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幽影界的危险
一年前在纽约，赤井秀一曾经一枪贯穿了贝尔摩德的肩膀
一年后的现在，贝尔摩德也一击刺穿了的心脏
只不过用的不是枪
而是比枪威力更大的东西：
“收拾吧，黑麦威士忌”
“难道想让明美小姐恨一辈子吗？”
“她已经因为而失去了妹妹——”
“难道还想夺走她孩子的爸爸？！”
贝尔摩德不过三言两语，便让赤井秀一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连那平时如臂使指的手枪都握不住了
只能茫然绝望地站在那儿，两眼通红地瞪着明美选择的“”
那眼神是如此可怖
就像发狂的绿巨人一样
但赤井秀一的理性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开始冷静地分析现在的状况：
林新一似乎还真是一个好人
尽管已经暴露了自己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
尽管的“女友”就是臭名昭著的千面魔女
可从林新一过去的所作所为来看，却没人能说一句不好
且不提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全国凶杀发案率的滔天功劳
赤井秀一还记得那天在东京塔：
面对炸弹客的道德绑架，林新一完全可以只顾自己、一走了之
可却为了东京1200万市民的安全，主动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尽管赤井秀一后来知道，林新一当时其实有滑翔翼这样的底牌在手——可不管怎样，留在定时炸弹旁边的选择都是极其危险的
一个自私的坏蛋，可做不出这样的选择
“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黑衣组织的干部，还是其情报部门打入组织的卧底?”
很难想象，组织竟然能培养出这种好人
赤井秀一都隐隐有些怀疑，林新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双面卧底
“不，的身份没有那么复杂”
“在受琴酒命令打入警视厅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组织外围干部而已”
林新一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
“但的出身，并不影响对组织的反感”
“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筹划着如何摆脱这个邪恶的组织了”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大致能猜到林新一过去的经历：
出身组织却厌恶组织，开始尝试着脱离组织
然后又因缘际会地与那神秘的诺亚先生取得联系，最终彻底站到了组织的对立面
而林新一背叛组织的原因，除了本身是个不愿为虎作伥的好人以外，或许还是因为...
“是因为明美吧”
赤井秀一深深叹了口气：
“明美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妹妹脱离组织”
“而又...爱着明美”
默默脑补出了一番，黑道杀手为了爱人毅然和过去决裂的故事
“额...差不多是这样吧”
林新一表情古怪地补充道：
“不过，当时爱的不是明美”
伏特加都被抓了，琴酒也差不远了
们都知道林新一当时爱的其实是宫野志保
这件事之后肯定隐瞒不住，还不如现在就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当时爱的其实是志保”
赤井秀一：“？？？”
什么意思？
竟然两姐妹一起...
“混蛋！”
差点就要把枪给再举起来
这时只听林新一继续解释：
“但志保她从来没接受过”
“只是单方面地喜欢她而已”
“后来志保更是被从实验室救走，到现在都杳无音信——就算想找到她，恐怕们FBI也不会允许”
赤井秀一听得一阵无语：
来了，又来了，全世界都说是救走的宫野志保
这次都懒得反驳了
而林新一的解释还在继续：
“一开始还挂念着志保”
“但后来暗中从琴酒手中救下了明美，又把她秘密地藏在身边，和她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终于有一天:”
“们都意识到，志保她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咳咳...”
林新一在心里默默对小哀说了声抱歉：
“就成了她的姐夫”
这话又吧赤井秀一说得沉默：
合着林新一会跟明美走在一起...
竟然还是因为“”救走了宫野志保，帮们两个铲除了一个“障碍”？
该死...可这人真的不是救的啊！
赤井秀一脸色更加阴郁：
“那们这几个月来，就没想过去试着找宫野志保吗？”
“尤其是...明美”
突然发现这个故事有点问题：
阔别几个月了都没去找妹妹，还跟妹妹的追求者搞在了一起
这可不像是明美的人设啊
“呵”面对质疑，林新一却只冷冷一笑：“去找志保？”
“难道和明美只要给FBI打个电话，FBI就会乖乖告诉们志保在哪？”
“不，别说是把志保放归自由，看们FBI为了掩人耳目甚至都不会承认，是们救走了宫野志保吧？”
赤井秀一：“......”
彻底放弃了辩解
反正说了也没人会信的
而林新一则更加不客气地质问道：
“们都很清楚：”
“如果们主动去联系FBI，告诉们明美还活着的消息”
“那明美的结局就只能是被FBI的特工秘密控制，作为威胁志保为米国工作的人质存在”
“到时候们不仅不能救出志保，反而会让她因为们受到更多的掣肘，逼迫她不得不继续从事她最反感的人体实验”
“所以明美才选择了不去寻找妹妹——”
“这都是因为，赤井先生！”
林新一这故事越编越入戏，甚至显得义愤填膺：
“因为抛弃明美不顾，却救...”
“不，绑走了她的妹妹！”
“这混蛋不仅伤害了明美的感情，还让她永远地跟志保分别，永远地失去了妹妹”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们？！”
赤井秀一更加无话可说
是啊，难怪明美会移情别恋
原来在她眼里，早就不是那个深情款款的诸星大君
而是FBI的赤井秀一，一台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
志保被“”救走，不仅使得宫野明美彻底对死心，还间接扫除了林新一和宫野明美之间的障碍，促使同样失去“爱人”的两人互相舔舐伤口、拥抱取暖，最终...
为拯救少子化的曰本，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这么说来，“”，“赤井秀一”，还真是林新一和宫野明美之间的丘比特了
可问题是...
