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最强剑神

第十四章:父子交流(二)

秋雨绵绵,没有夏季雨水的狂暴,却有着一股沁入肌理的寒意

雍州临近京城,偏南,空气湿度大,阴雨季节时,寒意特别黏人,家家户户若是不关好门窗,被褥、家具、衣服都会染上一层潮湿

前一刻还把酒言欢的厅里,众人外面萧萧的雨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位炼神境武夫沉吟道:

“雨前会有征兆,倒也不算什么”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另一位武夫附和道:“对,湖中的鱼儿方才应该有钻出水面吸气”

提了一个可以预见雨水的小知识

见状,其武夫纷纷发表意见,说着自己知道的,可以预见下雨的一些小知识

说着说着,便觉得方才那年轻人的“铁口直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之所以给们带来震撼,是因为老天爷实在太配合

说下雨就下雨,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那年轻人言出法随

公孙秀抿了一口酒,见老道士沉吟不语,脸色肃然,蹙眉问道:

“青谷道长,似乎有不同看法?”

众人顿时看向老道士

道号“青谷”的老道士恍然回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沉声道:

“那老道就有话直说了,天象变幻莫测,有些雨是有征兆的,有些雨是没有征兆的有些雨明明有征兆,却没有降,有些雨明明没征兆,却说来就来

“知道今夜要下墓,贫道昨晚夜观天象,却没有得到半点今日要下雨的征兆”

老道士看向湖面,道:“这便是无常雨”

公孙秀想了想,缓缓道:“湖里的鱼儿并没有透出水面吸气”

她这是在反驳刚才那位武夫的说辞

这下子,众人的表情又变的怪异起来

过了一阵,那位炼神境的武夫试探道:“如果不是巧合,那,那算是什么境界?”

预测天象这种操作,在粗鄙的武夫看来?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止是武夫?于百姓而言,能预测天象?能祈雨的人物?都是陆地神仙

老道士幽幽道:

“只知道,巫神教的雨师能祈雨?司天监的术士能观天象,定黄历?南疆天蛊部的蛊师能识天时?知地利

“且有一点可以确定,掌握类似手段的人物,品级都高的吓人”

众武夫面面相觑,心头凛然

公孙秀起身走出厅内?在雨幕中眺望杨白湖?烟波浩渺,秋雨阴冷,早已不见了“王记鱼坊”的影子

“忘记与那个人的约定了吗.........”

公孙秀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深秋,这场雨足够缠绵,下了两个时辰?依旧不见消停

许七安在楼船的茅厕里,从地书碎片内取出蓑衣和斗笠?游历在外,自然是备了雨具的

“王记鱼坊”的船缓缓停泊在岸边?食客们各自散去

慕南栀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看路?试图绕过泥泞的地方?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绣花鞋上依旧沾满泥浆?这让她很不开心

不是花神转世吗,按理说应该很喜欢雨天和泥浆才对.........许七安看着她独自生闷气的模样,心里腹诽

泥浆,泥浆.......要是藏在泥浆里,谁都发现不了........不,停下,不能再想了,是人不是泥鳅

竭力的抗衡着暗蛊的副作用,方才接连使用暗蛊的能力,引发了强烈的后遗症

回到客栈,许七安让店小二送上来美酒美食,开启第二顿午餐

慕南栀进了屋子,便将绣花鞋踢到门后,赤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打开窗户,马上又关上,噘着嘴说:“一点都不喜欢雍州,又潮又冷”

说起来,这是她离开王府,歇下王妃身份的第一个冬天,告别了奢华的地暖,这会是一个难捱的冬天

“知道冷,还赤着脚丫子?”

许七安低头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方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屟红托里........说的就是这种堪称神品的玉足

许七安在教坊司睡过不少花魁,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的脚,能与慕南栀这双玉足相比

这一是因为教坊司的女子要练舞,养不出柔弱无骨,白里透红的脚丫;二是美人也分三六九等,是人便有缺陷,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唯独眼前这位大奉第一美人,花神转世,是真正的钟灵毓秀,即使是最挑剔的目光,也找不出她身体和容貌上的瑕疵

