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了一顿沟满壕平的东北菜,马叔拍着肚子打着嗝,感慨地说:“走了这么多地方,还得是家乡的菜吃得香、吃得饱,舒坦啊!”
马云峰接道:“就是就是,在紫虚道长那吃了两天素斋,都饿瘦了,幸亏张道长有心,下山买菜的时候给捎回来一个酱猪蹄,老香了!”
刘晓文好奇地问:“张道长是谁?”
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呃……张道长就是……就是……”
马叔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张世文”
心下忽地释然,不由笑了起来:“是的,她现在叫张世文,是紫虚道长的徒弟,也是的一位好友”
刘晓文也笑了,她夹了一块锅包肉给,然后在耳边悄声问
“女的吧?”
略微尴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笑道:“没错,是女的,跟关系还挺好,过去是朋友,现在是道友”
马云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过来说:“跟说嗷,吴小凡当年还跟人家一起钻过被窝……但是别误会啊,那是捉鬼去了,绝对是去捉鬼了!”
刘晓文瞪大眼睛看,吓的赶忙解释:“马云峰不要造谣,当年她表姐是个精神病,大半夜拎着菜刀进屋,们吓的躲在房间里不敢动,屋里还有一个鬼,长的跟小狗似的,还冲们吐口水,本来想跑,她拉住不让动,就只能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越说越语无伦次,刘晓文拉长音调说:“哦……看来确实钻被窝了,这个事情先留着,等哪天闲着没事了,要好好给讲一讲!”
给吓的一激灵,锅包肉都掉地上了,众人哈哈大笑,一个个幸灾乐祸
好不容易吃完饭,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局面,提出带们去参观的新房
大家都欣然前往,结果陈象一进屋就瞪着眼珠子,说这房子咋这么小,这是人住的吗?
说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整这么个房子都吭哧瘪肚的,哪像,开着宝马炸臭豆腐,主打一个任性!
陈象说谁让不吭声了,说给装修,还不用
说那两个臭钱还是留着吧,一共才一百多万,自己都不够花,能帮马叔装修,就谢谢了
陈象呲牙一笑,说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昆仑山一战,的那个仇家也参与了敌军阵营,结果损失惨重,现在已经销声匿迹,听说出国跑路,不敢回来了
所以,爹也解除了对的禁令,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有钱人,正打算跟马云峰在哈尔滨投资一个工厂,专门生产批发各种纸制品,阴间专用的那种!
哎呀,说们这是在龙虎山烧大炮上瘾了,直接开工厂啊?
马云峰说不懂,这玩意现在老特么挣钱了!
说实话,这新房确实小,们几个坐在沙发上都挤得慌,刘晓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则是搬了个小马扎
但大家显然都很为高兴,没人在意房子的大小,挤在一起也很开心,都说这房子虽小,但房间明亮,阳光充足,气场很好
陈象还对说,就冲这房子的风水,不出三年,就能飞黄腾达,换上大房子!
们闲聊了一会,马叔又惦记起了的终身大事
自豪地告诉们,现在老丈人那边基本已经拿下,打算下个月就去提亲,如果没意外的话,再置办置办东西,年底就能结婚!
在这吹牛逼,刘晓文白了好几眼,但也没说什么,脸上喜滋滋的
众人纷纷道喜,七嘴八舌的,马叔一边看着的新房,一边嘬着牙花子,叹息着说道:“们都长大了,却老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抱上孙子”
知道心里的遗憾,于是说道:“放心吧师父,等结婚了,有了孩子,第一个先给抱!”
马云峰见状也抢着说道:“还有还有,这要是结婚的话,生孩子肯定比吴小凡早,师父先抱的!”
瞪眼道:“放屁,凭啥生孩子比早?”
马云峰理直气壮地说:“肾比好!”
揶揄道:“可拉倒吧,当年都去过不孕不育医院,作证!”
提起这个,马云峰就撸胳膊挽袖子要跟拼命,众人笑的不行,马叔乐的老脸的褶子都开了,笑着对们说
“俩别争了,呀,活着的时候不指着们尽孝,等以后死了,逢年过节记得给多送点钱,就知足啦”
抢着说道:“送钱算什么,给师父一个大别墅,每年送十个美女,年年不重样!”
