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明德
姜德书手摸到头顶,轻轻安抚道:“要”
迎上透支般无力的目光,坚定道:“符奚,要”
“是因为看到苏璃沫和死士在一起,觉得可疑,才跟上去查看,至于婢女,是让她回去搬救兵的,并不是斥退她没有要走,也没有要离开”
符奚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死死盯着她,摇头:“不信了”
“不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重要了,以后会关着,再也别想离开”
抵进她的额头,眼里是恐惧和失望:“知道吗?这么多年爱着,再见时又有多恨,若不来招惹,此生都不会沾染半分情/欲,也不会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这三年”
微微抬着下巴,颌面咬地死紧,风雪落在眉眼发丝间,亮得刺眼的雪白天际下,满身阴霾,是这世间的至暗色
符奚蓦地退了一步,将她拦腰抱起,按在马上疾驰而去
行了不知多久,马儿终于停下
姜德书闷在厚重披风下,憋地快要窒息,她奋力挣扎出来大口喘气
她几次想挣扎出来跟解释,但是符奚像入了魔般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不肯听她一句言语
“大统制”周围有兵士高呼行礼
姜德书扶着心口去看周围,原来是到陇西郡的府邸了
忽然腰侧一疼,符奚大手钳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带下马,她被别在腰侧不过一瞬,下一刻便眼前景物颠倒,被扛在了肩上
符奚冷着脸扛着她往后院里走,周围兵士侍女纷纷垂下头不敢出声
姜德书被肩上凸起的尖甲硌的肋骨生疼,行了这一天滴水未进,天旋地转,疼地发不出声音,喉间几欲干呕
门被大力踹开,姜德书被从肩上甩下扔上/床
她脑袋撞上云被,晃地头昏脑涨,四肢脱离般散着使不上力气,符奚的冷漠暴戾来得太突然,她惊愕失色间,挂了满腮的泪
云帐被她的脚压住往里带,床户大开,符奚站在床边盯着她,忽然抬手解了颈间细带,披风滑落在地
伸手向下,急躁地开始脱身上的铠甲,又除去贴身的衣服,露出心口那条骇人的伤疤
外面包扎着的白布,已经被浸出的鲜血染红手上发丝间还挂着方才浴血之间留下来的血迹
满身血污
房间里一夜无人,也没有事先烧碳,冷的人止不住地颤抖
符奚忍着痛剥下布料,靠近伤口处已经粘连,姜德看见皱了皱眉,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后瞬间把布扯了下来,鲜血瞬间从皮下渗了出来
她忍不住的牙齿打架,忙爬起来:“去叫人来给处理伤”
符奚扔了手里的纱布,大步踏上床将她按了下去,双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将她钳制在云被间动弹不得
猛然低下头靠近她,一只手捏住她的腰肢,一只手覆在她额头上,伏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是逼的”
姜德书忍不住浑身战栗,她被迫微抬着下巴,想要挣脱:“符奚,别这样,身上还有伤”
符奚突然抬起头,眼睛落在她眉眼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心口的伤口被撕开,还在微微冒血,一滴滴没入她衣衫内,姜德书慌忙抬手去捂,眼泪流了下来:“们先处理的伤口再说别的好不”
猛地抓住她扶在心口上的手,死死贴紧伤口,细密的血丝沿着她指间渗出来,低声道:“这都是为,便是可怜也好,此生死都不要再想离开”
耳边是疼地嘶嘶抽气声,她从来没见过这副情状,以前在汝宁要杀自己时也没有这样过,姜德书又害怕又担心的伤口,哭着求:“先起来好不好,不走,永远都不会走”
她抬手去推,小心翼翼地挣扎,膝盖拱起想要起身,脚尖一缩云帐失了压制落了下来
光影被挡在帐外,符奚原本带着恨意狰狞的眼睛,忽然暗淡下来
云帐缝隙间的光将好倒映在眸间,忽然垂下来的目光中,仿佛含了泪,炙热怒火瞬间变成细碎的渴求
突然沉身压了下来,又急又快地寻了她的唇咬上来
姜德书捂着伤口的手还覆在心口,被压在肌肤之间动弹不得,忽然唇上一痛,腥甜的血四散弥漫进口中
手伸在后面带了她的头起身,开始扒她身上衣裳,伸手掀了她一侧大腿屈起来再次沉身覆上来,粗暴地吻她
帐间升腾起暖意,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儿,眸中混沌着愤怒和情意,将她侧过去细碎抽泣的脸蛋扭转过来,逼她与自己对视