嗯,上面的评价草率了些,毕竟许七安和她还没有知根知底

“几时这般能吃了?”王妃坐在桌边,拖着腮帮,笑吟吟的看

“自从被人打废之后,吃啥啥香,身体倍儿棒”许七安自嘲道

快速吃完满桌的佳肴,喊道店小二收拾餐盘,慕南栀悄悄把一双玉足缩进裙底

“韬光养晦”这一点,她几乎无师自通,作为魅力无限的花神转世,藏住脸蛋还不够,丰腴有致的身段对男人也具备极强的诱惑力,因此,她穿的衣裳,都是故意加大了尺码的

天色渐渐暗沉,许七安站在窗边看了片刻,道:

“晚上要去一趟地宫,见那具千年古尸”

慕南栀:Σ(っ°Д°;)っ

“去看看那东西的状态,顺便向它借几样东西放心,天亮之前会回来”

许七安宽慰道

恰好此时,一辆马车行驶而过,许七安的身影突兀消失,出现在马车底下,在阴影中潜藏着,随着马车一起远去

许七安在几辆马车之间不停跳跃,渐渐靠近城门,随后在一辆牛车浅浅的倒影里,出了城

以现在对暗蛊的掌控,阴影跳跃的最大距离是方圆五十米,藏在影子里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牛车顺着官道,朝西边行去,驾车的是个老翁,从车板上残留的菜叶子来看,老翁是附近村庄的菜农

许七安从阴影中“钻”出来,目送着牛车远去,接着,从地书碎片里抽出一把普通的刀,转身朝南边走去

此时天色青冥,夜幕将近,穿着青衣在雨中独行,雨夜带刀不带伞

许七安默默独行,离开官道,在泥泞中靠向南边山脉,走了许久,南山的轮廓清晰起来

这时,看见山坳出有一个漆黑的深坑

坑口长着衰草,看起来,应该是土质松软,坍塌而成

许七安深深的看了一眼深坑,毅然而然的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

“时间还早,现在进地宫的话,就成了给们探路.........”

“正好今天的“独处”两个时辰还没达成,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该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一个坑对的诱惑竟比女人还强.........”

一脸抽搐的跳了进去

南山山脉

某处地势平坦的山道边,几个帐篷搭建在清理出的空地上

这一片的山林里,都有公孙世家的人把守,负责驱赶试图混进山来偷鸡摸狗的江湖散人

公孙秀坐在帐篷里,与青谷老道,以及几名公孙家族的子弟,围坐在炭火边,喝着热茶

帐篷的帘子掀开,披着蓑衣的公孙向明大步踏入,一边摘下斗笠,一边说道:

“秀儿,这雨越下越大,们要么尽快下去探索,要么等天晴了再来,担心雨水会让洞口再次坍塌”

公孙秀皱了皱眉,摇头道:“六叔,再等等,墓里的东西不上钩,咱们就不下去”

其实她白天在船里说的话,半真半假,最先发现地宫的确实是一位猎户,但已经死了

因为久久没有回家,村里的其猎户找过来,在这个坍塌的洞口里发现了一条断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咬掉的

除了断臂,身体的其部位没有找到,猎户们不敢多留,匆匆带着断臂离开

随后这里的异常引来了官府和江湖人士,但凡深入墓底的,没人活着回来,其中包括公孙世家的两名炼神境高手那些人也许死于墓中机关,也许死在未知的怪物里

为了钓出墓里吃人的怪物,公孙秀把刚杀的猪头勾上铁钩,丢入洞里,试图用血腥味引诱它上钩

“绳子一直没动静”

公孙向明摇头道

“再等等”

青谷老道笑了笑:“大墓中的阴物,常年待在墓中,缺乏食物,它们的进食频率不高,只有在饿极的情况下才会狩猎

“如果今晚没有上钩,贫道建议继续等”

公孙家一位年轻人,难掩好奇心的问道:“道长说的阴物,是指僵尸吗?”

青谷老道“嗯”了一声:

“是僵尸,也有可能是其怪物,或者傀儡鉴于它吸食血肉的特点,应该是前两者僵尸也好,怪物也罢,在地底待久了,普遍都畏光要想钓出它,就必须在夜里”

公孙秀补充道:“死在里面的高手不少,寻常僵尸没这份实力”

雨点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当世界只剩一个声音的时候,反而更凸显出一种安静感

公孙秀喝着热茶,突然说道:“今日在杨白湖遇到一位高人,要是能把那位高人请来,这趟下墓就十拿九稳了”

公孙向明一愣,道:“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公孙秀便将偶遇青衣男子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公孙向明皱眉:“倒也未必是高人,没准只是胡诌,或碰巧而已”

青谷老道笑了笑,没有反驳,道:“六爷说的有理,都只是老道的猜测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公孙秀问道:“六叔,以前在京城小住过几年,可有听过徐谦这号人物?”

