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秘密

第114章:汇合

第156章156,少一点愧疚

裴念听了,也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在原地

她颤着双手夺过万顺公公手上的银针,那黑到刺眼的针头,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真相

“爹?”裴念唤了声,木然的转过头:“为什么?”

裴云江对上裴念的目光,试图说些什么狡辩的话:“念念,听爹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江溟沧直接打断了的话,温润的眸间,尽是讽刺:“是不是朕再来迟一会,身边就多了个监视朕的眼线?”

“裴云江,需要朕提醒一句吗,朕能给如今所得,也能毁如今所得,有什么资本在朕的眼下搞这些小动作?”

若不是留有用,像裴云江这种连血缘至亲都能利用的人,合该滚出帝都

与那沈昱一样,令人作呕

如今证据确凿,裴云江只能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江溟沧一眼都懒得看,命万顺公公将人带了下去,该罚就罚,只需留一命

裴念擦了眼泪,从江溟沧身后走出

下一秒,却跪在了她面前

江溟沧眉头轻蹙,看着那张满是泪痕与失望的小脸,随口问了句:“做什么?”

裴念双手交叠,俯下身,颤巍巍磕了个头,忍着哭腔化为哽咽:“陛下,求您绕爹一命!”

嗯?

江溟沧挑着眉,来了兴趣,缓缓蹲下身,揪着她后颈的绒毛领子,将她低埋着的头拎了起来:“为求情?”

那老东西,方才可是巴不得她喝下那碗粥

“是”裴念点点头,却不敢看:“无论如何都是爹,这件事,固然应该恨,可是……总归将养大,陛下若要的命,定不能眼睁睁看着”

江溟沧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原本扯着裴念后领的手缓缓绕过她的颈间,顺着她的下颌,抹去了即将低落的泪珠

眸光不自觉的涣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裴祈那时身在狱中,宁愿斩首示众,将朝岚殿送给容钦,都要保全不惜舍弃她的裴家,她那时……也是如这般想的么?”

莫说当时她不知道裴云江才是给她下毒的真凶,即便如今知道了,若想要对裴家动手,裴祈也定会阻拦的吧

表面上与裴云江绝裂,可她……

真能狠得下心么

裴念一时没想明白江溟沧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只呆呆的跪在地上,忘了搭话

江溟沧也不指望裴念能给她什么答案,站起身,将裴念从地上拉起来,眼光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

“朕可以将裴云江从轻发落,可若仍旧不死心要加害于,这次有朕及时赶来,那下次呢?”

“朕也不是闲的没事做,会天天过来”

“救也无非是因为……”

罢了

江溟沧顿住即将出口的话,转身摆了摆手:“多说无益,下次多提防着点……”

“若有下次,臣妾定不放过”

江溟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念柔软细小的声音打断了

她的语气没什么气场,甚至哭腔都收不住,可却非常坚定

让江溟沧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勾着嘴角,迈步离开了福安宫

“最好不放过”

……

离开了福安宫后,江溟沧一路都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万顺公公,心里有个疑问

“皇上,奴才觉着,即便念贵人真的成了裴云江的眼线,仅凭裴家那点摸不着边儿的势力,根本没法子兴风作浪,您何必大老远的跑来一趟福安宫呢”

要说,就让那裴云江自个儿玩去呗,等时候到了,裴家也就没了

蹦跶不了几天

江溟沧顿住脚步,深邃的眸子稍微动了动

为什么?

只是因为,裴云江的所作所为,让想到了沈昱

侧了侧头,继续向前迈步,只是步子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些

“既做了朕的亲信,有些事情,朕也不打算瞒着朕是宫外的私生子,这一点,应当早就知道”

“沈昱利用朕苦心经营数十年,这期间为了控制朕的行踪,可没少给朕吃苦头与那裴云江……如出一辙”

言罢,冷笑一声,过往不堪的经历,让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表面光鲜亮丽,是君王臣子眼中赞不绝口的太子,可人后却要听从沈昱的吩咐做事,自记事时起,所有的过往,皆是黑暗

直到……

“直到,朕遇见了老师”

“老师性情古怪,授课之时不喜欢身侧有多余的人,所以那些日夜在朕身侧监视朕的人,只得被拦在门外,也只有老师在的时候,朕才能得到少有的自由”

“教朕权谋之争,君主之道,帮朕除去身侧异己,扯去了让朕窒息的那双手,也让朕有机会,能够一点点吞噬沈昱的势力”

包括,沈昱引以为傲的三千鸩羽

“至于朕为什么要帮裴念……”

江溟沧转了转扳指,若有所思

“朕只是觉得,朕被沈昱控制的时候有老师解围,可老师被裴云江下毒后,却无人帮她”

“在裴家,老师亲娘已去,除了那个裴四,与她最亲的人便是裴念”

“朕帮裴念一次,也算还了点老师的人情,等到真正对老师动手的那天,朕也能……”

少一点点的愧疚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想来也好笑,与万顺说这些做什么

江溟沧话锋一转,问道:“国师府的人,可搜查干净了?”

趁裴祈不在帝都,那些碍眼的虾兵蟹将,得尽早处理干净

“回皇上,国师府内除了些不起眼的下人,就只剩下朝岚殿,锦衣卫那边都抓的差不了,只是……”

万顺看了看江溟沧的脸色,犹豫着不敢开口

江溟沧撇了一眼,回延龙殿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许多:“说”

“奴才听说,好像跑了个叫云怜的……”

“不过、不过那死丫头已经身负重伤,保不齐,现在早就死在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