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说服二舅”
“香！”解决完盒饭，段磊摸着有点胀的肚子，感觉有点吃撑了
黄志国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正好听见段磊这声感叹“这孩子，干啥去了今天，饿成这样？这饭怎么香了？”
经过吃饭这点时间的缓解，段磊也组织好语言了也不辩解，接过黄志国递来的杯子，喝了口：“二舅，走！吃完饭出去溜溜，活动活动？”
“走呗，中午连着吃饭休息一小时，现在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吧”
木床厂外是一片空地，一阵风吹过，油绿的杂草，随风摇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丝丝细雨也没了两人找了两个石头坐下，这时候的人也不那么讲究
黄志国掏出烟抽起来，天下秀红包软的，价格段磊不大清楚，毕竟不是一代的
“舒服！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半根烟的功夫黄志国才转身面对着段磊：“说吧，找啥事知道没事不会来厂里找的，”黄志国挠了挠头，又补充道：“是不是想吃糖了？记得上次来找，就是想吃糖了！”一股烟云飘散开来，说话的功夫，这支蒂花之秀完成了它的使命，二舅黄志国身体好似又重些（焦油）
段磊没有搭理黄志国的打趣，郑重的盯着黄志国黒瘦的脸庞：“二舅农村土话都说了十二岁就朝天百姓（懂事了），爸妈，们，在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背着背兜满山遍野跑，割猪草，打谷子干的火起（热火朝天），也不小了”
“打住，打住，停了说这些，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说想干啥这小子今天有点奇怪啊怎么，不吃糖了？”黄志国挥手打断段磊的即兴发挥
说实话段磊也有点受不了了，压根就不是煽情的那种人：“行，二舅那就不绕弯子了，知道镇上那个蓝月亮网吧吧？天天爆满，镇初中800多号人，起码一半人经常去那里上网，好几十台机子根本不够用”
“哦！就是那个大脑壳方盒子跟电视差不多的东西？知道，厂里有个师傅的儿子天天去，打都打不回去好像是3块钱一小时是吧？”
段磊也不大清楚这时候的网费是多少，机子数量都是胡扯的，只要黄志国相信就行：“嗯嗯是比上班好吧”
“这不废话吗？那还用说”黄志国搓了搓手“看手势，钱！钱啊！”对于这个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外甥比较处的来，说话也随意
“有个办法，不过……”段磊卖了个关子：“走吧！二舅们先去蓝月亮考察一下行情”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向着蓝月亮前进
“小子可以啊！哪儿学的，行话啊！上次有个开小车的老板来们这儿定做木床，打电话说的话就跟这个差不多，不是市场就是行情啊，还有什么股票来着……”黄志国砸吧砸吧嘴，一脸羡慕的样子“那手机啊，就这么大点，比村头小卖部那大脑壳方便多了，还不用线还有那个小车真靓估摸着是在外面发了彪，回老家立新房的”边说还边比划着
对比2000年的手机和前世的智能手机使用舒适度，段磊不想发表什么看法瞧着二舅羡慕的样子趁热打铁：“二舅啊！您也不用羡慕人家了，只要听的，不出两年，”说到这儿段磊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说道：“有的也有，没有的也有，而且还比的好”
黄志国也不多问：“吹牛嘛！谁不会”也不打击这个外甥“呐！前面就是蓝月亮，进去吧，要考察啥”
段磊看着二舅的样子就知道在以为自己吹牛，不过也没事先给二舅打打预防针，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才知道！
进蓝月亮网吧，推开门，涌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烟味，还夹杂着一丝丝酸味，也不知道是谁的臭袜子网管是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显老，可能是为了看门护院，一脸严肃的样子
“老板多少钱一小时啊？”段磊开门见山，想着赶紧问完就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
“不是说3块吗?”