公孙向明摇头失笑:

“京城卧虎藏龙,但高手普遍都低调,不是性情如此,而是没人敢在京城高调跋扈打更人衙门的十位金锣,监正的六位弟子,都是极为强大且低调的顶级人物

“此外,还有军中高手,达官显贵府上的客卿等等,四品高手的数量,远超的想象这些人真实存在,却又名声不显

“江湖上那些名震一方的豪杰,进了京城,连屁都不敢放那徐谦就算真是个高手,也不得而知”

公孙家一位年轻子弟感慨道:“真因为如此,才显得许银锣的与众不同”

许银锣自出道以来,便一直高调,且越来越高调,以前的高调还只是破案,后来是斩国公,最近又高调了一回,于是皇帝没了

当初朝廷邸报传到雍州时,没人敢相信

雍州的不少江湖人士,还为此特意去了京城,一探究竟

公孙向明摆摆手:“大奉建国六百年,出过几个许银锣这样的人物?”

公孙秀笑吟吟的听着,最近和长辈、同辈闲聊,总是少不了谈及那位神一般的男子

在外人或男人面前,她会保持一定的矜持,在家族姐妹们面前,则会放开许多,于她们一起谈论许银锣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吼声:

“大小姐、六爷,那东西上钩了”

帐篷里,气氛陡然一变,公孙秀最先冲出帐篷,公孙向明其次,然后是公孙家的子弟

雨幕中,十几名武夫手持泼过火油的火把,又有几名武夫合力拉着一根婴儿小臂粗的绳子,那根绳子崩的笔直,深入坍塌出的地洞中

终于上钩了........公孙秀又惊又喜,惊的是合数名武夫之力,竟无法将那阴物拖出来,喜的是今晚没有白等

“准备火油、铁丝网!”

公孙秀一边高声下达命令,一边疾冲过去,双手拽住由铁丝、麻线编织成的绳子,娇斥一声,与身后的武夫同时用力

“嘤嘤........”

洞中传来婴儿般尖细的叫声,一道黑影被拉拽了出来,风雨飘摇,火光晃动,照出了这只阴物的模样

体长一丈,形似蜥蜴,浑身覆满角质,有着一张酷似人类的脸,双眼是灰白色的,略显呆滞,视力似乎很差

它嘴里流淌出黑色的血液,铁钩深深刺入了它的上颚

阴物被火光照耀,又发出了尖细如婴儿的哭声,转身就要逃回洞中

“撒网!”

公孙向明大吼

早就准备就绪的公孙家子弟,甩出手里的大网罩向阴物

铮铮........怪物力大无穷,爪子撕裂铁丝网,破出一个大洞,从网里钻了出来,继续往洞口逃去

它察觉到了危险,爆发出可怕的巨力

公孙秀一个踉跄,险些被它带翻,这位年纪轻轻就踏入化劲的秀美女子脸色陡然涨红,光洁的额头凸起青筋

她抬起脚,勾住绳子,缠了几圈,然后用力一踩

阴物的头颅被拉拽的猛然昂起,血盆大口里涌出更多的黑色鲜血

这一边,公孙向明抓住机会,怒喝一声,抽出铁剑,运转气机,刺向阴物的咽喉,那里没有覆盖角质,属于防护薄弱部位

雨幕瞬间被撕裂一般

不幸与这一剑接触的雨点像是滴到了一块滚烫铁块上,嗤嗤作响,化作一阵烟雾

“噗!”

铁剑刺入阴物的咽喉,黑色的鲜血立刻沁出,宛如地涌泉

“嘤........”

阴物凄厉尖叫,修长有力的尾巴横扫,“当”的抽打在公孙向明胸膛,抽的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出去

铜皮铁骨!

吃了大亏的阴物,激发了戾气,不再想着逃亡,而是扭身,四肢一撑,化作黑影扑向公孙秀

拥有武者对危机预感的公孙秀朝侧面翻滚,完美避开,她身后的两名炼神境同样做出规避,但另外三人因为没有炼神境的神异,无法提前预判,没能避开

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公孙秀翻滚几圈后,身形毫不凝滞的腾身而起,只有化劲武者才能做出如此圆润自然的动作,她劈手夺过一名武夫手里的罐子,一脚把它踢向阴物

其武夫纷纷效仿

砰砰砰!

