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鹿妖开始

话音刚落,只听慕情冷冷地道:“让抢着丢,丢出个女浴来!给来!”

听到“女浴”,谢怜一把捂住了脸

风信惯来是对女人敬而远之的,谈之色变,犹如洪水猛兽,对来说,女浴堂,果真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了,比什么虎穴龙潭都深不可测听上去慕情成功抢到了骰子,谢怜松了一口气,然而,不出片刻,两人又是一阵怒叫师青玄崩溃地道:“两位将军,们这次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啊?”

那边却无人应答,只传来“咕咚咕咚”的一阵奇怪声音,仿佛两人都沉进了水里众人屏息凝神,半晌,风信突然呸了好几口,仿佛破出了水面,在吐什么东西,大喝道:“黑沼巨鳄!”

原来,两人前脚才落荒而逃逃出热气腾腾的女澡堂,慕情丢了这一把,后脚便一脚踩进了沼泽迷地泥沼瞬间没过了腰,淹过了口,勉力冲出后,又有数十条奇长无比的鳄鱼精团团围了上来这些鳄鱼精条条长逾四丈,常年食人,都修出了人手人腿,划动起来,画面令人窒息,看得两人恶心不已,半身陷在沼泽里一身黑泥地狂打鳄怪,打来打去,风信无法忍受地道:“还是来,把骰子给!不也没有丢对!”

慕情却是从来不肯认输的,轰出一道白光,道:“鳄怪好,鳄怪哪有女浴伤风败俗,谁知道还会再掷出个什么给!”

风信怒道:“妈的,刚才不是已经给了?!骰子呢?!”

两人完全忘记了神识都还连着通灵阵呢,都嫌弃是对方手气不好,又开始砰砰乓乓对打起来,骰子也不知丢哪里去了众神官在通灵阵里听们即时对骂,看热闹不嫌事大,精彩精彩,太精彩了,两位将军终于撕破脸皮不端着了,忍笑忍得要疯,有的甚至在自己的神殿里便狂捶起了宝座,恨不得到亲临现场去呐喊助威

虽然风信与慕情运气似乎都不太好,但们都是武神之尊,这些山野精怪什么的顶多只会给们添一些麻烦,使们无法追击,倒也不算是大危机谢怜只盼着们早些放弃、早些解脱,同时略感庆幸,方才的点数丢得妙,没丢出妖怪,一丢就丢出了花城,边走边道:“那骰子方才丢出了一个两点,是不是只要投出两点,就能见到?”

刚说完,立刻发觉这个问法听上去有点怪,听起来仿佛十分想见花城,微觉不妥花城却道:“不是”

谢怜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搔了搔脸颊,道:“哦,原来不是那弄错了”

花城走在前方,道:“如果想见,不管丢出几点,都能见到”

闻言,谢怜喉间一动,连要说的话也忘了

还来不及细细咀嚼这句话是几个意思,忽听通灵阵内一人沉声道:“来!”

这人说了这一句之后,不多时,一道炫目白光划过天际,一声惊天动地的金石裂响,花城与谢怜二人的去路,被挡住了

待那道白光渐渐冷却,渐渐淡去,谢怜终于看清,这从天外飞来,挡在们面前的,是一把剑

这把剑修长纤细,斜斜插入地面,剑身仍在兀自震颤剑犹如黑玉锻造而成,深沉森然,光滑胜镜,若是有人靠近,能在剑身上照出自己清晰的倒影,唯有剑心一道细细的银白,贯穿了大半个剑身

剑的名字,就叫做“芳心”

一个身影落在这把剑前方,道:“这是的剑”

芳心国师死后,其佩剑被永安国太子存留下来将这把芳心剑掷出,拦截了二人去路的,正是郎千秋

看来,风信和慕情失败了,但是,郎千秋成功掷出了正确的点数真不知该说,这究竟是的幸运,抑或是谢怜的不幸了唯一可以说的是,这两位虽然同贵为太子殿下,但郎千秋的运气,从来都比谢怜好得多

花城负手而立,面不改色,只有身形微微一动而一动,谢怜便立即举手拦住了,低声道:“来”

山谷的正中,郎千秋挡在路上,手里拖着那柄重剑,道:“只想全力以赴,与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即便是给打死,也绝不需要偿还什么也不需要向帝君请求自贬的剑术是教的,未必就不能胜,为何不愿与一战?”

不必郎千秋说,谢怜也知道,自然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可是,若全力以赴,谢怜也不得不认真应对如此下来,任何结果都不会是谢怜想看到的但若是不与一战,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良久,谢怜缓缓一点头,道:“好”

走了几步,来到那把剑前,将它从乱石之中拔起,轻声道:“这是自找的”

几百年后,芳心终于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它在谢怜手上发出低沉的嗡鸣不远处,花城的眸光也被这不绝于耳的剑吟激得雪亮

长剑在手,谢怜将它一挥,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道:“这一战,无论后果如何,不要后悔”

郎千秋大声道:“绝不后悔!”

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般,双手握住重剑的剑柄,全神贯注,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芳心那黑玉一般的剑锋,丝毫也不敢大意

谢怜抖动剑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郎千秋目光一凝,正欲迎击,突然四肢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五花大绑,重重摔到了地上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真的被五花大绑了不知什么时候,一条雪白的白绫已经如毒蛇一般绕着的身体缠了无数圈!

郎千秋自少蒙芳心国师教导剑术,对国师抱有深深的敬畏之心,即便后来鎏金宴血流成河,这份敬畏也不曾减淡,是以谢怜一握剑,便一心一意盯着对方所有动作,全没注意到,居然有一条白绫,早就鬼鬼祟祟绕到了身后,趁着全力迎击的一刻突发偷袭怎么会有这种可耻的事???

而见若邪得手,谢怜紧绷的表情和心情,都在一瞬间松懈了

一下子丢开芳心,长舒一口气,心道:“好险,好险”

郎千秋躺在地上挣扎不止,谁知这白绫邪门的很,越是挣扎缚得越紧怒道:“国师,这是干什么!快放开们来决一死战!”

谢怜抹了额头一把汗,道:“们刚才就在决一死战,现在缠在身上的是的法宝之一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