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必要的表现还是需要的
陆嘉月会过意来,羞得满面通红,举起粉拳来轻捶丁璨的胸口
“冤枉!”
丁璨不敢相信似的,“那块染血的绢帕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陆嘉月向丁璨坦白一切的时候,觉得元曦让她将珠花刺破指尖滴落血迹在绢帕上的举动,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便没有在丁璨面前提起
此时既疑惑,便细细地说清楚给听
丁璨不由失笑
难怪,难怪!
原来竟是误会!
怪不得小丫头一直呼痛
心中不禁一阵激荡,吻着小丫头的时候,愈发温柔
小丫头没有再呼痛
丁璨捧着她的脸,才发现她紧紧闭着眼睛,正在极力忍耐
“...若实在太痛的话,就不要了...”
小丫头却将腰间抱住
“...长痛不如短痛,晓得公婆都想抱小孙儿...姐姐和说过,只有这样才会有孩子...”
丁璨不由笑了起来
小丫头痛得身子直打颤,眼泪流出来,落在鸳鸯枕上,洇成一朵一朵嫣红的花瓣儿
丁璨动作极是温柔,生怕碰坏了这小瓷人儿
过了许久,小丫头喃喃问:“...二郎,还没好么...还要多久?”
初通人事的女子,多半并无欢愉感受
丁璨低低地笑,“还早呢...”
九月底,丁锐迎娶夏云惜
随国公府的喜事一场接着一场,一时之间,在京都城中传得街知巷闻
然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原兵部尚书孙秉元的女儿孙墨茹,在喜宴当日,前去随国公府哭闹
孙秉元已死,家眷已都收入教坊司,也不知孙墨茹是如何跑了出来
看见身穿大红喜袍的丁锐时,孙墨茹哭得像个泪人
原来那一年,杨府喜宴,在小花园中,向丁锐倾诉衷肠的女子,正是孙墨茹
可是丁锐心中只有夏云惜
自古多情空余恨
孙墨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陆嘉月不觉心生感叹,偎在丁璨怀中,久久没有言语
闲时光阴易过,更何况陆嘉月与丁璨如今正是新婚,两情缱绻之时
转眼又是年关
朝堂之上,听闻圣驾病体愈渐沉疴,仍是晋王监国理政
金羽卫署衙里的公事却忽然更忙碌了起来
丁璨常常入夜之后才回来
陆嘉月问了,只说是鞑靼人在边境有异动,只怕又要再起战事
但是陆嘉月总觉得丁璨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没有告诉她
过完年,到了二月里,朝堂上忽传来要对鞑靼用兵的消息
五军都督府总督军奉圣谕领十万大军,出征鞑靼,丁璨奉旨随行
沙场征战,刀枪无眼,千军万马中,又有几人能够生还?
陆嘉月哭着求着不许丁璨去
丁璨亦是无奈,却是不得不去
到了大军出动这一日,陆嘉月哭得柔肠寸断
丁璨心疼不已,将她柔弱纤纤的身子紧拥在怀,捧着她的脸颊,吻了又吻
“小丫头,等着,一定回来”
陆嘉月随军将丁璨送到了城外,看着骑在马上渐渐飞奔远去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都被掏空了
这一去,山高水长,风沙道阻,何时才是归期?
晋王府,书房
襄国公徐贲负手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元曦安坐于书案之后,神色亦显沉郁
良久,徐贲脚步停顿,看了元曦一眼,沉声道:“殿下当真要视而不见?”
元曦轻嗤一声,不屑道:“未能助本王登上太子之位,有何资格来与本王讨价还价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承担就是”
徐贲目光灼灼,看着元曦,忽而几声冷笑
“殿下又何必瞒,鞑靼可汗哈鲁台的细作不是也来见过殿下吗?太子与丁琰仍身在鞑靼,不知哈鲁台是如何拿太子来要胁于殿下的?”
元曦神色愈发阴沉,眸中有寒光闪烁
“以为本王即将承嗣为帝,便拿太子来要胁于本王,想让本王与签下暗约,待来日登基之后,将边境数州县割让与---当真是痴人说梦,无耻至极”
徐贲微微沉吟,“鞑靼细作甫一入京,便已惊动了金羽卫如今太子与丁琰还身在鞑靼的消息,已经传至御前,否则圣谕不会忽然对鞑靼用兵,还命丁璨随军同行...”
说着,看向元曦,神色阴冷,却又不无得意
“若不是当年密信一封,将太子与丁琰出征边境的行军机密暗通于哈鲁台,只怕如今要承嗣帝位的,就是太子当年太子与丁琰本已全军覆没,谁料哈鲁台竟如此狡猾,留下太子与丁琰性命...活人,果然比死人有用可是任由哈鲁台放了太子回京,今后那朝堂就是随国公府的,再无襄国公府立足之地太子为嫡为长,承嗣帝位乃天命所归,殿下觉得,若是太子归来,难道殿下还可如今日一般大权在握?如今圣体沉疴,恐崩逝不远矣,万里江山于殿下来说,乃唾手可得,殿下苦心筹谋,方有今日,难道自甘将囊中帝位,拱手让还于太子?”
元曦点了点头,笑道:“如此说来,本王有今日权势,倒是要感激了”
徐贲一挥手,笑道:“感激倒是不必,殿下与,是同在一条船上罢了太子归来,于无益,于殿下,更是无益”
元曦以手支颐,倚靠在书案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揉捏在紧蹙的眉宇间
唇边笑意凉薄,道:“那依之见,要如何处置?”
徐贲毫不犹豫地道:“杀”
元曦轻挑眉头,“杀了丁璨?”
徐贲摇了摇头,嘿然一笑,道:“杀一人又有何用,若留下太子与丁琰身在鞑靼,便是后患无穷...螳螂补蝉,黄雀在后,待丁璨从哈鲁台手中夺回了太子,这一路上回京,关隘重重,何处不能下手?如此才算是真正解去后顾之忧呢”
书房内灯火通明,暖黄灯黄,却映照得徐贲的笑容有说不出的阴诡森怖
元曦沉默了下来
若当真出手阻劫太子回京,不管成功与否,来日必是死活的结局
可若是置之不理,任由丁璨从鞑靼迎回太子,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必将化为泡影
万里江山,也终将拱手相让
徐贲将元曦的犹豫看在眼里
“圣上病重,诸事顾虑不全,殿下如今监国理政,虽无兵符,调动兵马却也非难事....有了兵马,还怕不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