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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期明显怔楞,随即脱口而出:“如何伙同鸠兹叛党?如今朝中本就纷乱,本王只不过顺势而为,是皇兄自己躲着不出面”
魏枝枝紧皱眉头:“以为皇兄是躲着不出面?竟是被迷了心智,敌友不分,任人挑唆”
魏枝枝突地咳嗽一阵,继续撑着口气:
“太后与沈昭早就与鸠兹叛党勾结,那控制父皇的叛党名叫南阁以为卢将军为何半路遭遇叛变,正是南阁商队混入军中,皇兄,父亲,皆是为此而去,们还在维护着大郢的正统,却被奸人所利用”
赵子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踉跄后退,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枝枝见这般,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抵着胸口:“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说出国印下落,哪怕死了,也不会叫国印落入敌手”
“死不死由不得”
此时沈昭朝着魏枝枝跨步而来,身后跟着太后应娇
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赵子期,啧了一声:“如今答应广平王的三日期限差不多到了,国印可问出来了?”
赵子期愣愣摇头,垂下首来
“哀家听说太子妃知道国印所存何处这朝中急用国印,哀家实在心急,还望太子妃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朝廷社稷啊”
魏枝枝听完,面上布满厉色:“太后颠倒是非的能力实在令人佩服”
此时,沈昭突然从袖间拔出一把匕首,朝魏枝枝的脖间袭来:“废话什么,只消本侯一刀一刀地割,总能令这不顾社稷之人交出国印”
刀刃的冰凉在脖间沁入肌肤,叫魏枝枝不知觉嘶了一声,而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咬着牙承受突然皮开剧痛
她曾在重华殿照顾替她挡刀的赵之御,那一夜,她偷偷瞥了好几眼太医替包扎的伤口,大片大片的鲜血凝结又因着扯动流出,浸染了半身的中衣
血肉模糊,她根本看不到那伤口长什么样子,但一定比现在在她身上的割口要深很多
那时额间不断冒汗,却不喊一声痛,嘴里只念叨着她的名字
现在,她觉得很痛很痛,到底是空腹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是刀口传来的隐隐刺痛,她已分辨不出
以往她陪赵之御读书时,不小心被纸划伤了手指,便就要哭,赵之御那时会放下手头一切,捧着她的手指不断吹气,而后用自己的帕子替她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绕起来,慢慢打上一个结,眉心皱成了川字
她那时只怕会怪责自己,如今她却好想好想见
“第一刀”沈昭看着鲜血从刀口渗出,狠声道
赵子期在一旁反应过来,急忙出手制止:“沈侯,不要!”
沈昭用力挥开赵子期覆上手背的手,准备继续:“第二···”
“刀”字还未落下,门口滚进一个满身是血的侯府亲卫,接着又一个亲卫被扔了进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放开她!”
赵之御手握长刀,身戴盔甲,盔甲上,脖颈间,面上,手上均是不同程度地沾了浓浓淡淡的血渍
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此刻喘着粗气,眼尾猩红,怒瞪着站在魏枝枝身旁的沈昭:“给孤立刻放开她”
沈昭一惊方才只顾眼前魏枝枝,又因殿门关着并未察觉外头异常此刻小心朝赵之御身后看去,又掠了一眼门口,见空无一人,也未传来明显的打斗之声
慢慢收了惊吓,仍是将匕首靠在魏枝枝的脖间,挑衅道:“可终于来了,太子殿下怎么,如今回来,连皇宫变天了也不知道?胆子这般大,竟只身过来”
沈昭在试探赵之御的底气到底不敢轻举妄动
赵之御并未回应,只重复着:“放开她”
而后,举着手中长刀,往前逼近一步,但到底不敢冒进,毕竟那匕首还在魏枝枝的脖间
此时魏枝枝的双睫极快颤动,她强压下提到嗓子的心跳,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瞧见眼前真真实实地站着赵之御时,眼眶立时湿润,眼泪不住地往下掉,鼻尖、双颊跟着通红
她朝着赵之御只一个劲地摇头:“不,殿下不要过来”她眼珠子往两边轻轻一掠,示意殿里殿外都是人
赵之御看着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双唇,脖间的鲜血往下流,浸染她的衣领
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眼内更见猩红强忍着缓下步子,而后停住:“要如何肯放过她?”
沈昭冷笑一声:“自请无能让位给广平王,交出国印”
赵之御沉思一阵,突地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寒光,而后收回持刀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不过权势,孤给,自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