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坟场
唐初露笑着说:“当然不是,只是惊讶竟然会过来,毕竟内科医生是不动刀的”
“在眼里,不动刀的医生就不配上手术台了?”
关海挚开着玩笑,想去伸手揉她的头,手到半空中的时候微微一顿,又改为去拍她的肩膀,动作的时候刚好被唐初露虚躲了一下
于是拍了个空
气氛一时之间很尴尬,唐初露也没想到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刚才的躲避完全是出于本能,“抱歉,不是故意的”
她看到关海挚最后似乎只想拍拍她的肩,那她刚才的躲闪的确是有些多此一举
唐初露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让人尴尬了,“不好意思,不太习惯肢体接触,不是有意针对”
说着,她伸出手,笑了笑,“要是觉得不舒服,俩可以握个手,要不,再拍拍的肩膀也行?”
关海挚收回手,似乎并没有介意,笑了笑,“算了,怕倒是会把白大褂都脱下了消毒”
唐初露附和着笑了几句,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去
一旁的关海挚看着两人的举动,再看看陆南方看着唐初露的眼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南方此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初露没明白的言外之意,“关教授是什么意思?陆医生过来是有别的事情吗?”
关海挚对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南方……”
“关主任”
陆南方淡定地打断,用手点了点楼梯处的方向,“们是过来支援的,时间应该到了”
唐初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都快忘记时间了”
她懊恼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既然们都到了,那们现在就开始吧,要不要先去看看病人?”
关海挚坐了个“请”的手势,“小唐医生带路”
唐初露笑了一声
等到三人走远了,邵朗才忍不住开口道:“老陆,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躲?”
陆寒时看着唐初露的背影,收回视线,转移了话题,“等手术过后,把邵华强带过来”
邵朗顿时眼前一亮,“终于要正儿八经对付了?”
还以为陆寒时结婚之后就真的变成彻头彻尾的保守派了,此时看着眼里闪过的那一抹血性和戾气,邵朗忍不住感慨,还是以前那个陆寒时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不羁和野性,岂是一段婚姻就能压住的?
手术室门口
唐初露已经和关海挚商量出了一套完整的手术方案,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依然有很大的风险
按照规矩,手术之前,们必须向病人家属解释手术的流程,以及手术中可能发生的意外,还有拥有各种可能性的结果,然后取得们的同意
邵华强听着那些比最小数还要微茫的治疗几率,签字的手都在颤抖,“唐医生,刚才说,这种体内斩首的案例,全世界都很稀少是吗?”
“是”
唐初露面色沉重,点了点头,“体内斩首这个名字听了就知道有多严重,这种刽子手创伤,能存活下来已经很困难,目前记录在案的经过体内斩首还能幸存的人,只有六个,而六个中经过治疗还能正常生活的,就只有一个”
她和关海挚商量了很久,打算采用唯一一起成功案例的经验,进行接头手术
因为唐初露先前发现邵宝的脊神经索没有断裂,在接头手术的基础上,对神经进行修复,如果顺利的话,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听到这个概率的时候,邵华强和邵太太两个人都沉默了,谁也没说一个字
邵华强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拿着笔,迟迟下不去手
最后还是在护士的提醒下,颤抖着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唐初露叹了口气,在肩上拍了拍,“们不敢保证什么,但是一定会尽力”
不管她有多不喜欢邵华强,但是作为一个病人的家属,有权力享受到医院的人文关怀
邵华强什么也没说,只用力地抵着自己的眉心,身形单薄得厉害
邵宝很快被推了过来,的脑袋和肩膀处固定了支撑架,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害怕
还记得昨天第一次见到邵宝被推下楼,头撞到墙壁上的样子,脖子软趴趴的,抱起来的时候,脑袋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邵华强都要以为当场死亡了
手术室的灯很快亮起,走廊上一片寂静
邵华强和邵太太没有再对彼此说过任何一句话,就这么沉默地相对着
没过多久,邵朗走了过来
陆寒时接了个电话,去处理一些事情,邵朗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邵华强谈谈
毕竟们现在是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虽然趁人家孩子做手术的时候来敲打别人的手段很低劣,但是商人,只看利弊
“手术开始了?”
邵朗在两个人面前站定,看了眼手术室上面的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邵华强,介意跟谈谈吗?”
邵华强头也没抬,“和的那个工程师想做什么就做吧,现在没有心情跟们周旋任何事,有本事就去找裴朔年算账”
“——”
邵朗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愠怒
过来是打算好言相劝的,毕竟邵华强也是商会会长,出于商人的本能,没必要将能够和解的事情弄得过于难看
而且,了解陆寒时的性子,一旦决定要对付邵华强,邵华强绝对会死得很惨
就像现在那个有家不能回,跟过街老鼠一样的高强
如果不是高强蛊惑了周绒绒做出了那些不可原谅的事情,邵朗甚至都有些同情高强现在的遭遇
手术室内
气氛非常紧张,唐初露首先用钛金属板,和八根钢钉制作成了一个固定系统,然后将邵宝的头骨,和第一节颈椎骨重新连接了起来
这一过程十分困难,需要拿手术刀的人有一双非常稳定的手
等唐初露有惊无险地完成这一步之后,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紧绷的身子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陆南方看着她额头上的晶莹,伸手拿过助理手里的擦汗布,温柔地在唐初露的额头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