“成本上涨”
“……”
“看这生意不错啊，多少台机子？还有空位置吗？”段磊说着还朝柜台瞅瞅，还不错啊，看样子不是拿本子记时间了，用上网吧计时系统了
“多少台自己看，没位置了”可能是见二舅一直站在旁边，网管虽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却还是回了段磊的问题，就态度不怎么友好
段磊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拉拉黄志国的袖子:“走吧，二舅没位置了”
出了门，段磊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现在的网吧环境管理真差，前世也经常去网吧，网咖玩，环境差距不是一般大的，但想想现在的时间，释然了，可能大城市的环境要好得多吧
看着一脸思索样子的二舅，段磊拍了拍二舅的肩膀：“怎么样，二舅，元一小时呢，刚才看了有多少台机子吗？一直在问话，没怎么看后面”
“机子应该有50台左右，不过网费记得以前是3块，那次们厂那个师傅打儿子的时候听得特别清楚主要是儿子叫的惨，所以记得比较清楚不过也是，生意那么好，人那么多，刚仔细看了差不多每台机子后面都站着围观的人大半都是学校里的娃儿啊！”
黄志国又回头看了看，叹道“那么多学生娃儿，可惜爹妈辛苦一阵”2000年的临水小县城，人均生活水平低，村里修个三四间的平方只需要1-2万块一台电脑都得一万块，也不怪黄志国感叹
“二舅，给算算啊！50台电脑，一台5000块，50台就是25万，然后扣除杂七杂八的各项费用初期投个40万就够了”段磊也不清楚2000年左右的电脑价格，反正压低点就是了，不然把黄志国吓得不做了就麻烦了
黄志国正摇头晃脑的默算着，听到段磊说25万，也就跟着默念着“恩，25万”
突然惊醒“说多少？25万？”饶是经历不少风雨的黄志国也吓一跳
“二舅知道担心什么钱不是问题，有办法”段磊四下看了看，虽然下午了，但街上偶尔还是有人路过，“二舅，要不今天下午请个假吧，们合计一下”
黄志国细细打量了一番段磊，发育的挺好，一米五了尽管心里疑云一团，比如外甥哪儿来的钱？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个13岁的初中生吗？想了想沉吟一声：“那行，请一下午假，走吧，一起去”
到工厂请完假两人又来到中午那个石堆处，四周比较开阔，也没人经过，不怕有顺风耳
“说吧！听听怎么扯”黄志国掏出根天下秀点燃
“爷爷认识吧？”
“怎么可能不认识，逢年过年没少见”
“那太姥爷知道吗？”
“恩？太姥爷？”黄志国吸了一口烟，让烟云在嘴里缭绕徘徊着，脑袋也陷入了思索中
“前朝大学士！知道了吧”
“哦！想起来了，当大官的”黄志国缓缓呼出一口气，烟云也顺势而出
“姥爷有个花瓶想卖了”段磊斟酌着用词，缓道
“让卖？”
“不是，让和拿去卖，主要是，其实是出去见见世面，说拿着花瓶才放心，说有本事”
“老爷子抬举了可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啊，万一卖跌了咋办！”
“姥爷说了，这是前朝天子赐下来的，少于100万就不卖”
“什么？一百万！”黄志国拿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虽然这手拿过不少杀器，可还是经不住身体见到金钱的本能反应
“姥爷为什么要卖了它？”片刻后，黄志国回过神来，有点惭愧，亏得自己还是个铁血汉子，风里雨里经历的也不少了，怎么就在自己外甥面前失了神其实换做是别人在这个新世纪初的时候见到100万，反应比还不如的不知几何
看着黄志国的反应，段磊心里疑虑越来越盛，二舅的反应也太快了，这么多钱才片刻功夫就缓过神来，还有姥爷怎么说二舅拿着花瓶才放心，可惜前世读完技校后就分配出去了，和二舅的联系就仅限于电话里和父母的只言片语中
“姥爷说留着它是个祸害，太爷爷因为它在囚牢里过了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整个家族还被批斗了许久，人心都散了而且经过那次运动之后，知道这个花瓶的人也多了起来，就怕有识货的人知道了，招来祸患”
“恩！确实，那次的事也听老辈人说过好吧既然爷爷这么信任，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放心交给，那也就扛一下什么时候卖联系，好请假”
段磊见二舅答应下来，终于松了口气，虽然给二舅说的事破绽百出，只要二舅给爸妈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自己在扯谎主要还是利用二舅对自己的信任，以及那次运动的惨状，才勉强让二舅同意虽然宜早不宜迟，但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迫切
“估摸着就这几天吧，姥爷说了好多次，要不先请假吧，先回家问问姥爷，到时候给打电话吧”
“行！那就这样”黄志国也不多说，挥手让段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