垂着脑袋点头,不敢看狗子的双眼她哪里敢叫知晓,出嫁女无事是不会回娘家的……何况钱家还不是她的娘家

“岳母保重身体,家中若有事,尽管差人来大河村叫”卫大虎道

赵素芬点头,随后挥着手让们赶紧走吧,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情绪了

这般场景真是只有嫁了女儿的人家才知晓其中滋味,着实说不上好受

桃花一步三回头,赵素芬见此只能狠着心,拉着狗子进屋关了门

再看不见娘的身影,桃花才收回目光,心头一片怅然若失

周家村和杏花村离得远,和大河村反倒要近些从大河村去杏花村要经过一座石桥,以石桥为界,直走是往大河村的路,右走则是前往周家村

那日迎亲,周满仓便是在石桥下的另一条岔路口拦住的陈大石

桃花已经许多年没有走过这条路,她在钱家时日日家里家外忙碌,莫说偷偷回周家村看一眼二弟,便是村子也不曾出过几次

细算起来,上一次见到满仓,还是在娘生狗子那年,满仓不知从哪儿听了娘生孩子的信儿,大老远偷偷从周家村跑到杏花村来,在钱家门口徘徊犹豫了许久,最后被钱厨子知道了钱厨子不让进门,更不听说话,拿着笤帚把人赶走了

后头还是正在坐月子的娘知晓了,哭着威胁,如果不让她见满仓,她就要抱着狗子去跳河,寻死觅活闹了一番才见着一面

那之后,许是知道钱厨子不喜,知道自个的出现会打扰娘现在的生活,周满仓再也没来过杏花村

夫妻俩走在去往周家村的路上,桃花和卫大虎说着以前的事儿其实没有多少可说的,这些年她不清楚满仓在周家村的生活,她说的许多往事都是自己还在周家生活时的日常琐事

最深刻的还是那些个满仓伸着小手往她嘴里塞吃食的场景,那是桃花幼年记忆中最温馨的部分:“满仓从小就懂事,什么都分一口吃”

卫大虎虽和陈家表兄弟们感情要好,但从未有过被兄弟们投食的经历,从小到大想吃啥都是自个去后山捉,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滋味,但不代表不懂有人什么都分一口吃食给自己的感觉

尤其是在乡下,一家十几口人,干粮总是紧着家中能干活的汉子,妇人和小娃子一日两餐只能混个水饱,若是再遇到那偏心眼的长辈,常年饿肚子都是寻常事儿有本事的自个进山掏点吃食,或者下河抓个鱼虾烤着吃……十根手指头有长短,在吃食上,家中全然不可能有公平这一说

桃花的身份,注定了她无论跟着娘去到哪个家,她都不是被偏心的那一个

有人愿意分给她吃食,她能在心头记一辈子

桃花和卫大虎到周家村时,正是一天中日头最毒辣的时辰,连最勤劳的汉子们都卸下锄头在家中歇凉

桃花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进了村,一路上只瞧见两个蹲在墙角玩石子的男娃子两个男娃瞧见卫大虎,吓得一把丢了石子,大叫着哇啦啦跑了

桃花瞧着好笑,回头看了一眼,玩笑道:“过年时,往家里贴上的画可好?瞧着竟是比什么神仙都管用”

“若想贴,回头去镇上找个读书人,使些银钱请帮画一幅”卫大虎说

“能寻着读书人?们还愿意给画?”桃花惊讶了,读书人多金贵啊,乡下人提起读书人那是打从心里头敬畏的,一群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凡是沾上“读书”二字,都和那县里的城墙一般,觉得高不可攀

读书人向来瞧不上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咋可能给画像?

“读书人也有穷得吃不上饭的,县里头那些摆摊给人写书信的,予们几个银钱,们不但愿意给画,画成啥样还得听的呢”卫大虎一个泥腿子,说起读书人却和路边摆摊卖面食的没啥区别,“手头有银钱,啥事都能办成”

而且,若真要画个像,定然不会寻那些画技稀烂的读书人,虽是要价便宜些,但画得不美还是有些在意形象的,担心那些只喝了两口墨汁的假把式画不出英武的身姿

“多使些银钱,找厉害的人画!”憋了半天,哼哧哼哧说道

未曾想竟如此臭美,桃花被逗得受不住,待走到记忆中的大门前,她脸上噙满了笑意,心里头那股若有似无的怅然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她抬手敲门

周满仓正在院子里编篮子,听见敲门声,忙放下手头做了一半的活儿,起身去开门:“来了来了,谁啊?”

三两步走到门前,伸手把门栓拉开,推开门后,露出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一对儿年轻夫妻,汉子高大,新妇娇小都很……面熟,前者与敬过酒,后者活在的记忆中

桃花见整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门后,她忍着眼角的酸涩,咽下喉间上涌的热意,脸上带着笑,轻声道:“怎地这幅模样,是不认识姐了吗?”

周满仓仿佛才回过神般,整个人瞬间局促,双手在裤子上来回搓着,双脚原地来回打转,一副想开口叫们进门,张嘴数次又发不出声,肉眼可见的紧张无措

还是桃花上前一步抓住的手,亲昵地摇晃着:“几年没见,满仓都长这般大了,都要高过姐了”

这番熟悉的动作叫周满仓瞬间安静下来,直直盯着桃花的脸,仿佛瞧不够般来回看着那日迎亲,桃花是新娘子头上一直盖着红盖头,没有瞧见姐姐的脸,不知她如今是哪般模样,除了高了些,面容有没有变化?性子有没有变化?还记得这个弟弟吗?

