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死泥蟥，成功上榜
曹海把们送到一个别墅区前，这个小区应该是有年头了，但维护得非常好，而且入住率是百分百，因为这里地段绝佳、房价死贵
洛羿把自行车扛了下来：“曹叔叔，谢了，开车小心”
“好的，也好好照顾自己”
温小辉跟曹海握了握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曹海，很隐晦地放电：“拜拜哦曹律师”
曹海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洛羿站在俩人旁边，微眯起眼睛，笑容有些玩味：“小辉哥，进来吧”
温小辉跟并肩走进了小区：“哎，曹律师人不错啊，多大了呀？”
“三十二好像是很不错，事业家庭双赢，很有头脑的男人”
温小辉略有些失望：“哦，结婚了”
“是啊，怎么了？”
“没事儿”温小辉岔开话题：“和姐一直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
“什么意思啊”
“从小在这里长大，但妈妈不常回来”
“那她在哪儿？”
“忙生意吧，还有别的不知道的事情”洛羿说的很随意
俩人停在一栋三层半的大别墅前，四层一半是阁楼，一半是天台花园，洛羿把车子往院子里一放
温小辉道：“不锁吗？”
“这个小区很安全，到处是监控，没事的”洛羿打开房门，冲温小辉一笑，“欢迎来家”
温小辉走了进去室内非常干净，装修得简约大方，客厅中央立着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房子稍显清冷，忍不住问道：“小时候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那谁照顾啊？”
“小的时候有保姆，长大了就不需要别人照顾了”
温小辉皱起眉，这个从小被父母带大的人，不太能想象父母不在身边是什么感受，洛羿本来就算是单亲家庭了，母亲还经常不回来，那该是怎样的孤独？不是憋得住话的人，又脱口道：“那爸呢？”
问完之后，温小辉就后悔了，因为看到洛羿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只听洛羿很平淡地说：“很少见”
温小辉不敢再随便问了，环视四周，目光落到了一面照片墙上，墙上挂着洛雅雅和洛羿各个时期的照片，童年的、少年的、青年的已经很多年没看过雅雅年轻时候的照片，那张脸蛋真的是倾城倾国之色，而且完美地遗传给了洛羿，母子俩长得很像看着洛羿，就好像看到了当年青春朝气的洛雅雅，曾经最崇拜、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姐姐，如今只能存在于的记忆中
照片墙下的展柜上，摆着一排奖杯、奖状，温小辉走过去看了一遍，写着中文的认识，很多什么奥数比赛一等奖，国际物理竞赛一等奖，居然还有射箭、滑雪、钢琴等比赛的奖杯，那些英文的和一堆乱七八糟文字的就不认识了，抓起一个扭头问洛羿：“哇，也太牛了吧亲，这些都是什么呀”
洛羿正在烧水：“手里拿着的是国际泰拳比赛少年组冠军的奖杯，这些都是参加各种比赛赢来的喝什么？”
“参加了多少比赛啊？”
“嗯，挺多的，数理化啊、辩论啊、发明啊、语言啊，射箭、射击、滑雪、泰拳玩儿得比较好，钢琴和大提琴还凑合，马术、网球和击剑比较业余精力旺盛，闲不住，所以就喜欢多学点东西小辉哥，喝什么？茶行吗？”
温小辉的下巴有点儿扛不住地心引力，快被洛羿身上的学霸光环闪瞎眼了，磕巴着说：“不要，喝可乐”
“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可乐，给榨果汁吧”
“好”温小辉颤抖着把奖杯放了回去，并摆正，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那一桌子奖杯、奖状拜了一拜，希望自己能沾点学霸之光
洛羿一回头就正好看到温小辉这个举动，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温小辉坐在沙发上，洛羿把一杯绿色的果汁放到了面前：“黄瓜加猕猴桃”
温小辉拿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能说难喝，但也美味不到哪儿去，皱起眉：“加点糖或者蜂蜜吧”
洛羿盯着的脸：“这两样都是排水肿的，不加效果比较好”
温小辉有些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脸和眼皮是不是还肿着？完蛋了要长细纹了，平时的脸比这小一圈，眼睛比现在大一圈的，真的”
“知道”
“知道？”
“看过的照片”
“啊？姐给看的？”
