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杀手也有情
壑哥儿问张谨言:“听懂了?”
张谨言道:“没听懂”
壑哥儿耐心道:“怎不懂呢?就是她命里缺爹,一个爹不够,要两个爹才能压得住她命格……”
张谨言打断,指出关键:“再缺爹,那也得是男人才成,怎么能叫女人爹呢?”
壑哥儿一滞,重新仔细打量这小表弟:晒得酱色的小脸,脸上贴两道浓眉,眉毛下嵌着一双懵懂眼,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啊,怎么说话这么犀利呢?
壑哥儿也不是吃素的,脑子一转便反问:“天下男人多的是,有几个能超过母亲的?”
张谨言眨巴两下眼,心想:大舅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一般人是比不上嗯,父王爵位高……
不等想完,壑哥儿就挥手道:“别想了百官里面只有那几个人爵位比母亲高,大姐总不好死皮赖脸地跑去认人家做干爹,母亲是自家人,方便”
张谨言道:“爹不都是男人吗?”
锲而不舍地又绕回原点了!
壑哥儿道:“那又怎样?母亲比男人还强”
说完,不等张谨言再追问,便霸道地结束话题,转而问在北疆的生活、学了些什么等等
听说张谨言四五岁就开始习武,会骑马,会滑雪等,壑哥儿眼睛亮了,要和张谨言过两招
张谨言也来了兴致,也不说话,起身将腰带紧了紧,又撩起外袍下摆掖在腰间,然后看着壑哥儿
壑哥儿左右瞧瞧,这廊檐前临水,后头是墙,不过三四尺宽,便道:“这里展不开,去院子里”
张谨言点头,两人遂去了院里
院墙下,一老仆正修剪花草,见了们笑一笑
壑哥儿也没理会只要在家,无论是内宅还是外宅,也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时常都能碰见这老头在附近打理花木日子一长,品出味道来了:这定是父母派在身边保护的人便装作不知道,依然行素
壑哥儿很随意地站着,对张谨言笑道:“为兄痴长表弟一岁,表弟又刚回京城,是客,请表弟先出招”
张谨言抿嘴憨笑一下,也不客套,果然出手了
……
老仆手中的大剪刀不动了
只一招,壑哥儿便跌了个四脚朝天,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谨言这小子才七岁吗?下手怎这么重呢!
张谨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瞅着壑哥儿,心里也疑惑:怎这么不经打呢?没准备好?又见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划拉几下也没挣扎起来,忙上前搀扶
张谨言问:“表哥没准备好?”
以为壑哥儿藏拙
壑哥儿小脸红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本就聪明绝顶,虽然张谨言只打了一掌,也足以让明白自己同这个小表弟之间的差距,重新来过也没用,更丢人!
悄悄平复了一下,然后对张谨言抱拳赞道:“表弟不愧是将门虎子,不是为兄这三脚猫的工夫能比的为兄甘拜下风将来还要表弟照应”
张谨言见并不生气嫉妒,对印象大好,也去了刚来的生疏和拘谨,也笑道:“是表哥太谦了”
壑哥儿道:“不是谦,是真比不了罢了,天热,咱们去河里游水吧表弟会游水吗?”
想着,张谨言在西北边疆长大,习武骑马打猎、滑雪都是必会的,却未必会游水;自己夏天时常游,有时还去城外的渭水河里游,这项定能胜过
张谨言道:“会”
于是,两人便回到廊下,将外衣脱了,只穿里面小衣,胳膊腿都露了出来只见张谨言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结实得像条乌泥鳅;壑哥儿手腿则雪白如节藕
两人约定:从这里顺流而下,谁先到达东边的湖里,算谁胜,要送一样东西给对方
约罢,两人均一头扎进河里
壑哥儿心想这次可不能再输了,因此展开手脚,使出最佳姿态在水底向前溜正全力以赴地划,恍惚间身边黑影一晃而过,忙留心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心里纳闷:什么东西?这河里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鱼呀?
壑哥儿发挥最好水平,从河里溜到湖里,窜出水面,摸一把脸上的水,向前一看,只见张谨言已经游到湖中央去了,正浮在水面,周围伞盖似得荷叶并几只粉色荷花簇拥着小黑脸,笑容灿烂,壑哥儿愣住了
湖岸边的柳树下,老仆叹口气
壑哥儿游到张谨言身边,疑惑问:“常游?”
张谨言笑着点点头
壑哥儿问:“北边有水吗?”
