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俏媳是知青

第四章预感

灰雾蒙蒙的记忆里,陡然出现了一束光

这束光照在柴桑的脸上,如同走投无路中的一丝生机,使得匠人长时间以来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簪星走到身边,目光落在那封发黄的、残破的书卷上来

柴桑年少的时候,曾试图做过月支国最伟大的铸剑师,如同的祖上一般所以时常花费很多的时间四处搜寻一些特别的铸剑图谱有些是从农人家中不要的杂物里捡回来的,有的是游侠随手赠与换做兵器钱的,那些陈旧的书卷存放着年少时候的梦想不过随着时日流逝,陈旧的书简都被收起来,和无数父辈留下的图谱堆在一起,不见天日

毕竟养家糊口更重要

那些图谱里,有些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有的看起来更像是信手涂画胡编乱写,根本不可能实现少年时候将这些颠来倒去地看,已经许多年不曾打开这口箱子了

而如今,捧着手中的书简,像是捧着世间所有的希望

匠人跪在地上,颤抖着翻开书简

簪星坐在身边,陪一起看

书简被翻开,或许是因为被遗落了许多年,甫一翻开,立刻传来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而在那腐朽之中,又蕴藏着一种耐人寻味的芳香,十分特别

字迹是鲜红色的,在书简上如留下的血迹,让人见之战栗

簪星微微一愣,这并不是一本铸剑图谱

她顺着柴桑翻书的动作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是一本铸剑的书,可与普通的图谱不同,这是一本告诉世人如何能孕育出剑灵的图谱

剑灵,是灵器有了神智后形成大多器灵都是天生地养出现,或是跟随主人出行,偶得机缘所成但绝不可能会由凡人普通的工匠所铸,尘世普通的铸剑材料,孕育不出宝剑的灵魂

这书简里却记载着一种办法,只要铸剑之人用自己的鲜血浇灌温养所铸之剑,持续三百六十五日,就可能孕育出不凡的宝剑

当然了,仅仅这样也是不够的

因为没有经过修为淬炼,没有开启灵智,普通的宝剑纵然有鲜血浇灌,也只是一具空壳

柴桑翻到书简的最后一页,簪星的呼吸一窒,忍不住开口:“不行!”

凡人不可能孕育出剑灵,只有一个办法

淬炼剑灵的最后一步,是献祭铸剑人的灵魂,将自己献祭给所铸之剑,自己成为那个“剑灵”

这不是铸剑,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是一种交易用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一柄拥有剑灵的“神剑”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图谱?这书简上所记载的铸剑方法,诡异、邪恶,一看就知是个陷阱铸剑师献祭自己的灵魂、浇灌自己鲜血所生出的神剑,十有八九可能是柄邪剑待柴桑真的成为了“剑灵”,谁知道是否能保留自己原先的记忆和意识,亦或是全身上下,从身到心都被吞噬,彻底被这柄剑利用了个干净

如今看起来,也的确是这样

簪星想要阻止这匠人接下来的动作,可伸出的手划过对方的肩,如同触到虚妄的空气,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改变不了已发生的过去

身为铸剑师的柴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知道这图谱的诡异,记录的方法不祥,与虎谋皮的下场很可能是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可这是唯一的希望

灵魂不灵魂的又有什么关系,或者从无忧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院子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可这一次,没有了坐在门前看干活的小姑娘

那叮叮当当铸剑的声音,原本是很饱满清脆的,可如今却变得混沌、沉闷,一声声敲在人心头,令人心悸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邻人从旁经过,惊讶地开口:“柴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原本只是矮小丑陋,而如今日日用自己的鲜血温养浇灌剑身,身体迅速消瘦下去,皮肤枯黄,脸颊瘦得只有皮包骨头,一眼掠过去,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街坊见如此,小孩害怕,纷纷避着行走好事之人在背后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女儿死了又如何,一介平民,看来是放弃了”

将军府的少爷依旧锦衣玉食,害死一个年轻姑娘的事对们这样的权贵来说,无足轻重偶尔听人提起,也不过是不屑地嘲笑一声:“噢,还没死啊,那个废物”

这些声音落在匠人耳中,无动于衷

只是专心致志地想要锻造一把世间最凶厉的剑这柄剑能帮报仇,为女儿讨回公道

柴桑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孤僻,不再外出,将大门紧闭,不与人交往,人们只能听到院子里夜以继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来猜测还活着,们都认为是疯了

簪星觉得,柴桑离疯也不远了

很用心地锻造那把剑

剑身是漂亮的银白色,形状做得小巧,一看就很轻灵,在剑柄处仔细地雕刻了一小朵霜花,是白水晶铸成,为了这块白水晶,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卖的东西

簪星坐在院子里,看着捧着那块白水晶,一点点用心雕琢,那块透亮的石头在指尖慢慢绽放成一朵易碎的晶莹,美丽又脆弱

这柄剑和无忧想要的那柄剑一模一样

而对着这柄剑也生出了感情

柴桑有时候对着这柄剑自言自语,不知道在低声喃喃什么,有时候会对着这柄剑默默流泪,有时候对对着剑大声说笑,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剑身,目光温柔而眷恋,像是透过这柄剑在看别的东西

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干瘪簪星有时候觉得,看起来不像是个活人,让人惊讶这样一副躯体,究竟是如何活动着每日做着自己未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