“嗯”
俩人陷入一阵尴尬地沉默本来就算是素昧平生的，一时也难以找到话题聊，温小辉想了想，道：“智商怎么这么高，吃什么长大的？”
洛羿笑道：“天生的吧”
“才十五岁，还要上学，怎么有时间学那么多东西啊”
“把那些想的太难了，参加的都是少年组的比赛，大部分人都是玩玩儿”
温小辉心想，就算是玩玩儿，普通人能玩儿明白一两样就不得了，记得雅雅虽然挺聪明的，但智商还不至于高到能碾压别人，居然能生出这么一个天才儿子
洛羿道：“小辉哥，饿不饿，晚上在这儿吃饭吧”
“好啊，做吗？可不会做哦”
洛羿笑道：“做”拿起笔写下一串数字，“玩儿吧，去做饭”
“好”
洛羿走后，温小辉很没形象地瘫倒在那翻皮大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真的成了一个陌生的天才少年的监护人？对“监护人”这三个字完全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能为洛羿做什么，明显洛羿比还聪明能干而且，这么大的事瞒着妈，莽莽撞撞地就签了字，现在更不敢跟妈说了
可是如何拒绝呢，当雅雅在信中恳求，当洛羿说雅雅想给一个亲人的时候……
温小辉叹了口气，度过了看似平静，实则很疯狂的一天
那沙发很舒服，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往里陷，但又得到了很好的支撑，温小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没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叫
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眸，洛羿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能清晰地看到洛羿脸上的汗毛
这皮肤，才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呀，温小辉相当羡慕地想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嗯，要是困了，吃完饭就在这里睡吧”
“不行，晚上不回去妈该说了”
洛羿笑了笑：“都成年了她还管呀”
“管呀，可凶了”温小辉吸了口气，“好香啊，做什么了？”
“蛋包饭”
温小辉笑了：“也喜欢吃蛋包饭啊”
“是喜欢吃”
温小辉怔住了：“姐告诉的？”
洛羿点点头：“妈妈说过，最喜欢吃她做的蛋包饭”
温小辉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有伤心，也有感动
洛羿轻轻抬起了的下巴，柔声道：“说了，不要为妈妈难过，应该为她高兴”
洛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形容地蛊惑力，温小辉有一瞬间地失神，摇摇头：“理解不了的想法，人死了就没了，再也碰不到、听不到、看不到，这怎么可能不难过，怎么可能为她高兴”
“想着她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了，为什么不为她高兴呢？”
“那呢？”温小辉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失去母亲，不难过吗？”
洛羿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来吃饭吧”
温小辉感到心里有些别扭，头一次见识洛羿这种想法的人，难道高智商的人脑回路和正常人也不一样？
坐到餐桌前，看着洁白的骨瓷盘里躺着的嫩黄的蛋包饭，温小辉感到鼻头有些酸，尝了一口，跟记忆中的味道完全一样
洛羿道：“好吃吗？”
“好吃”温小辉看着，“姐常跟提吗？”
“嗯，常提，还会给看的照片”洛羿顿了顿，“也带去的学校看过，只是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温小辉无法理解，“这么多年来，知道她有孩子，但是多大，是男是女，一概不知道，她也从来不说，为什么以前不带来见？”
“她不想给和冯女士惹麻烦”洛羿避重就轻地说
温小辉知道，大概又是跟洛羿的生父有关系，因此硬把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洛羿的勺子碰撞骨瓷盘，清脆地声音回荡在俩人的沉默之间，显得格外地寂寞
洛羿低声说：“所以，尽管不知道的存在，但一直把当做亲人”
温小辉看着少年低垂着脑袋，羽睫轻颤，一脸青稚又无辜的样子，顿生怜惜，伸出手，揉了揉的头发：“们是亲人，以后小辉哥罩着”