罐子在阴物厚厚的角质甲胄上砸碎,火油淋了它一身

公孙秀手持火把,发足狂奔,过程中,她突然双膝跪地,身子后仰,一个滑铲过去,恰好此时,阴物四肢一撑,扑杀公孙秀

双方一上一下,错身而过

武者直觉让她预判到了阴物的攻击

公孙秀冷静的举起火把,在怪物肚皮上划过,点燃了火油,火焰迅速蔓延,将阴物吞噬

雨水无法浇灭火油,阴物发出凄厉的尖叫,在泥浆里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熊熊烈焰

公孙秀冷静的下达命令:“矛!”

十几名武夫拖出准备好的长矛,拧腰摆臂,奋力投掷

“噗噗”声里,有的长矛刺穿了烧的发脆的角质,钉入阴物体内;有的长矛则被角质弹开

很快,阴物被穿刺成了刺猬,它渐渐不再挣扎,火焰依旧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和奇异的恶臭味

这种阴物浑身是毒,尸体烧出来的气味都带着剧毒

欢呼声四起

公孙家族的子弟,在灌木丛中找到了公孙向明,这个族长的六弟,受了不轻的内伤,体表神光黯淡,只差一点就被破了铜皮铁骨

“六叔,没事吧?”

满身泥泞的公孙秀,上前问候

“修养半时辰就能恢复”

公孙向明吞下几粒丹药,回帐篷里吐纳疗伤

在方才的战斗中表现的一枝独秀的公孙家大小姐,则带着青谷老道等人,前去查看阴物半焦的尸体

“各位捂住口鼻,这阴物毒的很”

青谷老道撕下一片湿透的衣角,一手捂口鼻,一手持火把,审视着怪物的尸体

众人有样学样,凑在尸体边打探

“这是什么怪物?”“没有危机预警,没有妖丹,似乎不是妖族,但速度和力量,比炼神境武者还强”

“不,是比铜皮铁骨境还强没看六叔刚才被一下子抽飞了嘛,单打独斗的话,恐怕秀姐姐也不是它对手”

议论声里,公孙秀询问青谷老道的看法:“道长觉得呢?”

青谷老道沉吟道:

“这应该是镇墓兽,在地底活了太久,一代代繁衍、异变,早就变成全新的怪物,看不出它的先祖是什么东西了

“镇墓兽这般实力,墓主的身份不容小觑啊”

众人又紧张又激动,危机与收益是成正比的,危机越大,收获越大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因此们接下来可能还要面临更大的危险

半个时辰后,公孙向明养好内伤,一伙人点燃火把,带着武器、工具,队列整齐的下了墓

探索小队一共十八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境,最高的是五品化劲的公孙秀

在江湖上,这样一支队伍的战力,已经能称霸郡县

武器方面有长矛、火油、铁丝网、锁链、驱虫粉末,以及黑狗血等阳气旺盛的材料

下了洞穴,众人高举火把,边前行,边审视四周

越往里走,众人越是惊诧,原以为坍塌只是一部分,结果走了半天,四周依旧有着明显的坍塌迹象,要不是偶尔见到几面青冈石墙壁,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看起来坍塌的很彻底,把很墓室都掩埋了”

公孙秀举着火把,在乱石堆积的地宫中行走

“雍州近年来没有地动,好端端的怎么会坍塌呢”

公孙向明皱紧眉头

继续往前探索,不多时,们来到一座半坍塌的墓室,墓室一半的面积被乱石掩埋,另一半横陈着石棺,石棺别散落着几条断臂、断腿和脑袋

这些残肢断臂漆黑枯瘦,非寻常人的手臂

“是僵尸........”

青谷老道皱着眉头:“想必是被那阴物挖出来吃掉的”

刚说完,便听公孙秀蹙眉道:“不对,这只手断口平齐,是被利器斩断”

公孙向明分析道:“可能是阴物利爪所致”

那阴物爪子锋利,不比精铁刀尖差

公孙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众人搜刮一阵,竟没有找到陪葬品

又走了一刻钟,们始终没有遇见第二只阴物,竟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直到一座高数丈的雄伟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这扇石门的刹那,众人精神一振,仅凭石门的规模,不难判断门后是主墓,是这座大墓主人的“寝房”

公孙秀停下脚步,看向两名炼神境武夫,吩咐们去推石门

这个境界的武夫拥有敏锐的直觉,能有效避免机关和危机

扎扎

石门缓缓推开,两名炼神境武夫手持火把,回头说道:“安全!”