马云峰撇撇嘴:“就拿这个考验马叔?区区美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给师父写堂单上,来给当碑王!”
眼睛一亮:“这个别跟争,师父要是当碑王也得来家!”
马云峰拍了拍胸脯:“来家,供奉的殷勤,保证给师父伺候的舒舒服服!”
也不甘落后:“来家,家堂口宽敞,保证让师父在这早日飞升!”
们两个差点打起来,马叔一脸哭笑不得,陈象无语地对们说:“俩先别抢,马叔还没死呢,再说是道士,那不能叫死,得叫羽化登仙,当什么碑王啊……”
说的也对,马叔还有二十多年阳寿呢,而且就凭马叔这一身功德,以后死了也是上三官大帝那里考校,高低也得封个正神啊!
和马云峰对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马叔伸出手,挨个给了们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
“人生百岁终有一死,能不能登仙不知道,趁着还硬朗,送几句话给们吧”
们赶紧坐好,马叔微一沉吟,便摇头晃脑地说道:“修一身正气撑天地,留三分匪气镇小人,养七分侠骨行天下,带三分痞性戏红尘,存半点猖狂傲侯王,去满腔赤胆照日月,藏半点愚拙避祸害,留一缕锋芒斩奸尔,固一方棱角守初心”
马叔这番话让心头凛然,回首往事,这又何尝不是马叔一生的真实写照呢?
们不由肃然起敬,一个个都在品味马叔这番话,沈星坐在那半晌不吭声,但眼里也满是意味深长
于是换了话题,对说:“小星星啊,之前说,有一件事要告诉,趁着现在人齐全,要不要说出来?”
沈星看了看这一屋子人,说:“这个……不太好吧”
故意逗,说:“怕什么,莫非……其实想告诉,是个女的?”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陈象抢着说道:“这个是不可能的,跟沈星一起洗过澡,绝对是男的,大号男儿……啊呸,是大好男儿,作证!”
马云峰一脸坏笑地说:“真的吗?不信,除非让也跟沈星一起洗个澡!”
这越说越离谱了,打岔道:“们别胡说八道了,这样吧,给们讲讲的故事呗,还有昆仑山的经历,们都很好奇啊”
大家一听也都响应,不断催着沈星讲讲
因为们这几个人,全都没去昆仑山,对这段故事充满了好奇
沈星推辞不过,对们说:“们真的想听?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可讲,也只是个普通人”
对说:“那怎么可能,看着就不像正常人啊!”
沈星苦笑道:“当年爸总说是来讨债的,是天生的穷命,甚至觉得长大会是一个乞丐”
马叔笑着说道:“如果没猜错,的命格一定很特殊,即便是乞丐,那也会是乞丐中的皇帝,穷人里的贵族!”
沈星神情微动,看着马叔的眼神有些错愕,仿佛马叔的这句话,触动了心底久远的回忆
想了想,便说道:“可是的故事很长,怕们没有耐心”
笑着说:“不会不会,们一定有耐心,哪怕讲上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沈星微叹口气:“不止三天三夜,如果要从头说起,再讲到昆仑山,恐怕一年也讲不完”
哈哈大笑,故意逗:“明白了,是想借着这个理由,继续在家蹭饭吧?”
马云峰嚷嚷道:“没问题,沈星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只要愿意讲,别说一年,两年也没问题,吴小凡管饭!”
这个损贼,从来不肯吃亏!
但现在没空搭理,眼看沈星有点松口,赶紧往前凑了凑,拿了个报纸卷成话筒,装模作样的递了过去
“那么请问沈星同学,是如何开始走上这条道路的呢?”
沈星一笑,抬目看向窗外,那里是小区的休闲广场和绿化区
此时正是季春时节,天清气朗,万物启灵,满眼一片生机盎然
不远处是一座高架桥,走势夭矫,如同一条巨龙盘伏蜿蜒
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将的回忆打断
久久凝视着远方,那目光深邃浩瀚,仿佛蕴藏着无限星河
“小时候,师父说命中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官无财,是个可怜人……”
随着的轻声讲述,时光在此刻悄然倒转,一个全新的故事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