多害怕自己被忘记了

一个劲儿盯着桃花瞧,好不容易才分出心神看向她身后的卫大虎是见过卫大虎的,成亲那日们坐一桌吃席来着,在席间听说话,有汉子不着五六开着新娘子的玩笑,被两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对姐姐十分维护,那时心头就对有些好感

“快、快进来”周满仓忙侧身让们进门

桃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里,打量着四周

周家老旧了许多,家中亦十分冷清,她在周家的最后记忆是混乱的,被驱逐的,那日的喧闹和眼下的寂静,全然是两个模样院子里摆放着竹篾和编了一半的篮子,后院有鸡叫声传来,水缸里的水是满的,堂屋里的桌椅瘸着腿,凑不齐四个位置

桃花扭头看向周满仓,二爹去世时满仓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和狗子差不多大,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家,她实难想象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周满仓去灶房端了两碗水出来,桃花见两只手不得空,自个去堂屋拿了两张凳子,和卫大虎坐在屋檐下歇脚

周满仓把水递给们,桃花伸手接过,笑着看:“走了这一路两腿累得慌,也坐下歇歇,咱们说说话”

周满仓点头,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们对面,老实巴交的:“是挺远的”那晚散席后,一个人走了老久才到家,两村路程不近

“可不是,和姐夫从娘那里出来就一路不停歇往这儿赶了”桃花喝了一口水,待心头的热气压了下去,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指着被卫大虎放在屋檐下的那只野鸡,是蔫得不行了,“姐夫自个在山里猎的,娘那里给了两只,这只是给留的今儿热得慌,它跟着们在大太阳底下晒了许久,蔫得很了,瞧着没什么精神,估摸是过不了夜,今晚便把它收拾出来吃了”

周满仓没想到们是从钱家过来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姐姐三朝回门的日子晓得钱厨子不喜和娘来往,不由有些着急:“咋、咋来这儿了,若是被知晓,娘又要为难了”

“?是说狗子爹?知晓,姐夫去时就说回村要来这里一趟”桃花不愿在面前称呼钱厨子“爹”,她心头对钱厨子本也没有多少感情

摩挲着手中缺了口的碗,桃花看着,认真道:“满仓,姐嫁人了,再不似以往在钱家时,想与来往都要看别人脸色了”

周满仓听到她这般说,想到那年的事儿,垂下脑袋,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桃花瞧见心头难受得不行,她把碗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抓住满仓那双布满茧子的双手,故意拉下脸训:“咋回事儿,姐成婚还偷偷摸摸送鸡蛋,便是钱家门登不得,来卫家报上名又如何?送礼人写‘周家村周满仓,亲属关系:与新娘桃花是亲姐弟’又如何?谁敢逐了?谁若真敢逐,便不嫁了!”桃花说得情绪激动,眼泪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周满仓的脸已经糊满了泪

“满仓,这些年姐和娘都想,尤其是娘,杏花村的刘婶子知道吗?她娘家是周家村的,娘好几次都私下托她回娘家时帮着瞧一眼过得如何娘想,娘没有忘记,满仓,别怪娘,娘也想来瞧,她是身不由己没得办法……”桃花抓着的手直发抖

周满仓挺立的肩膀一下便塌了下来,抬起脸,小心翼翼看着姐姐,像不安的小兽,眼中藏满渴望:“娘,娘她真的……没有忘记吗?”

“嗯!”桃花破涕为笑,与说了许多事,周满仓才知道娘一直没有忘记过,一直有托人暗中照顾,心头那股憋了多年的委屈再也受不住了

姐弟俩多年未见,说起话来情绪激动,时哭时笑

卫大虎在一旁突然道:“桃花可不能冤枉人,哪里逐了?成亲那日还给满仓敬酒了呢!”

桃花见还记得这茬,气笑了,看向周满仓问:“姐夫当真给敬酒了?”

周满仓侧头蹭掉眼泪,再抬头时脸上带了笑,轻轻点头:“挨个敬了酒,轮到时也敬了”

卫大虎冲桃花挑眉;“听见没?敬了,没落下”

桃花晓得在活跃气氛,心头感动,面上却睨了一眼,娇嗔得很她掏出帕子低头把眼泪擦掉,问出心头一直担心的问题:“那日散席时辰已晚,回家路上可还安全?”

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个事儿,陈家大表哥把满仓携到家中吃酒,最后散席时天色已然晚了,村里人都是三两相携打着火把,满仓一个人要走这么远的夜路,她每次想起便心下不安

卫大虎小心翼翼瞅了桃花一眼,当日成亲太过高兴,许多事都稀里糊涂的,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周满仓的双手被桃花紧紧握着,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和谁这般亲近过了,贪恋姐姐的温度,不敢动一下:“同人求了个火把,一路都很安全”

桃花见说话举止都小心翼翼的,心头一阵难过

小时候的满仓性子调皮的紧,比如今的狗子还要闹腾,可在失去父母的这些年里一个人生活,再没有感受过被人关心的滋味

如今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怀,都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心翼翼维护着

作者有话说】

tvt好冷清噢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