情深缱绻又怒火滔天
许久,终于恢复平静
符奚自她颈间抬起头,看见她眼角的泪,眸中恨意卷土重来,蓦地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吮吸
姜德书浑身散架般泄了力沉在云被里,此刻痛地抽吸一声,抬手用力推的脸,捉了她的手在身侧压着,施虐般又抵进了些
姜德书被抵着,额头一麻,脑袋一片空白,被脸上的血污蹭了一脸,鼻尖涌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胃里翻涌,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符奚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抬手给她擦脸,可是手里血迹更浓,她瞬间花了半边面颊,突然气恼,抓了被褥在手里,疯狂地擦拭她的脸
嘴里念叨着:“擦干净,这太脏了,一点也不衬”
姜德书脸颊痛的再也坚持不住,用尽全力推,不防,被推的退了一步,仰躺进云被里
姜德书尽量保持冷静,让自己的手不那么抖,缓缓牵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极尽温柔地看着,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们慢慢擦”
呆呆的被她牵着,伸手去抚她的脸,入手温软细滑,眼神温柔可以入骨
她轻轻拍的手,温柔道:“符奚,要,真的要,不会走的,昨日真的只是去追苏璃沫,她想杀了接近,可是记挂着不给惹事没有搭理她,所以她设计做了一身死士的衣裳给别人穿上,故意制造出死士背叛了的情境,是担心被算计才跟上去查看的”
“没想走,也不会走,永远都不会离开”
她忽然落下一滴泪来,滴在手背,缓缓滑落至手心,像是被烫了一下,浑身战栗,满手的冰雪瞬间消融
耳边只剩下她的那句柔柔声:要
眼里忽然回春,带着朔回的春风,一路扫过面颊,荡到嘴角,牵动着眼角的肌肤
姜德书回望着,表情格外笃定认真,温言软语继续重复:“要,只要”
眼睛阖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把她抱进了怀里力气极大,像是要把她揉碎,低低地说了一句:“不要再骗”
累极了,靠着她似乎沉沉睡了过去
姜德书感觉到心口濡湿,忙起身穿衣裳
符奚忽然睁开眼睛,双手死死钳制住她,冷然道:“还要去哪儿”
她的手腕被扯着,姜德书痛地嘤咛一声,身体往前送了送缓解,小声安抚:“不走,去叫军医来给包扎”
依旧不肯松手,抖着声音道:“不要旁人,给包扎”
“好”姜德书包了一眼的泪看着:“的手好痛,先松开好不好?”
符奚垂眸看向她被勒地发红的手腕,猛地松了力道,下意识用掌心轻轻揉搓
“便是来,也要有药呀,先松开,穿了衣裳去命人拿药来”
突然松了手起身,快速合上衣衫一把撩开云帐走了出去,须臾拿了药进来
姜德书接了药,好说歹说终于得以下床寻了水和布来,给擦拭干净伤口,淋酒消毒,然后上药,包扎
那条伤口结痂了又撕扯裂开,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了
她忍不住骂:“答应过不受伤的,怎么又伤成这样?”
符奚先前昏了头混账一场,现在不见她恼也不见她恨自己,反而为了的伤哭,还为此嗔骂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又寻了她的手捏着,心里兴奋的不行,紧紧盯着她眉眼不说话
自战场回来,又与姜鸿殊厮杀一场,此刻浑身污垢,姜德书催着去梳洗:“快去将身上血迹泥污洗了,好臭”
依旧盯着她,不肯错眼,忽然翻身大步走了出去,出奇的乖顺
云账内只余她自己,姜德书放松下来,方才紧绷太久,浑身酸痛的不行,她抬手向后锤了锤腰
她手上脸上也被沾满了血迹
好累,先缓缓,等先洗了自己再去吧
她伏在被子里,累的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见符奚走了进来,满身血垢和泥污未卸下,只卸下了浑身的凛然杀气,像一个二十来岁的邻家少年郎,和煦地看着她
突然掀了被子将她裹住往侧室走
姜德书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悬在空中,惊了惊:“这是去哪里?”
腰肢上的手紧了紧,声音哑然
“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