志保真不是救走的啊！！
赤井秀一莫名其妙地帮人背了黑锅，还眼睁睁地看着真爱的女友因为此事和自己反目成仇，从本应成为的“赤井太太”，变成了别人怀抱中的“林明美女士”
“该死...到底是谁？！”
现在真想把那个假冒自己的混蛋给找出来，然后一枪打爆这混蛋的脑袋
可无能狂怒又有何用
就算在脑子里把那混蛋枪毙一百遍，犯人也不会自己出现在面前
“林先生...”
于是赤井秀一很快恢复了冷静
仔细回顾着林新一和宫野明美的“爱情故事”，最终也只能无奈一叹：
“既然这是明美的选择，那以后就不会再去打扰们两...”
“们三个人的”
那牙齿被咬得咔咔直响
尽管并不释然、尚有不甘，赤井秀一还是选择了放下：
“既然诺亚先生把们聚在一起对付朗姆，那们也不是不能合作”
“但还有一些问题”
目光警惕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为什么也会背叛组织？”
“甚至还帮着林新一为明美作掩护？”
“据所知...”
“应该很讨厌明美和志保吧？”
“当然”
贝尔摩德埋怨地往林新一这儿看来一眼：
“一直都反对和宫野家的丫头来往”
“可新一不听的，又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
她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柔情
“在组织和之间，只能选”
“谁让是最心爱的...”
“嗯？”赤井秀一在意地皱起眉头
“学生”
贝尔摩德给出了一个最不引人遐想的回答
这下赤井秀一彻底放心了
原来林新一和贝尔摩德之间的关系，就跟爱尔兰与皮斯科之间的关系类似
难怪明美她会一点都不介意给林新一当“小三”
原来林新一并没有其女人
是诚心和明美在一起的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明白了...”
赤井秀一深深吸了口气
望着眼前这个让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终于艰涩地发出声来：
“林先生，明美她...”
“以后就托付了”
“请代替，好好照顾她”
这一刻的月光很冷
赤井先生，成长了
就在附近不远
在路边一幢寒酸的旧一户建里，波本、基尔、爱尔兰和库拉索四人，终于见到了琴酒，还有那个组织内部第二神秘的男人：
“您...您就是朗姆先生？”
“哈哈...怎么，不像吗？”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光头老者
虽然也穿着组织标配的黑色西服，眼睛也像传闻中的那样只剩一只完好的独眼
但那一脸笑呵呵的和善气质，却很难让人相信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朗姆先生
“那这样呢？”
朗姆冷冷一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张和伏特加一样有着宽大下颌的憨厚方脸，就蓦然变得阴森、冷厉，让人望而生畏
在面前，琴酒都显得没有那么可怕
而琴酒也的确不敢在朗姆面前摆架子
看恭恭敬敬站在朗姆身边待命的模样，大家便更加确认了这位朗姆先生的身份
“那朗姆先生...”
“您这次为何要亲自现身？”
“连夜把们几个叫到这里，又是有何吩咐？”
波本发挥着不逊贝尔摩德的演技，一番明知故问
而朗姆却并未像在跟琴酒通话时一样，上来就细讲伏特加的叛变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更不会说，自己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亲自跳出来的
这样只会动摇本就不坚定的军心
在波本、基尔等人面前，朗姆展现出的只有上位者绝对的自信：
“组织此刻遇到的困难，大家想必都心知肚明”
“科恩基安蒂受伤，伏特加叛变，精锐的外围成员被一扫而空，组织的确已经到了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们前面就只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这次叫各位过来——”
“为的就是带领大家一扫今日战败之颓势，打上一场扭转局势的战略反击之战！”
话说得很好听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哪能尝不出领导打的鸡血
“朗姆先生，也就是说...”
“们现在还有一场大的行动？”
波本继续明知故问
基尔也附和着装傻，假模假样地劝谏：
“朗姆先生，这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们几个今天从早战斗到晚，精神已经有些疲惫”
“而敌人有伏特加提供的情报优势，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如果们现在再贸然挑起事端，恐怕也只会像科恩、基安蒂们一样...落得重伤惨败的下场啊！”
“呵！太胆小了，基尔”
朗姆先生一点没有退缩
仍旧在用的自信和威望，悄然感染着这一众部下
虽然目前时间紧迫
但此战是决定组织命运的一战，可不能带着一帮没有斗志的残兵败将上场
为了尽可能地增加胜算，朗姆也必须得做好这战前动员：
“大家都不要太悲观了”
“要把眼睛看得开阔一些：”
朗姆先生顶着锃亮的光头，气势颇为澎湃：
“米花町地方，历来大规模袭击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有识之士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东京战场，决定了多少组织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古来就有‘民风淳朴米花町’一说”
“当年首领先生在此地整合力量、创建组织，打下一片无可撼动的地下江山”
“后来A在此处与方多有交手，虽过程互有胜负，但结果都是以组织的胜利告终”
“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科恩基安蒂的重伤溃败，仿佛这米花战场对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二十年前，也正是在这米花町，有幸亲率组织精锐，与曰本公安会猎于东京，最终大获全胜”
“曰本地下力量遂归于一统，组织干部所到之处，公安望风披靡，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二十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们的葬身之地了么？”
“无论怎么说，们这边有八位世界一流之特工”
“而对方可战之高手，无非赤井秀一一人而已”
这局势越分析越明朗
朗姆先生的语气也更加高昂：
“八对一，优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