吃完饭，洛羿道：“小辉哥，要不要参观一下房子？”
“好啊”温小辉拿纸巾擦了擦嘴，仔细地抹上润唇膏
“走”
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保姆房和储物室，二楼一整层有三个房间，洛羿推开离楼梯最近的一扇门：“这是妈妈的房间，隔壁已经打通了，是她的衣帽间，对面是健身室”
温小辉扶着门框，脚步有些沉重
洛羿贴在耳边说：“进去看看吧”
温小辉在心里叹了一声，走了进去
跟整栋别墅素雅简约的装潢相反，洛雅雅的房间布置得很奢华，纯实木的意大利家具和床上厚重地水貂皮毯子彰显着主人的品位和财富房内所有的摆设都非常规整，像是许久未曾有人动过，可木地板却又刚刚打过蜡，一尘不染，这矛盾的冲突将整个房间烘托得更加清冷
床头挂着洛雅雅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一身珠光宝气，眉目锐利，美得锋芒毕露，温小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洛雅雅，记忆中的洛雅雅，不会有这样冰冷又犀利地神情
温小辉走到梳妆台前那巨大的梳妆台就像一个美妆品展柜，上面的每一样东西温小辉都梦寐以求，可生平头一次，面对这些宝贝，心思却不在上面
洛羿道：“看上什么就拿吧，过期了也浪费”
温小辉的手滑过那些造型精美的香水瓶，最终落到了一把古朴的梳子上，拿起梳子凑到鼻尖，一股淳厚地原木香味，道：“玉檀香？”
洛羿点点头
温小辉摇摇头：“姐这几年到底在做什么？一把梳子都要好几万，曹海叫她‘洛总’……”转过头，目光直抵洛羿眼底，“实话告诉，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洛羿道：“不知道，对她的事，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聪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她痛苦、绝望，知道她被欺骗，这些可都是自己说的，却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痛苦、绝望、被欺骗？”温小辉的声音尖利中又带着颤抖，不是能藏得住话的性格，尽管被反复警告不要深究洛雅雅的死因，可是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没了，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羿皱起眉，眼神中有一丝委屈，小声说：“真的不知道”
温小辉看着洛羿惶恐的样子，以为自己吓着了，顿时态度软了下来，摸了摸洛羿的脸：“不是针对，不知道……就算了”
洛羿点点头，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温小辉道：“这把梳子，给留个纪念吧”
“好”
温小辉走到洛雅雅的衣帽间，顿时又被震惊了，整个偌大的房间就是洛雅雅一个人的衣服、鞋包、珠宝展示厅，而这里只是一个她不常回来的家，温小辉感叹道：“就算姐什么都不给留，把这些东西卖了也够吃一辈子了”
“不会卖的，但喜欢可以送”
温小辉感到难以承受地失望，看到了很多平时只能眼馋的东西，可唯独没看到真正想看的——记忆中的姐姐的痕迹，那个从小把带大，省着早餐钱给买冰淇淋，为了省下两块钱的车费，背着睡着的走两公里回家的姐姐，和这个奢华城堡里的女王，好像不是一个人
甩了甩脑袋，想从那种压抑地情绪里抽离出来，故作轻松地问：“怎么知道喜欢啊？”
洛羿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过的博客，挺有意思”
温小辉想起自己的微博，大概尝到了一秒钟左右的尴尬，因为的微博内容主要分三类：化妆造型教程、各种搔首弄姿的自拍以及肌肉猛男图不过很快就释怀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才不在乎别人是嫌娘还是同性恋呢，别人怎么想管屁事得意地说：“红得特别快，也就一年多吧，知道为什么吗？”
洛羿笑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长得美了”温小辉对着镜子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洛羿煞有介事地说：“有道理”
温小辉冲一笑：“走，去房间看看”
洛羿的房间在三楼，推开门的瞬间温小辉又看傻了洛羿把整个三楼打通了，因此房间非常大，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面墙都被完全利用起来，放置了数不清的东西，可同时又能保持整齐和干净