公孙秀松了口气,带着有些迫不及待的同伴们,进了石门

她首先关注了一下火把的情况,见只是稍稍黯淡了一下,便恢复原状,当即松了口气,看来因为坍塌的缘故,让地宫充满了可以呼吸的空气,不用担心窒息

接着,她看见火把的光芒照亮的前方,愣住了

前方并没有路,准确的说,是没有她想象中的路

皲裂的地面散落着或大或小的石头,乱石堆积,给人的感觉是碎石凌乱的矿石,而非墓室

“这里也发生坍塌了?”

一位江湖武夫沉声道

“拿罐火油过来!”

公孙秀从族人手里接过一罐火油,火把往罐子口一抹,而后用力投掷出去

砰!

罐子在空中炸裂,里面的火油四溅,化作纷乱耀眼的火星,朝四周溅射出去

整座墓室骤然一亮,众人借机看清了主墓的情况,这里确实发生了坍塌,与其说是墓室,用石窟来形容更加准确

除了堆积的乱石,以及嶙峋的石壁,主墓内再无其

突然,公孙向明瞳孔微缩,低声道:“那是什么?”

一群人顺着的目光望去,隐约看见一道黑影盘坐在远处,但这个时候,爆射的流光纷纷坠落、黯淡,静谧燃烧,无法照亮远处

公孙秀立刻做出反应,她凭借方向感,甩出手里的火把,火把旋转着飞向远处,落地,溅起刺目火星

它不恰好掉在了那道黑影的正前方

化劲武者对力量的掌控,细微入至

熊熊火把照出了那尊身影的真容,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年代的黄色袍子,头发稀疏,皮肤包着面骨,呈干枯的青黑色

的鼻子只剩两个鼻孔,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是一具年代极为久远的尸体,它没有躺在棺材里,而是盘坐在废墟中

僵尸?

不对,僵尸怎么可能懂得打坐.........要么是不一般的僵尸..........艺高人胆大的公孙秀正要带领大伙靠近

不料,那具干尸自己先睁开了眼,略有些空洞的眼眶里,嵌着一双黝黑的眼珠子

瞅见生灵闯入领地,黝黑的眼珠子闪过红芒,干尸张开嘴,用力一吸

霎时间,气旋滚滚,干尸的嘴仿佛化作旋涡,将周遭的一切往内吸扯

包括公孙秀在内,十八名武夫皆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巨力将自己锁定,并拉扯着身子,一点点的向着干尸靠拢

好,好可怕的僵尸,这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公孙秀心里一凉,恐惧震惊懊悔诸多情绪皆有,随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

努力转动眼睛,看向身侧,她眼睛一下子瞪的滚圆

身边的一名同伴,血肉迅速干瘪,皮肤发皱,粘着骨头,十几息里,就化作了一具干尸,周身气血被攫取殆尽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流失了气血,修为强的,如公孙秀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修为低的,三十息之内,便被抽成人干

得到精血补充干尸如虎添翼,气旋又壮大几分

死亡人数不停增加,两个、三个、四个

存活下来的人越发恐惧,公孙向明双眼圆瞪,眼球布满血丝,身体肌肉痉挛,竭力抵抗,但无济于事,气血在疯狂流失

行走江湖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诡异的僵尸,也从未有过这般无力感和惊恐感

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濒临死亡

青谷老道因为不是武夫,所以在队营的最后方,侥幸没死,但依旧难逃厄运,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要,要死在这里了吗.........公孙秀心里涌起绝望,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白日里遇到的青衣男子,想起告诫过自己,地宫凶险

如今应验了

对,对了,说过,如果在大墓里遇到无法化解得危险.........公孙秀别无选择,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大声道:

“忘记与那人的约定了吗!”

这句话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可怕的气旋消失,气血不再流失

还存活着的九位武夫,加一位老道士,双膝齐齐一软,瘫坐在地

“得,得救了?!”

公孙向明又惊又喜,心里涌起绝处逢生的喜悦,以及迷茫和困惑

其人同样如此,不明白这个邪异的僵尸为何突然手下留情

真,真的有用........公孙秀睁大美眸,只觉得难以置信

“与有过约定的人不多,当世之中,只有一个,和什么关系.........”

干尸想起了那家伙曾经与的约定,十年之内会再返回,归还气运,当即激动起来:

“在哪,是不是有东西让交给,是不是有东西让交给~~~!小丫头,快回答!!!”

ps:有错字,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