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韩母教子
这种事情也不能责怪姜羽凡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定国军早将暗卫给当成了自家兄弟一起逃过难,一起扛过枪,这不算朋友算什么?
故而,们做梦都想不到,当们要杀敌的时候,自家兄弟忽然就倒戈了
们射箭,暗卫偷箭筒们扔石头,暗卫索性连这山头都给打扫干净了瞧着比自己脸都干净的地面,定国军们困惑了
这是要闹哪样?
同室操戈的事情们做不出,暗卫说到底也不曾真的伤了一个人瞧着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正是因为这些恶作剧才使得对面的敌人架起了半个吊桥
姜羽凡也是没了法子,才请来了双方人马的最高领导人到底要怎么做,们看着办吧,小爷很委屈,小爷不干了
听了经过,定国公似乎也意识到错怪了自己儿子要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将一腔子不满都发泄在了君青蓝身上
“解释!”
这一声,振聋发聩,声振寰宇,君青蓝觉得耳朵嗡嗡的响,险些头都晕了定国公面孔微微一红,却不过略将唇线松了一松,始终盯着君青蓝一瞬不瞬
也意识到,对个女子发怒非常不应该可惜,实在控制不住!
“这个……容瞧瞧”
君青蓝微侧了身子,从定国公身边溜过先瞧了瞧凑在一团,却分明刻意挡了山头吊桥口的暗卫见们各个一派轻松自在,眼眸中精光大声,分明暗喜,不嫌弃事大
这个表现……
君青蓝心中一动,忽然就定定瞧向了另一侧的崖头
暗卫们不会胡闹,端王府的暗卫更加不会们忽然这么做,当然有们的道理,而且是硬道理!
“也没话说了吧”姜羽凡等了半晌不闻君青蓝出声,立刻便将胸背给挺直了:“也有词穷的时候?罢了罢了,小爷大人大量也不与们计较赶紧的躲开些,让射杀了那些贼人,再晚了可真就来不及了!”
说着话,姜羽凡便用手去将君青蓝拨在了一旁,扭头便要招呼弓箭手上前
“不行!”君青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伸手险些把姜羽凡给推了个趔趄:“谁也不许动手!”
“……干什么?”姜羽凡彻底惊着了眼瞧着纤细窈窕女子伸展着双臂挡在眼前,寸步不让,身后就是绝壁,一时叫惴惴
“方才但凡用点力气挣脱,现在已经掉下去了!”
姜羽凡叉着腰,怒视君青蓝,等她给个合理的解释
君青蓝却微笑着摆摆手:“多谢姜小爷手下留情不需要劳烦弓箭手,且等着便是了”
“那是南疆人,看不到么!”姜羽凡吸口气,纵是与君青蓝关系再好,也忍不住怒火中烧指着几乎能瞧清楚面容的那些搭桥人嚷道:“们就要过来了!”
“看到了”君青蓝含笑而立:“所以,等着”
姜羽凡有心再上前,无奈暗卫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君青蓝给遮了个严严实实那单薄的身躯再也不是能触碰到的了翻脸么?根本做不到!
姜羽凡狠狠跺了跺脚:“可千万别后悔!”
姜羽凡一扭头,定国公就站在五步之遥瞧着,俨然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却始终抿着唇瓣,半个字也不曾说过姜羽凡的心立刻就慌了,心里如同开了锅,盘算着该怎么跟自己老爹解释方才的一切
“静观其变”定国公却并没有苛责的话,反倒破天荒拍了拍儿子的肩头以示安慰这举动分明再正常不过,放在姜羽凡眼睛里却叫险些涕泪横流
苍天啊!自打对万物有了意识,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吧,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居然……如此亲厚的安慰了?方才在君青蓝那里受的委屈算什么?跟这一拍比起来,瞬间就可以灰飞烟灭了
于是,眼中的颓废顷刻间消失的荡然无存,只余一片惊人的明亮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端王府暗卫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倒要瞧瞧们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这么一耽搁,连接东西两院的吊桥就已经初见规模,只需将两侧绳索在山口固定,便算完成了人群里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下一刻,便见暗卫们似潮水般退下,山口处瞬间只余君青蓝一人
姜羽凡吃了一惊,凝眸望去在遥远的吊桥另一头,忽有寒鸦掠起飞速而至待到近了,方才瞧出那并非鸟雀,而是一个人那人,衣袂翻飞临空而来,如墨长发于风中飞扬如丝灿阳如金,被甩于身后,忽然就生出万丈光芒
恍惚中,姜羽凡只觉云浪在脚下翻滚,连艳阳青山,天下绝美的景致都成了那人的陪衬一切,在身后忽然就渺小了
此情此景,美则美矣,姜羽凡却瞧的揪心从东院到西院,这么远的距离,能随随便便跳过来?即便轻功盖世,也万万不可能从这未完工的吊桥上跳过来!