温小辉从来没见过有谁的房间这么难以归类风格的，因为这里什么都有海量的书、三台电脑、游戏机、相机、各种模型、工艺品、收藏品、乐器、运动用品，高达模型和古欧洲铜币可以出现在一个展柜里，滑雪具和羊皮灯放置在一个角落里，总之这些东西从中到西、从古到今、从原始到高科技、从二次元到三次元，就像一个浓缩百货，这些风格迥异的东西碰撞出来的违和感，反而变成了奇异地和谐
温小辉叹道：“屋里东西也太多了吧”
洛羿笑道：“说了，兴趣广泛，四楼的阁楼里也全是的东西”
“真是够广泛的”温小辉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一只很漂亮的钢笔
洛羿俯下身，胸膛几乎贴着温小辉的脖子，抓住的手，打开了钢笔帽
温小辉顿时感到有些别扭，洛羿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洛羿身上温暖的味道，那柔软地发茬轻轻搔着的脸颊，好像一路痒进了心里的呼吸有些沉重：“干嘛？”
洛羿轻声道：“突然想写的名字”
温小辉身体僵了僵，这种杀千刀的暧昧气氛是怎么回事，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的是憋坏了，也不怪那个贱人成天嘲笑是饥-渴的小处-男，就算是gay，也不能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儿有遐想啊，何况这还是姐的孩子
洛羿抓着的手，在纸上写下了“温小辉”三个字，笔锋苍劲、犹如斧凿，大气浑然天成，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温小辉抽回了手，夸赞道：“写字真好看”
“谢谢”
温小辉莫名地有些紧张，站起身，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目光落到了眼前的书架上：“嘿，这儿终于有感兴趣的东西了”拿起书架上一个精雕细琢地香水瓶，镂空的金色花纹和镶嵌的宝石颇有游牧民族的风情，凑到鼻尖闻了闻，密封性很好，香味很淡，“嗯，挺好闻的”
“这不是香水”洛羿道
“那是什么？”
“是吉普赛民族流传了上千年的一种chun----药，或者说毒----药”
“啊？”
洛羿笑道：“这个配方的浓度很低，是自己调配的，如果浓度高的话，打开闻上一闻就会很有‘性致’，直接服用是能至死的”
温小辉把瓶子放回了原位：“这孩子，是不是成天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没人管管吗”
洛羿眨了眨眼睛，眼神出奇地温柔：“可以管呀”
温小辉莫名地有些不敢看洛羿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可管不过来，操心太多会长皱纹的，要回去了”
洛羿抓住的胳膊：“小辉哥，再陪一会儿吧”
“天都黑了，再晚就没车了”
“那今晚住在这里吧”
“不行啊，妈会骂的”
洛羿低下头，小声说：“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除了以外的人来过了，家里有人跟说说话，感觉真好，真舍不得走”
温小辉感到头皮发麻，想要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洛羿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生活，一定非常寂寞吧……
温小辉挣扎了半天，才道：“那……给妈打个电话”
洛羿立刻笑了，那笑容用繁花盛开来形容也半点不为过，顿时让温小辉觉得，挨顿骂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到底没敢打电话，编了个理由给妈发了个短信，然后就关机了，其实根本骗不了妈，索性回去都少不了一顿骂，还不如今晚清静清静
洛羿显得非常开心：“小辉哥，晚上想睡哪里？因为家从来没有外人来，所以没设客房，保姆房好久没打扫了，没法住人，要住妈妈的房间吗？”
温小辉立刻摇头，虽然很想念洛雅雅，但胆子真不大，还是有点迷信的
“那跟一起睡吧，床很大，晚上们可以聊天”
温小辉看着洛羿坦坦荡荡的样子，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要是拒绝，不是显得自己心虚？于是也爽快地说：“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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