张谨言道:“有大湖”
壑哥儿再问:“北边夏天短,也练不了几天啊?”
张谨言道:“冬天也游”
壑哥儿失声道:“冬天怎么游?”
张谨言解释道:“凿冰游从夏天一直游到秋天呢冬天凿冰下去游,还能捉鱼呢”
壑哥儿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艰难地问:“玄武王是亲爹吗?”口气甚为疑惑
张谨言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都被立为世子了
不是亲生的能立?
壑哥儿道:“亲爹能对这样吗?大冷天的,把丢冰窟窿里”去年冬天不小心得了风寒,一家人都紧张的不得了,大姐熬了许多苦汤汁哄喝
张谨言道:“父王说,不严不能成大器”
壑哥儿浑身一震,久久不言
张谨言等了一会,见不说话,又解释道:“凿冰游的不是,是军中将士们父王说还小,游到春秋两季算不错了,一结冰就不许下水母亲也不许”
壑哥儿十分无语早不说清楚,害得以为表弟这么小就冰下游泳,敬佩不已不过,还是很欢喜,觉得这表弟不同凡响,比京中那些纨绔强多了
扬起笑脸对张谨言道:“为兄输了,有样好东西送咱们再游一会,等凉快了,先带表弟去一个地方,定会喜欢表弟学过兵法吧?”
张谨言感觉表哥对不同了,刚开始很矜持、很倨傲,现在则亲近许多,因笑道:“学过一些”
壑哥儿道:“那更好了”
两小兄弟在荷叶间嬉戏了一会,才上岸来,壑哥儿早命小厮取了两套自己的里衣来,和谨言换上然后一把抓住谨言的手,欣然道:“谨言,跟来!”
张谨言便跟着跑
过了桥,来到一片假山前
壑哥儿一低头,钻进山洞
张谨言跟着钻进去
假山内如迷阵一般,壑哥儿带着张谨言在里面转来转去张谨言才转了两道弯,小脸便严肃起来,目光炯炯地关注两旁山石,以及脚下的道路
壑哥儿在一堵山石前停步,转脸见谨言神情慎重,不由一笑,心里踏实了些:这是的地盘,若表弟连奇门遁甲和机关术数都精通,真五体投地了
踮起脚,伸手在山石后摸索一阵,就听“嘎嘎”声传来,山石退到一旁,露出一个门洞来
张谨言道:“机关!”
壑哥儿道:“对”
说着率先走进去
张谨言紧跟上,一面道:“听父王和母亲说,大舅舅最擅长机关术数,表哥也学了吗?”
壑哥儿道:“学了点儿”
这会谨慎了,藏拙
问:“表弟可会?”
张谨言道:“学了点儿”
是真只学了一点儿
鉴于之前表现太勇猛,壑哥儿不敢小觑这“一点儿”,又在一块大石前站住,郑重对道:“这里面的方位和机关暗门都是布置的凡来此地,能通关到底进入最后密室的人,便是的座上宾来试试?”
张谨言忙问:“都有谁通关了?”
壑哥儿道:“爹”
张谨言问:“还有呢?”
壑哥儿道:“娘大姐”
张谨言是个懒于表达的人,问了一句后便不再问了,只看着壑哥儿,等继续说然壑哥儿却不说了谨言不信只有这三人,熬不住又问:“还有呢?”
壑哥儿道:“没了”
张谨言:“……”
壑哥儿之前如何震惊,眼下也同样震惊,且不相信想,好歹也学了些阵法皮毛,也曾听父王讲解过不少机关设计,表哥只比大一岁,且不在军中,没接触这些东西多,设计的定能破解
于是便走上前去
这大石头上刻了一副先天八卦图,石面凹凸不平,乾坤坎离震巽艮兑或高或低,不知有何奥妙
一刻钟后,谨言依然蹙眉
半个时辰后,谨言满脸颓丧
转脸叫:“表哥”
壑哥儿终于放心了,看来表弟并不精通这方面,因笑道:“来教不学这个,解不开正常”
张谨言小声道:“学了的”
壑哥儿忙道:“还小呢”
张谨言道:“只比表哥小一岁”
壑哥儿一瞧表弟受打击了,忙安慰道:“之前不是将摔了个四脚朝天吗?术业有专攻,两三岁就拆卸这方面的玩具玩儿了,自是比熟别泄气,先带走一趟,回来就明白了还有好东西送,都是这一类的拿着它多练习,逐渐也就通了”
张谨言欣喜道:“多谢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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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大章