哪个傻子!不是找死么?
然而,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那人跃至半途,足尖在绳索上只微微一点,便一个纵身稳稳落在了西院的地面上
“的境况,很满意”
男人凤眸狭长,似将艳阳温暖尽数驻于眼底,注视着君青蓝一瞬不瞬声音如古琴悠扬低沉,却不曾沾染半分情绪波动
君青蓝的心却在那一刻狠狠颤了一颤,突然就荡起了层层涟漪,再难平静了
“属下,见过端王爷!”
暗卫们齐齐跪倒,一声呐喊,声振寰宇,众人抬头,眼底俱是骄傲悬崖飞度,踏空而来,什么人的主子能有这般神技?即便真有这个功夫,怕也没这个胆子!
承天宗算个屁!这才是真神仙!
“起吧”李从尧容色浅谈,微抬了手臂
宽大衣袖被山风卷起,衣袂飘飘,凤眸一瞬不瞬瞧着君青蓝良久勾唇一笑,将她一双素手紧握,却渐渐颦了眉:“手指冰冷,无肉寡瘦离了本王,果真茶饭不思,真真叫人伤神”
言罢,将披风接下,给君青蓝系上,轻柔优雅披风宽大轻薄,将二人身躯笼罩,从后面瞧着,便似那一对男女紧紧相偎依靠,共瞧着云浪四海,青山依旧
“好一对璧人!”刘步仁适时开口,由衷赞叹
众人纷纷点头,的确的确真真赏心悦目
唯有笼罩在披风之下的君青蓝将唇角不可遏制的抽一抽,再抽一抽
“王爷,如今乃是盛夏”
所以,穿着这么个披风,不热?
“恩”李从尧从善如流:“山口风大”
“王爷,吊桥马上就架好了”
所以,只消等上片刻,您就可以放心大胆踏着吊桥过来,需要冒这么大风险?
“恩”李从尧容色不动:“工程太大,需要检验”
“王爷,许久不见,得有许多事情要交代吧”
所以,这么扯着她是什么意思?
“恩”李从尧淡然从容:“不急,们可以等”
好吧君青蓝选择了闭嘴配合说到底,您不过就是想要卖弄一下,好成了万人敬仰的神仙英雄不得不说,非常成功!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拉上她?
李从尧瞧着身侧小人眸色闪烁不定,虽不再开口,却分明腹诽于是,眼中暖融融的灿烂一分分暗了下去,渐渐生出了几分薄怒忽然就扯下了君青蓝的披风,一把丢给了身边的暗卫,大踏步走了
君青蓝只觉莫名其妙,这人喜怒无常的性子还真是……千年不变
“端王爷”定国公乍然瞧见李从尧,自然也有些震惊但到底见惯了风浪,比这些个年轻人不知沉稳了多少,一早便平静了下来:“您这是……打哪来?”
难怪方才暗卫和君青蓝极力阻止定国军,原来们早就瞧出架桥的人是李从尧带来的么?
定国公悄然朝身后瞧了去吊桥已经合拢,在做最后的检验工作眯了眯眼,无论从装束打扮,还是长相肤色上瞧,架桥的都是南疆人
李从尧怎么忽然同南疆人建立了信任?
“听说有暴民袭击行宫,便说服了南邵王前来营救这几个架桥的南邵勇士,可是千里挑一的难得,果真当得大任”
这话让定国公越发的意外架桥的人居然是南邵王的人?不会忘记,在进入南疆以后,长久以来给北夏提供各种便利的是昭阳王甚至在百姓第一次围攻行宫时,昭阳王妃亲自到场而昭阳王在南疆最大的政敌,就是南邵王
这两人早就势同水火势不两立
瞧大家往日作为,莫非昭阳王不是至死不渝的好朋友么?李从尧忽然和南邵王这么亲厚,是什么情况?
那一头,君青蓝已经同暗卫一起检查了吊桥,一切都完美的没有任何问题而南邵王的部下们却并没有因此倨傲,反倒功成身退,在交接完成后,竟纷纷退回到吊桥另一侧去了
至今为止,东院过来的人,只有一个李从尧
定国公表示,这样的情况,更加叫人看不懂
“端王爷近日辛苦了”定国公思量良久,总要找出一句无伤大雅的话来:“西院的膳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赶紧回去歇息用膳吧”
“不必”李从尧只瞧了眼君青蓝,却不曾移动分毫:“吊桥既已无虞,便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